第23章 明川战(三)
第三局上半,明川攻击。
“降谷,你身后有值得信任的守备。”片冈监督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让降谷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他抬头望向球场——游击手仓持正拍着手套大喊“尽管投过来“,而外野处,银太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真的化作守护后方的虎王。
“呼——”降谷长吐一口气,指尖摩挲着球缝。三局上半,他的直球再度化作白色闪电。
“好球!三振出局!”
“打者挥空!又一个三振!”
明川打者接连败退,降谷的速球让测速枪不断发出警报般的蜂鸣。御幸在捕手席轻笑:“这家伙,让人担心这么久,状态终于好转了。”
但此刻明川休息区内,明川监督的钢笔正在战术板上快速勾画:“球速比上次录像快了3km/h,但...”他的笔尖重重点在降谷下投手丘时的动作上,“补位意识仍是致命伤。”
第三局下半——
降谷晓拎着球棒站上左打席,眼神锐利。他今天在投手丘上威风凛凛,但面对杨舜臣的投球,打者身份的他仍显生涩。
“第一球,外角低直球。”杨舜臣的指尖轻轻一拨,白球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入好球带边缘。
“好球!”裁判毫不犹豫。
降谷皱眉,这一球几乎擦着好球带最外侧,但他没挥棒。
“第二球,指叉球。”杨舜臣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白球出手时轨迹与直球无异,却在进入本垒前猛然下坠!降谷的球棒挥空,膝盖几乎跪地。
“好球!挥空!”
第三球,杨舜臣没有犹豫——内角高直球!降谷的球棒刚刚抬起,白球已如子弹般贯穿好球带上缘。
“OUT!”
降谷咬牙离场,而杨舜臣只是面无表情地接回捕手高田传来的球,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公事。
打巡再次来到一棒,仓持洋一踏上右打席,眼神挑衅。他是青道的开路先锋,脚程极快,绝不能让他上垒。
“短打?”高田看了眼仓持的站位,但杨舜臣摇头——对付仓持,要用更狠的方式。
第一球,外角低指叉球!仓持忍住没挥,球在最后一刻下坠。
“坏球!”
但杨舜臣并不在意,第二球立刻塞进内角高位,逼仓持挥棒——
“砰!”仓持勉强碰到球,却打成投手丘前的高弹跳球!
“补位!”杨舜臣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球出手的瞬间就冲向一垒方向。他接球、转身、垫步,一气呵成,手套精准对准一垒手的手套——
“啪!”
“OUT!”
仓持距离垒包还有两步,只能不甘心地减速。杨舜臣连汗都没流一滴,冷静地走回投手丘。
小凑亮介握紧球棒,眼神专注。他是青道最难缠的巧打者,擅长黏打。
但杨舜臣早有准备。
第一球,外角边缘直球。小凑忍住没挥。
“好球!”裁判判定。
第二球,内角高直球,几乎擦着胸口。小凑被迫后退,但仍未出棒。
“坏球!”
第三球,外角低指叉球!小凑挥棒,但球在最后一刻下坠,挥空!
“好球!两好一坏!”
高田看向杨舜臣,暗号交换——“投手正面直球,逼他打不好。”
杨舜臣点头,抬腿、挥臂,白球如利箭射出!
小凑咬牙出棒——
“砰!”
球狠狠砸在投手丘前,反弹向杨舜臣胸口!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一捞,稳稳接住!
“出局!三上三下!”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明川球迷的欢呼。
杨舜臣面无表情地走回休息区,仿佛刚刚的三连杀只是日常训练。
而青道板凳席上,片冈监督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家伙……比想象的更难对付。”
“三者三振,明川王牌—杨舜臣。不愧“精密机器”之名,至今失1分,和王者青道不分上下。”
第四局上半——
“第七棒,中坚手,桥本君!”
当桥本站上打击区时,他突然摆出夸张的短打姿势。降谷的瞳孔骤然收缩——肌肉记忆让他下意识迈步向前。
但桥本在降谷离开投手板的瞬间收回球棒,“坏球!”全场哗然。
“啧!”御幸狠狠砸了下手套。板凳席上,片冈监督和克里斯几乎同时猜到了明川的思路:“他们在针对降谷的补位习惯!”
片冈监督的墨镜反射着冷光。他比谁都清楚——被摸透弱点的投手就像被拔掉爪牙的老虎,再强的球威也会沦为靶子。
“小凑。”监督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让空气凝固,“去告诉泽村...”
“是!”小凑春市像得到圣旨般弹起来,临行前担忧地看了眼投手丘。在那里,降谷正用发带狠狠擦着不断滚落的汗珠。
“什么?!真的吗!哈哈哈终于轮到本大爷了!”泽村荣纯的怪叫声惊飞了附近的麻雀,他手舞足蹈地做着拉伸,“等着瞧吧明川的混蛋们,让你们见识下...唔唔!”
小春慌忙捂住他的嘴:“声音太大了!”但自己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监督指示,这局有打者上垒才行。”
与此同时,投手丘上的降谷正咬紧牙关。御幸摆好手套。但降谷的指尖在手套里发抖——刚才的战术玩弄像根刺扎在心头。
“咻——啪!”
“坏球!”裁判的声音像审判。
御幸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突然摘下护面走向投手丘。降谷低着头,汗水在泥土上砸出深色痕迹。
“喂,想什么呢?”御幸用球棒轻敲他的鞋尖,“你该不会觉得...自己会被换下去吧?”
降谷猛地抬头。
“现在是考验你的时候了,”御幸咧嘴一笑,虎牙闪着寒光,“你的直球,至今没有人可以打中!”
降谷的瞳孔微微收缩,御幸的话语像一柄利剑刺进他的意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会被换下去吧?”
他猛地攥紧拳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不......”他低吼一声,重新抬起头,眼中燃起不服输的火焰。
回到投手丘,降谷的呼吸仍旧粗重,但眼神已完全不同。御幸蹲回本垒板后,手套坚定地摆在内角高位——“用你的直球,正面对决!”
“咻——!”
白球如炮弹般轰入御幸的手套,测速枪显示150km/h!
明川七棒打者的球棒刚刚举到一半,裁判已经抬手:
“好球!打者出局!”
青道休息区爆发出欢呼,但御幸的眉头却微微皱起——降谷的球威依旧恐怖,但挥臂的节奏明显变快了。
第八棒打者上场,“这一局可不会让你轻松下去!”
投手丘上降谷再度全力挥臂!
“咻——啪!”
“好球!挥空!”
两球直球,两球挥空!
第三球,御幸配了一颗快速指叉球,试图让降谷稍微放松手臂——
但降谷的指尖发力过猛,球路偏高!
打者勉强擦到球,形成界外。
“可恶......”降谷咬牙,再度全力投出第四球——
“咻——!”
“好球!打者出局!”
降谷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两出局,但危机仍未解除。
明川九棒打者站上打击区,眼神紧盯降谷。
御幸察觉到降谷的呼吸越来越乱,肩膀的摆动也开始僵硬。
第一球,147km/h的直球!
“咻——”
球路上漂,打者冷静放掉。
“坏球!”
第二球,149km/h的直球,“坏球!”
御幸再次打出暗号:“别硬撑,投指叉球!”只希望这一球后,降谷的肩膀能再次放松下来。
降谷点头,但挥臂的瞬间,他的肩膀明显绷紧——
“咻——啪!”
快速指叉球出手,打者忍住没挥,裁判抬手:
“坏球!三坏球!“
危机!再一颗坏球就是保送!
御幸咬牙,就看这一球了,摆好手套。
降谷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他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仍固执地全力挥出——
“咻——!”
白球再度上浮,打者冷静目送。
“四坏球!保送!”
全场哗然!
二人出局,一垒有人。
片冈监督毫不犹豫地走出板凳席,向裁判示意换投。
降谷站在投手丘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甘心。
泽村已经来到投手丘,“降谷,球给我。”
降谷迟迟不愿意下来,银太走过来拍了一下降谷的肩膀说:“该下场了,降谷。这是监督的命令!”
板凳席片冈监督目光冰冷,降谷拿出棒球,交给了泽村,回到了板凳席。
“被对手研究是每个投手都会遇到的,”片冈监督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现在的你还有许多课题要克服,现在先休息吧!下次还有你的机会。”
降谷楞了一下,大声回道:“是,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