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稻实战（五）
第六局下半，5:2的比分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稻实球员心头。九棒富士川面对丹波的投球，御幸的配球如同读心术般精准，三个犀利的变化球将他三振出局。富士川懊恼地甩了甩球棒，稻实休息区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别急，轮到我了。”一棒卡尔罗斯拍了拍护腿，眼中燃起斗志。这位混血快马知道，必须为王牌成宫鸣减轻压力。他果断挥棒，前三次都差之毫厘。第四球，丹波的直球稍显甜腻，卡尔罗斯眼神一亮，“就是现在！”球棒与白球碰撞的脆响中，他如离弦之箭冲向一垒，在右外野手捡球时已潇洒滑上二垒。
“干得漂亮！”稻实休息区爆发出欢呼。二棒白河沉着上场，每一球都让丹波投得艰难。当第四颗坏球划过好球带外时，白河从容扔下球棒，小跑向一垒。解说员激动地喊道：“一人出局，一二垒有人！稻实迎来得分的机会，轮到三棒吉泽！”
吉泽握紧缠满胶布的球棒，青筋暴起的手臂彰显着他的决心。“一定要把卡尔罗斯送回来！”他死死盯着丹波。首球曲球划出夸张弧线，吉泽突然改为短打！球软绵绵滚向二三垒方向。
“偷点！”泽村和小凑春市的喊声几乎撕破空气。二垒手小凑亮介如猎豹般窜出，手套精准截住白球，但三垒已失守。“球传一垒！”御幸当机立断。
小凑亮介转身传球，结成哲也稳稳接杀跑者。稻实教练席传来惋惜的叹息，但二人出局，二三垒有人的局面仍让他们看到希望。
面对稻实四棒原田雅功，丹波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紧。这是决赛，是通往甲子园的最后一道关卡，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里退让。
“丹波前辈，别想太多，按我们的节奏来！”御幸在手套后坚定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丹波连续用变化球取得两好球，第四球直球却被原田逮个正着。
“锵！”
清脆的击球声响彻球场，白球如子弹般穿过内野防线，在外野草坪上弹跳！
“右外野！”御幸大喊，但卡尔罗斯早已如疾风般冲回本垒！
“安全！”
5:3！稻实追加得分！
稻实休息区瞬间沸腾，原田站在一垒上，握拳低吼：“还不够！继续追！”
五棒投手成宫鸣登场！
“自己的失分，自己打回来！”成宫的眼神里燃烧着斗志，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里结束。
丹波调整呼吸，御幸的配球毫不犹豫，第一球——
“咻！”
白球呼啸而出！
成宫毫不犹豫，球棒猛然挥出——
“砰！”
球如炮弹般直冲二三垒之间！速度飞快，眨眼就要穿越内野。
“休想！”一道黑影飞掠而至，是游击手的仓持，只见他一个侧扑，手套精准拦截，没等起身，手腕一抖——
“亮桑！”
小凑亮介瞬间领会，站在二垒不动，右手奋力伸出。
“啪！”
球被小凑亮介牢牢接住。
“出局！”
三出局！攻守交换！
青道的守备如铜墙铁壁，硬生生截断了稻实的攻势！
第七局上半，青道的攻击从御幸一也开始。比赛接近终盘，成宫鸣火力全开，直球和变化球接连使用，将青道三位打者全部三振。没有使用一颗变速球的情况，也让青道板凳席十分纳闷。
比赛来到第七局下半，山冈陆再次站上打击区，全场观众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上一打席那记差点飞出墙外的长打仍历历在目，若非虎水银太那记神乎其技的接杀，此刻的比分恐怕早已改写。
丹波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紧。御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摇，用力拍了拍手套，声音穿透整个球场：“丹波桑！放心投！你的背后有我们在！”
中外野的伊佐敷纯立刻高声呼应：“让他们打过来！我们绝对会守住的！”左外野的虎水银太和右外野手的白州健二郎也纷纷举起手套示意。内野阵中，小凑亮介微微屈膝，眼神锐利如鹰：“一个都不会放过。”
丹波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轻轻点头，抬腿、挥臂——
“唰！”
一道白光疾驰而出，精准钻入御幸手套！
“好球！”
山冈的球棒纹丝未动，显然被这记刁钻的内角曲球震慑住了。御幸心中稍定：“很好，球很有力，接下来配球也更容易了。”
然而就在第二球出手的瞬间——
“呃！”丹波突然闷哼一声，投球动作明显变形。白球失控地冲向打者，重重砸在山冈的护腿上！
“砰！”
全场哗然。投手丘上的丹波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左脚小腿，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暂停！”御幸第一个冲上投手丘，片冈监督几乎是从休息区飞跃而出。当这位铁血教头蹲下身时，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神出现了本场第一次的动摇。
“是抽筋了。”队医快速检查后低声道，“但继续投球可能会加重伤势。”
丹波死死咬着牙关：“监督，我还能......”
片冈监督却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他转头望向休息区，“交给后辈们吧。”
在数万观众的注视下，片冈监督亲自搀扶着丹波慢慢走下投手丘。这个总是严厉示人的男人，此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稳，仿佛要用自己的肩膀扛起弟子全部的不甘。
短暂的时间过后，片冈监督决定让泽村荣纯上场。还有三局，只要一位投手坚持一局，就是胜利。
丹波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队医正在为他冰敷抽筋的左腿。他死死盯着记分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明明只差最后三局......明明再坚持一下就能......
“丹波前辈。”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泽村荣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金棕色眼眸此刻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丹波深吸一口气，缓缓摊开紧握的右手——那颗被汗水浸透的棒球静静躺在掌心。
“泽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格外坚定，“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记住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就是青道的王牌。”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敲在泽村心上。他看见前辈眼中翻涌的不甘，也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一年级生突然挺直腰背，以最标准的姿势伸出双手，像接受圣物般郑重地接过那颗球。
“是！”泽村的声音响彻整个休息区，“我泽村荣纯，一定会守住丹波前辈的投手丘！”
他的指腹摩挲着球面上尚未干透的汗渍——那是前辈拼尽全力的证明。当转身奔向球场时，泽村的背影仿佛瞬间高大起来。
“青道高中选手更换，丹波下场休息，换为投手泽村君，八棒泽村君！”东京预选决赛，第七局下半，泽村荣纯登上投手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