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夜之王
另一边,虎水家也洋溢着晚餐的温馨。
“我回来了。”银太放下书包。
“欢迎回来,银太!”惠子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满面,“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银太一边帮忙摆碗筷,一边简单说了下帮助转校生,西宫硝子练习发音的事情。
“哎呀!”惠子妈妈立刻放下锅铲,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真的吗?那位西宫硝子同学,是不是像你说的,棕色头发,眼睛大大的,特别可爱?”
“嗯,是挺可爱的。”银太诚实地点头。
“我就知道!”惠子妈妈开心地拍了下手,随即促狭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虎水树,“孩子他爸,你看,我们家银太不仅学习好、功夫好,还这么会照顾人!以后啊,这桃花运怕是要不得了哦!不知道多少好姑娘要排着队呢!”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显然已经开始脑补儿子未来的“幸福生活”了。
父亲虎水树正襟危坐地喝着味噌汤,闻言差点呛到,咳了两声,无奈又宠溺地看了妻子一眼,对银太说:“别听你妈妈瞎说。帮助同学是好事,做得对。”语气里是满满的肯定和作为父亲的骄傲。
灯光下,一家三口的影子在餐桌上拉得很长,碗碟相碰的轻响、父母温和的交谈、惠子妈妈偶尔的笑语,交织成一曲名为“家”的温暖乐章。银太安静地吃着饭,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柔软而驯服,脸上带着少年特有的、对父母打趣的无奈和包容的笑意,任谁也想不到,这幅温顺皮囊下蛰伏着何等骇人的力量与意志。
夜深人静,确认父母卧室传来均匀深沉的呼吸声后,银太将面前的空间撕开,这是破界珠吞噬了无限城之后,形成的随身空间。只见银太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套毫无杂色的漆黑劲装,动作利落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布料是特制的,吸光、柔韧,能完美融入夜色。当那覆盖整个头部的黑色面罩戴上,只余下两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冰冷孔洞时,白日里那个阳光温暖的少年彻底消失了。最后,他扣上了一个造型狰狞、如同地狱恶鬼般的金属面具。面具的眼孔后,那双曾盛满对弱小关怀的蓝眸,此刻只剩下无机质般的寒芒。
千叶县近月来流传的都市传说——“恶鬼”,于今夜再次降临。
白日里那个阳光正义的少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凛冽杀气的暗影。银太没有半分犹豫,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从二楼窗台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根据父亲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和他这段时间利用夜间时间进行的隐秘调查,他锁定了目标:盘踞千叶、以贩毒和走私为生的黑道组织“黑蜥会”。就在今晚,他们的会长将与所有核心干部在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进行大规模的分赃,并敲定下一阶段将更多致命毒品散播到街头的计划。这无疑是将其连根拔起的绝佳时机。
灵力在体内奔涌,赋予他超越常理的速度与力量。银太的身影在城市的屋顶与暗巷间飞驰,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偶尔有夜归人惊鸿一瞥,也只当是眼花的错觉。冰冷的夜风刮过面具,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燃烧的怒火。那些毒品毁掉的家庭、扭曲的人生、绝望的哀嚎,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正义感。
废弃仓库锈迹斑斑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和肆无忌惮的喧嚣。银太如同壁虎般无声地攀附在仓库顶部的钢梁阴影中,屏息凝神。下方的景象一览无遗:十几个面目狰狞的黑蜥会成员围着一张破桌子,桌上堆满了成捆的钞票和用小塑料袋分装的白色粉末。污言秽语和狂妄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哈哈哈,上个月那批‘货’效果真他妈猛!听说城南那个小崽子,就吸了一口,直接抽过去没救回来!他妈哭得跟什么似的,呸,活该,谁让他老子还不上钱!”
“老大,这次新到的‘糖果’纯度更高,成本更低,专门给小崽子们准备的,保证一尝就上瘾!那些学校门口的小屁孩,零花钱都是我们的!”
“干得好!这年头,就得狠!那些条子?哼,打点好了,屁事没有!等钱分完,下一批货走三号码头,‘老龟’的船,万无一失!”
每一句嚣张的狂言,每一个轻描淡写提及的惨剧,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银太的心上。城南那个无辜的孩子,学校门口可能被诱骗的学生……他眼中寒光更盛,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冰冷的钢铁横梁都似乎凝结了一层薄霜。他强忍着立刻出手的冲动,等待着那条最大的毒蛇——黑蜥会会长——的出现。
终于,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保镖簇拥下走了进来,仓库内的喧闹立刻变成了谄媚的问候。时机到了!
就在刀疤会长志得意满地走向主位,准备发表“高见”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什么人?!”惊呼声刚起,惨叫声已经划破空气!
银太的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情!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灵力灌注于拳脚,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离他最近的一个干部,话都没说完,就被一拳轰在胸口,沉闷的骨裂声响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胸口塌陷,眼看是不活了。另一个反应稍快的刚拔出匕首,眼前黑影一晃,手腕传来钻心剧痛,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匕首“当啷”落地,紧接着脖颈被铁钳般的手捏住,“咔嚓”一声轻响,身体瘫软下去。
仓库瞬间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银太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断肢横飞,鲜血喷溅!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惊恐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他下手没有丝毫容情,这些渣滓的每一条命,都背负着无数被他们拖入深渊的无辜者的血泪!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打手,被银太反手抓住手臂,如同抡起一根稻草般狠狠砸向地面,头颅与水泥地猛烈撞击,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围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徒劳的添油战术。子弹呼啸,却连银太的衣角都难以真正擦中。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幻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生命的凋零。短短几分钟,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刀疤会长和几个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肢体残缺的残兵,整个黑蜥会的核心层几乎被屠戮殆尽!仓库地面被粘稠的血液浸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刀疤会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动着。他手中的手枪弹匣早已打空,徒劳地对着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矮小身影扣动着扳机,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对方甚至连躲避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冰冷的视线穿透面具锁定着他。那身黑色的夜行衣上,只有几处被飞溅的血点和灰尘沾染,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形成恐怖的反差。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怪…怪物…”刀疤会长牙齿打颤,绝望地喃喃。
银太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轻易夺过他手中的空枪,像捏碎一块饼干般将其揉成一团废铁,随手丢弃。接着,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踢,村上会长如同被卡车撞中,惨叫着飞出去好几米,撞在货箱上,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趴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大口咳着血沫。
银太如同索命的死神,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股处理过的、冰冷扭曲、非男非女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村上会长的耳朵,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麻药的来源。”
“上、上线…是…是东京的…‘黑龙会’…”村上会长疼得直抽冷气,恐惧压倒了一切,只想赶紧说出一个够分量的名字保命。
“黑龙会?”那非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凭你们这种货色,也配直接对接黑龙会?具体是谁?哪个组?”
“是…是黑龙会下属‘玄蛇组’的组长…石田…石田龙一…”村上会长连忙补充,生怕说慢了,“货…货源我们真不知道!都是上面安排好的…只负责接、接货和散…”
“渠道!怎么运进来的?谁在千叶给你们铺路?”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步步紧逼。
“‘老龟’…三号码头…下、下周三凌晨…船号…‘海丰号’…走…走的是东京湾的航线…”村上会长喘息着回答。
“你们的‘糖果’,怎么流入学校的?谁在给你们打掩护?”银太的声音陡然更冷了几分,仓库里那些关于毒害孩子的嚣张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
“是…是几个被我们控制的…学校附近的混混…还有…还有警署的…佐藤…佐藤警部补…他…他收钱…给我们通风报信…”村上会长艰难地说着。
银太的“恶鬼”面具下,眼神锐利如刀。他捕捉到村上会长在提到“掩护”时,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和更深层次的恐惧,那恐惧甚至超过了对眼前这个“恶鬼”的畏惧。这不对劲。一个警部补,不足以让他如此忌惮。
“就这些?”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重锤敲在村上会长的心上,“你在隐瞒什么?千叶县,能让一个警部补俯首帖耳的,只有那一家吧?”
村上会长浑身猛地一僵,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连断骨的剧痛都仿佛忘记了。“不…不…不能说…说了会…”他语无伦次,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对某个存在的恐惧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
“看来,你需要更深刻的‘提醒’。”银太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伸出手指,快如闪电地在村上会长几处特定的穴位和断骨边缘狠狠一按!这并非单纯的物理刺激,更夹杂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足以放大痛苦百倍的灵力。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撕裂了仓库的死寂,村上会长身体剧烈地弓起,眼球暴突,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痉挛,汗水、血水和失禁的污物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那痛苦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直接灼烧着他的灵魂,超越了人类忍耐的极限。
“东条…是东条家!!”村上会长崩溃了,在非人的折磨下,最后的防线彻底瓦解,涕泪横流地嘶喊出来,“是东条家!警署里不止佐藤…还有好几个…都是东条家的家臣!还有…还有港口的管理层…也是他们的人!没有东条家点头…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黑龙会的石田组长…也是…也是通过东条家的关系才搭上的线!放过我…求求你…我说了…我都说了…东条家不会放过我的…”他语无伦次,将所知道的所有与东条家有关的关节、具体的人名和运作方式,如同倒豆子般绝望地倾泻而出,只求这地狱般的痛苦能停止。
得到所有想要的情报,确认没有遗漏后,银太站起身。冰冷的视线扫过地上还在呻吟的几个残废。没有丝毫怜悯。脚尖一勾,一把沾满血的砍刀飞入手中。
“不…不要…求求你…”刀疤会长发出绝望的哀嚎。
回答他的,是手起刀落,干净利索。银太如同执行最后的死刑,将仓库内所有残存的生命终结。他没有再看一眼这人间地狱,转身,身影融入仓库外的黑暗,消失无踪。
次日清晨,当清洁工发现仓库异常报警后,整个千叶县的地下世界乃至某些特定的“上流”圈子都被一股寒流席卷。黑蜥会核心层被团灭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现场如同屠宰场般的惨状和村上会长那颗被刻意摆放在显眼位置、凝固着极致恐惧的头颅,传递着赤裸裸的血腥警告。
“‘恶鬼’…是那个‘恶鬼’干的!连村上都…”
“完了…黑蜥会彻底完了…一夜之间…”
“太狠了…这手法…简直是冲着灭门去的…”
消息传开,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接手黑蜥会地盘和“生意”的其他黑帮,瞬间噤若寒蝉。而刀疤会长临死前吐露了什么,更是让幕后的一些“保护伞”们坐立不安,如芒在背。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中似乎真的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千叶县的夜晚,因为“恶鬼”的存在,多了一层令人窒息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