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龙战（下）

比赛持续到第三局时，降谷的打席。但是他的脑海里还是投球的事，纵然以强烈的一击将球轰至外野本垒墙上，在跑垒时还是想着投手丘。

“降谷！停在那里！”三垒指导员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场地传来。

但降谷的视线已经锁定了三垒垒包。这时的他没有听见垒指的声音，只想再次证明自己。

他像离弦之箭般冲向三垒。但白龙的外野手已经迅速回传球，三垒手稳稳接住，在降谷跑垒时将手套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出局！”

裁判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降谷头上。

休息区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降谷低着头走回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能感觉到队友们投来的不解目光，更可怕的是片冈监督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整个休息区鸦雀无声，只有泽村那个笨蛋突然大喊：“你太贪心了，降谷！”

这句话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刺痛了降谷，又奇妙地打破了沉默。其他队员开始小声议论，“降谷这是怎么了？”

“麻生，下一局你上场。”片冈监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降谷，你下来，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降谷默默点头，坐到休息区最角落的长凳上，用毛巾盖住了头。黑暗中，他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为什么总是急于证明什么？自从春季大会后，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越是想要表现，越是失误连连。作为队伍新的王牌投手，他想表现的更好，带领队伍前进。

“嘿，别太在意。”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降谷掀开毛巾一角，看到泽村已经准备上场投球。“谁都会犯错，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做。”泽村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降谷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只能点点头，看着泽村跑向投手丘的背影。那个总是吵闹的家伙，此刻看起来竟如此可靠。

“第四局上半，白龙高校进攻，二棒，宫尾同学。”广播声响起，比赛继续。

泽村站在投手丘上，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今天的状态特别好，手指对球的触感异常清晰。御幸在本垒后打出暗号，泽村微微点头。

第一球，内角快速球。宫尾勉强碰到球，将球打到界外。

“好球！”

第二球，泽村投出一颗变速球。宫尾挥棒过早，球棒与空气摩擦发出“嗖”的声响。

“好球！”

两好球领先，泽村感到信心倍增。但宫尾不愧是白龙的二棒，接下来的几球他都顽强地打成界外球，不断延长打席。

“这家伙真难缠。”御幸心想，再次打出暗号。

泽村点头，投出一颗外角低的直球。宫尾再次将球打到三垒方向界外。

而三垒手虎水银太判断精准，“休想！”他快速移动脚步，在球即将飞出界外时，突然转身背对场地，左手伸出垒线外。在全场观众的惊呼声中，他像杂技演员一般，背身接住了这颗几乎不可能接到的球。

“出局！”

整个球场沸腾了。记者席上闪光灯此起彼伏，“这是什么守备啊！”“太疯狂了！”“虎水的内野防守也这么厉害！”惊叹声不绝于耳。

青道休息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这个出局如同一针强心剂，大大提升了全队士气。相反，白龙那边则明显受到了打击，佐佐木监督立刻召集队员，指示他们尽量避免将球打到三垒方向。

“三棒，中坚手美马君。”广播再次响起。

美马站在打击区凝视着泽村。那双眼睛如同猎豹盯着猎物，专注而危险。泽村感到一阵寒意，但他很快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御幸的手套上。

第一球，外角直球。美马纹丝不动。

“坏球！”

第二球，内角快速球。美马挥棒将球打到右外野方向界外。

“好球！”

接下来的对决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投打博弈。美马展现出惊人的选球能力，放过所有坏球，将好球带边缘的球都顽强地打成界外。球数很快来到2好3坏，已经有6个界外球了。

御幸感到额头渗出汗水。美马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几乎能预测到每一球的路线。连只出现一球卡特球改都能打中。

“没办法了，”御幸深吸一口气，打出新的暗号：“11号，快速指叉球，解禁。”

泽村眨了眨眼。快速指叉球是他最近在练习的新球种，下坠幅度大但难以控制，比赛中还从未使用过。他看向御幸，捕手的眼神坚定而信任。

“我知道了，”泽村心想，在手套中调整握法。食指和中指叉开，像指叉球一样握球，但出手时要像快速球一样用力。

挥臂，投出——

“咻——”

球离手的瞬间，泽村就知道这球投得不够完美。旋转不够理想，下坠可能会过早。果然，球在接近本垒时突然急剧下坠，美马已经启动的挥棒动作戛然而止。

“坏球！保送上垒！”

球落地后反弹起来，角度刁钻，御幸勉强用身体挡住，球在手套边缘弹跳几下才被抓住。美马面无表情地扔下球棒，慢跑向一垒。

全场比赛泽村只出现这一次四坏球，完投九局失1分。青道打线拿下5分赢下这场练习赛。同时泽村的表现被片冈监督看在了眼里，第一次将泽村放进王牌号码的候选者中。

练习赛继续，今天还有几场比赛要打。和花泽高中的比赛降谷上场，打者几乎全是三年级替补选手。降谷姿势出现崩坏，连连四坏球，但是倚靠守备强行守住失分。打线也开始爆发，新一军高津打出扫垒安打，由井代打上场二垒安打。第八局泽村替补换下降谷，搭档由井终结比赛，无失分。

其余比赛川上、金田和川岛纷纷登上投手丘，黄金周期间，青道一军6战全胜回到东京。二军在主场迎战其他地区的高中，4胜1败，一年级生奥村展示出了精彩的表现，首发捕手得4分，让落合教练非常满意。

最后，白龙战泽村的表现进入人们的视野，称赞青道“黄金时代”的到来。

这一句话激励了青道的士气，守备阵容中虎水银太镇压一切，内野和外野都可以。只要场上的选手出现失误，就会毫不犹豫撤出先发位置，甚至号码。夏季大赛登录名单只有20人，想要进入一军的，想要拿到号码的，想要首发的。

夏季开始前的这一个半月，就是最后的抉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