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药师战（一）
七月的骄阳将府中市民球场烤得发烫，看台上挤满的观众在热浪中躁动不安。
场上两支队伍已经列队站好，一垒侧——青道高中，三垒药师高中，比赛开始。
第一局上半，药师先攻。投手丘上青道今天的首发投手——虎水银太。而药师更加出乎意料，一棒三垒手——轰雷市。
当广播响起“一棒三垒手，轰雷市”时，整个球场瞬间沸腾——那个在预选赛轰出五发本垒打的怪物，正扛着金属球棒走向打击区。
投手丘上，虎水银太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前。捕手席的御幸一也手套阴影下比出暗号，银太点头时，右臂肌肉如弹簧般压缩。
“咻——啪！”
第一颗内角边缘直球划破空气，轰雷市纹丝不动，球棒却在最后瞬间微微颤动，仿佛猛兽嗅到血腥味。
“坏球！”
第二球稍高一个球位，银太的直球刚离手就看见轰雷市嘴角咧开。球棒挥动时带起的风压甚至掀起了本垒板旁的尘土，“乓——！！”的爆响让外野手们同时仰头，白球在湛蓝天幕上划出彩虹般的弧线，最终坠入右外野看台的捕捉网内，溅起的网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阳春炮！药师先驰得点！”解说员破音的呐喊中，轰雷市癫狂地大笑着踩过每一个垒包，而青道休息区里，片冈监督的墨镜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银太无奈的摇摇头，被轰出去也无可奈何，但是接下来可没这么容易了。
烈日炙烤的球场仿佛蒸腾着青道压抑三天的怒火。一棒仓持洋一站在左打席，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药师先发投手三野刚抬起前脚，仓持的球棒已经如闪电般劈出——
“砰！”
内野滚地球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一二垒间，仓持的爆发力让他在三野弯腰捡球的瞬间已踏上一垒垒包。他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虎牙，仿佛在宣告：“你们的噩梦，现在才开始。”
二棒小凑亮介眯着眼睛，嘴角挂着狡黠的微笑。三野的投球刚刚离手，仓持已如鬼魅般启动——盗垒成功！药师捕手渡边的传球甚至没来得及触地，仓持已滑上二垒，激起一片红土烟尘。
亮介没有浪费机会，一记精妙的牺牲短打将仓持送上三垒。一人出局，三垒有人——青道的得分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伊佐敷纯拎着球棒踏入打击区，凶悍的眼神死死锁定三野。药师内野下意识地向前压近，试图封锁可能的滚地球，但伊佐敷的嘴角却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坏球！”第一球外角偏低，他纹丝不动。
第二球，三野咬牙投出直球——
“唰——砰！”
白球如炮弹般轰向右外野深处！药师右外野手拼命回追，但球早已砸在警戒线上弹起。伊佐敷纯怒吼着冲过一垒，在二垒前一个滑垒，激起漫天尘土。仓持早已轻松回本垒得分，1-1，青道瞬间扳平！
结成哲也缓缓地站上打击区，身躯不动如山，手中球棒微微晃动，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三野的滑球划出锐利弧线，结成毫不犹豫地挥棒——
“锵！”
白球如流星般直冲左外野，本应是穿越安打的轨迹——
“唰！”一道黑白的身影如闪电般跃起！
轰雷市在三垒上高高跳起，手套尖端在阳光映照下划过一道银光。“啪！”球被硬生生摘入掌中！
“OUT！”裁判的宣判让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药师球员们面面相觑，连轰雷市自己落地时都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哈哈哈！接住了！我接住了！”
结成哲也站在打击区，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走回休息区。
投手丘上的三野刚松一口气，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虎水银太缓缓踏入右打席的瞬间，整个球场的气氛为之一滞。他双脚如虎爪般抠进泥土，球棒高举过头，绷紧的肌肉让制服袖口发出不堪重负的纤维撕裂声。三野的指尖微微发抖，捕手渡边的暗号都比平时慢了一拍。
第一球，内角直球——
“轰！！！”
银太的挥棒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球棒与白球碰撞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白球化作一道白光，以近乎水平的轨迹直冲天际，最终狠狠砸在左外野第二层看台的广告牌上！
“本垒打！青道五棒——虎水银太！两分炮！3-1，青道逆转！”解说员的声音几乎破音。
银太沉默地甩开球棒，像完成狩猎的猛虎般缓步跑垒，但那双燃烧着战意的金瞳，让药师投手三野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药师还没从银太的本垒打击中回神，增子透已扛着球棒站上打击区。三野的指节发白，勉强投出外角滑球——
“乓——！！！”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增子透的全力挥击让球像被轰炸般直击右外野记分板，电子屏幕火花四溅！
“背靠背本垒打！青道六棒增子透！4-1！药师投手阵崩溃！”
看台彻底沸腾，甚至有青道球迷撕开衬衫疯狂挥舞。药师休息区一片死寂，轰雷藏监督声音沉重：“真田，或许这一次要提前换你上场了。”
但是没有回应，轰监督回头看去，药师真正的王牌投手已经在牛棚热身了。
当御幸站上打击区时，虽然竭力想要持续攻势，但很不幸投手正面滚地球，无奈出局。
三出局，攻守交换。
烈日灼烧的投手丘上，第二局上半，虎水银太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球缝，眼神如狙击手般锁定五棒·福田的站位。御幸一也在本垒板后微微眯眼，手套精准地摆在内角边缘——一颗球的距离，就是好球与坏球的生死线。
第一球——内角高压直球！
银太的右臂如鞭子般甩下，白球以141km/h的初速呼啸而出，在即将进入本垒板的刹那微微上扬。福田的球棒刚启动，球已擦着内角边缘窜入御幸手套。
“好球！”
裁判的裁定让福田咬紧牙关——这球的进垒点刁钻得令人发狂，再偏半颗球就是触身，再退半颗就是坏球。
第二球——镜像复制的外角低！
同样的挥臂动作，同样的出手角度，但球路却诡异地拐向外角下缘。福田的球棒再度挥空，金属棒的震颤让他虎口发麻。
“好球！”
药师休息区传来一阵骚动——这两球简直像用激光定位般，精准复刻了好球带的左右边界。
第三球——内角高再现！
当银太的指尖第三次扣动扳机，福田终于被迫出棒。但球棒刚碰到球的下缘，恐怖的旋转就让球高高弹起，形成一记毫无威胁的右外野高飞球。白州健二郎甚至没有移动半步，轻松将球收入手套。
六棒投手三野不信邪地猛攻外角直球，却把球扛成中外野警戒区的冲天炮。伊佐敷纯倒退三步，在墙前稳稳接杀。
七棒捕手渡边试图用触击破坏节奏，但银太在他摆出短打时，快步跑下投手丘，抓起球扔进一垒手结成的手套中。
三上三下！
当主裁判宣布攻守交换时，药师打者们的金属球棒还在微微震颤——那些看似能打到的边缘球，不是震得手掌生疼，就是化作守备球员手套里的猎物。虎水银太的控球，简直像在好球带四周筑起一道无形的铁丝网。
“这家伙的准度...”轰雷藏监督捏碎了的冰镇毛巾，水滴在泥土上砸出深色痕迹，“是把好球带当靶心在打啊。”
第二局下半，青道打者从左外野手坂井开始，但是被轻松三振。九棒·白州健二郎则展现出他一贯的耐心，与三野缠斗到第七球，最终将一颗外角直球推向二垒方向——可惜轨迹太平，被药师二垒手轻松拦截，封杀出局。
一棒·仓持洋一再次站上打击区，眼神锐利如刀。他舔了舔嘴唇，盯着三野的投球动作，仿佛在计算着盗垒的最佳时机。
然而，药师显然早有准备——
内野守备前压，三垒手几乎站在垒包上，二垒手紧贴草皮边缘，整个内野像铁桶般密不透风。
外野手集体前移，防止他的短打突袭。
第一球，外角低的直球，仓持忍住没挥。
第二球，内角高的直球，他勉强破坏成界外。
第三球，三野突然投出一颗指叉球，球在进垒前急速下坠——
“砰！”
仓持的球棒击中球的下缘，砸出一记迅猛的滚地球，直奔一垒方向。他爆发出惊人的起跑速度，但药师一垒手早有准备，一个跨步接球，踩垒完成封杀。
第三局上半，药师打巡必然轮到轰雷市，片冈监督站在休息区栏杆前，帽檐下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盯着身旁的虎水银太，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银太，轰雷市这一轮，你有把握吗？”
银太抬手擦了擦下巴的汗水，眉头微皱。他清楚——那个怪物，不是靠普通投球能解决的。
“凭现在的投球状态……有点难。”他低声回应，但眼神却未动摇，“但如果他挥了坏球，就有机会。”
片冈监督沉默一秒，随后点头：“好，这一局还是交给你了。”
银太握紧手套，转身走向投手丘，背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药师八棒小林和九棒大田接连站上打击区，他们是之前药师的中心打线，实力不容小觑，但却像是踏入了一场精准的狙击战。
小林被一颗外角低的直球诱出挥棒，球棒擦过球的下缘，打成右外野高飞球，白州轻松接杀。
大田则面对一颗内角高的速球，咬牙挥棒，却只击中球的上缘，三垒方向冲天炮，增子透稳稳收下。
两出局，无人上垒。
但此刻，整个球场的空气却骤然紧绷——因为那个男人，即将登场。
“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打击区传来，轰雷市扛着球棒，双眼猩红，嘴角咧开近乎癫狂的弧度。他盯着银太，像是野兽盯上猎物，球棒在手中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毁灭性的挥击。
御幸一也蹲在本垒板后，眼神凝重。（这家伙的挥棒速度不是随便说的……）
他迅速打出暗号——内角超速直球！
银太微不可察地点头，指尖扣住球缝，手臂如鞭甩出——
“咻——！”
球脱手的瞬间，轰雷市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球……不对劲！）
他的球棒已经启动，但球的进垒速度却比预想中快了整整一拍！
“啪！”球钻入御幸手套的瞬间，轰雷市的挥棒才刚刚通过本垒板。
“好球！”裁判的判决声落下。
轰雷市愣了一秒，随即笑容更加狰狞，低声喃喃：“哈哈……好厉害！球……加速了？”
御幸心头一紧。（糟了，只是一球就察觉到了？）
但此刻没有退路，他迅速配出第二球——外角超速直球！
银太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出手！
轰雷市这次调整了节奏，但球的轨迹却诡异地在外角突然加速，他的球棒再度挥空！
“好球！两好球！”
全场哗然！药师休息区一片死寂，轰雷藏监督摸着下巴“这可麻烦了...”。
轰雷市却笑得更加疯狂，肩膀微微颤抖：“哈哈哈……再来！再来啊！”
御幸的指尖在面罩下微微发颤。（这家伙……完全兴奋起来了。）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既然你这么渴望挥棒……那就送你一份大礼！）
他打出暗号——曲球！
银太的眼神一凛，指尖扣住球的缝线，手臂全力挥动！
“咻——！”
轰雷市的眼中，球路起初笔直如箭，但在接近本垒板的刹那——
（曲球！）他狂笑着全力挥棒！
然而，球却在半空中陡然下坠，像被无形的手拽向地面！
“唰！”他的球棒只劈中了空气。
而那颗球，在本垒板前就已经砸地，弹跳着滚进御幸的手套。
“好球！打者出局！”
青道板凳席沸腾了，轰雷市被三振出局。回到板凳席被轰监督大骂“你在干什么？那么明显的坏球也出手。”
御幸听到后摇摇头，以虎水银太精准的投球，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超级坏球呢？虽然只能用一次，但是三振轰雷市，可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