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东京
夕阳将教室染成橘红色时,虎水银太终于确信自己真的回来了。课桌的木质纹理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粉笔灰的味道混合着窗外樱花的香气——这些平凡的细节比任何魔法都更能让他感到安心。
“银太!”教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雪站在那里,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比银太记忆中长高了不少,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温暖的笑容丝毫未变。银太的喉咙突然发紧,在MAR HEAVEN经历的无数战斗、与同伴们的离别、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所有情绪都涌了上来。
“我回来了。”银太站起身,声音有些颤抖。
小雪小跑过来,蓝色的头发在她背后轻轻晃动。“欢迎回来,“她笑着说,眼睛却闪着泪光,“通过雪儿公主的眼睛,我看到了很多...你真的很了不起。”
银太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这可真是...?”
“嗯。”小雪点点头,伸手轻轻触碰银太的胸口,“这里曾经正面接过加朗的拳头,”又抚摸银太心脏的位置“很少见到你受伤,但这里很难过不是吗?”
银太惊讶地看着她。这些伤痕在回到现实世界时已经被完全治愈,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你们在那边受的伤已经治好,不会带到这个世界,但痛苦的经历是真实的。”小雪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辛苦了,银太。”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银太讲述着MAR HEAVEN的冒险,而小雪不时补充一些细节——那些通过雪儿公主的眼睛看到的场景。当他们走到分岔路口时,小雪突然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银太眨了眨眼。
“在那边经历了那么多,回到普通生活会不会...有些不适应?”小雪歪着头看他。
银太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没有漂浮的城堡,也没有翱翔的魔法生物。“其实能回来就已经很满足了,更重要的是老爸也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他笑着说,“明天见?”
“明天见。”小雪挥挥手,转身离去。
推开家门时,银太闻到了咖喱的香气,但屋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父亲龙之介坐在餐桌前,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傻笑,但眉头却微微皱着。母亲虎水信奈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
“...我们可以先找份临时工作,”龙之介的声音传来,“我以前在球队认识的人也许能帮忙...”
“但你已经六年没有接触职业棒球了,“信奈的声音带着鼻音,“而且...而且...”她突然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银太,“啊,银太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
银太注意到母亲红肿的眼睛。餐桌上摊开着几张账单和存折,上面的数字让他心头一紧。
“我回来了。”银太轻声说,放下书包走向厨房,“需要帮忙吗?”
晚餐时,银太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和父亲在MAR HEAVEN锻炼出的身体需要大量能量维持,两人各自吃了三碗米饭后,电饭煲已经见底。母亲信奈只盛了小半碗,几乎没怎么动。
“我明天去超市多买些米,”信奈强打精神笑着说,“银太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好。”
龙之介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罕见地消失了。“信奈,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一起面对。“他转向银太,“儿子,现实情况是,我们家的积蓄不多了。你妈妈写童话的稿费...”
“足够日常开销的!”信奈急忙说。
“但不够两个'异世界战士'的伙食费。“龙之介苦笑着拍拍自己依然结实但明显比在MAR HEAVEN时瘦削的腹部,“我在考虑找份工作。虽然不能回职业球队了,但我的简历或许可以在附近初中或俱乐部中担任教练,我好歹也曾是职业棒球手。“
银太看着父母,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在MAR HEAVEN,他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但在现实世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甚至无法帮家里分担经济压力。
“我也可以打工,”银太脱口而出,“便利店或者...”
“不行,”龙之介斩钉截铁地拒绝,“你还有学业。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银太熟悉的光芒——那是战斗时的决绝,“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战斗,没有一场不是为对付邪恶,现在更不能...”
那天晚上,银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东京的灯火如星辰般闪烁。他举起手臂,在月光下观察——这双手曾经挥舞魔法武器,与邪恶势力战斗;这副身体曾经承受过常人无法想象的伤痛与磨练。而现在...
“棒球...”银太喃喃自语。
父亲曾是职业选手,家里有足够的棒球知识资源。他的身体经过异世界战斗的锤炼,反应速度、力量、耐力都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体育推荐可以弥补他中等偏下的学习成绩。
第二天体育课上,银太重新认真观察棒球部的训练。他们正在做击球练习,清脆的“啪“声回荡在操场上。
“虎水,来试试吗?”体育老师注意到他的目光,递来一只球棒。
银太犹豫了一下,接过球棒走向击球区。他很久没有碰过棒球,但在MAR HEAVEN的战斗让他对身体控制有着近乎本能的掌握。
第一球飞来时,银太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动态视力下,球的轨迹清晰可见,慢得像是漂浮在空中。他轻松挥棒,球以惊人的速度飞向外野。
“哇哦!”体育老师吹了声口哨,“力量不错嘛!以前就知道你身体相当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棒球?”
银太摇摇头,心跳加速。这只是他普通的一击,却已经远超同龄人的水平。如果经过专业训练...
放学后,银太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父亲正在应聘的市立初中棒球场。龙之介正在指导一群学生基本动作,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手腕再放松一点!”龙之介的声音充满活力,“棒球是快乐的游戏,别那么紧张!”
银太站在场边,看着父亲在夕阳下奔跑、示范的身影。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决定了,“银太轻声对自己说,“我要打棒球。”
当晚的餐桌上,银太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龙之介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信奈则担忧地问:“但初中只剩一年了,来得及吗?”
“我的身体条件足够好,”银太自信地说,“而且有老爸指导。”
龙之介大笑起来,拍着儿子的肩膀:“好!这才是我龙之介的儿子!明天开始特训!”
美咲看着兴奋的父子俩,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那我要多准备些饭菜了。”
银太夹起一块炸鸡,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英雄归来的真正考验——不是与魔王的决战,而是在平凡生活中找到新的战斗方式。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