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拿拿西的复仇
暮色如血，染红了洛贝里亚的天空。拿拿西踏过荒芜的草地，靴底碾碎了几朵顽强生长的野花。他左手提着酒壶，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ARM，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百余座简陋的墓碑在晚风中静默。最矮小的那座墓碑上面，绑着一条和拿拿西一模一样的头带。拿拿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皮露的墓前缓缓坐下。
“我回来了，小不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人。酒液倾洒在墓碑前，浓烈的香气弥漫开来。“带了你想尝的烈酒，虽然你总是偷喝一口就呛得满脸通红。”
记忆中的皮露蹦跳着出现，散着头发，戴着和拿拿西一模一样的头带。“拿拿西哥哥！”她总是这样喊着，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在拿拿西外出回来，她就等在大门口，望着来路，就想第一个欢迎拿拿西的归来。
酒壶突然变得沉重。拿拿西想起最后见到她的样子——苍白的小手从废墟里伸出，紧紧攥着他送的ARM。那块奇特的ARM是他们一次盗窃时，从王宫宝库得来的，跟一块小小的盾牌一样。皮露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虽然没人知道它究竟有什么能力。
“明天...”拿拿西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明天我就去杀了贝塔。”
“拼尽全力，我也要让他血债血偿！”拿拿西笑着举起酒壶，却被人一把夺走。
“就凭这种觉悟，你连贝塔的影子都摸不到。”
拿拿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迦里安，洛贝里亚的前任首领，也是教会他使用ARM的导师。转头看去，高大的男人站在月光下。
“迦里安...”拿拿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迦里安将酒壶里的残酒一饮而尽，随手扔到一旁。“阻止你去送死。”他的独眼扫过墓群，在皮露的墓碑上停留了一瞬。“那孩子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你懂什么！”拿拿西突然暴起，揪住迦里安的衣领，“她死的时候你在哪？大家被杀的时候你在哪？现在来装什么慈悲！”
迦里安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就现在的你，只会被贝塔折磨致死。”
“让开。”拿拿西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明天的战斗，谁拦我，我就杀谁。”
迦里安叹了口气，缓缓抽出背后的避雷剑。“与其看你送死。”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不如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拿拿西的翼狮之矛呼啸而出，迦里安侧身闪避时，拿拿西已经逼近，直取咽喉。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动作慢了。”迦里安格挡的同时抬膝重击拿拿西腹部，“愤怒蒙蔽了你的判断。”
远处山坡上，银太一行人刚赶到洛贝里亚边界。
“那是...拿拿西？”阿尔维斯眯起眼睛，“他在和谁战斗？”
银太按住想要冲上去的杰克，“别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认出了迦里安的招式，“而且...那不是要杀拿拿西的招式。”
两人纠缠着来到一处吊桥，不慎坠入下方的激流中。湍流将拿拿西狠狠撞向河底岩石。就在意识模糊的瞬间，一抹红光刺入眼帘——河床的缝隙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拿拿西拼命伸手，指尖触碰到一块温热的物体。
皮露的ARM。
曾经被河水冲走的宝物，此刻在他掌心重新绽放光芒。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皮露最后一次微笑的样子清晰地浮现：“拿拿西哥哥，这个ARM一定会保护你的...”
回到历根利芙城，远处的钟楼传来午夜时分的钟声。黎明前的黑暗里，拿拿西静静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皮露小小的手正握着他。
明天，一切将会不同。
擂台上，风声呜咽。
拿拿西站在一端，手中紧握翼狮之矛，矛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对面的敌人——贝塔，那个屠杀洛贝里亚的刽子手。
贝塔阴笑着，手中的死神之刃泛着暗紫色的邪光。
“拿拿西，真是怀念啊。”贝塔舔了舔刀刃，“你不是要取我的性命吗？我来了。”
拿拿西的指节捏得发白，但他没有怒吼，没有失控，只是缓缓摆出战斗姿态。
“今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拿拿西已如疾风般冲出，翼狮之矛划破空气，直刺贝塔咽喉！
贝塔仓促抬刀格挡，但拿拿西的攻势如狂风骤雨，矛影交织成网，逼得贝塔连连后退。
“啧，烦人的虫子！”贝塔怒吼，猛然爆发魔力，黑暗能量如浪潮般炸开，将拿拿西震退数步。
但拿拿西没有停歇，他压低身形，再度突进！翼狮之矛如银色闪电，瞬间刺穿贝塔的胸口！
“得手了！”拿拿西低喝。
然而——
贝塔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如液体般蠕动，迅速愈合。
“哈哈哈！”贝塔狂笑，“我的血体ARM，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你的矛，不过是玩具！”
拿拿西瞳孔骤缩，但反应极快，立刻后撤。
“既然如此——”他猛然睁大右眼，瞳孔中雷光闪烁！
“雷电之眼！”
刺目的雷光迸射而出，直轰贝塔！
但贝塔狞笑着抬起手，一面漆黑的镜子浮现——暗黑镜！
“反射吧！”
“轰——！”
雷电被反弹，重重劈在拿拿西身上！他闷哼一声，全身麻痹，单膝跪地。
贝塔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身体瞬间液化，化作粘稠的血浆，如巨浪般扑向拿拿西！
“结束了！”
血浪将拿拿西彻底包裹，窒息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拿拿西咬牙挥动翼狮之矛，硬生生斩开一道缺口，挣脱而出！
但他刚脱困，贝塔已恢复人形，手中凝聚出一颗猩红的球体——血吸球！
“认得这个吗？”贝塔狞笑，“就是它，吸干了洛贝里亚所有人的生命！”
血吸球猛地黏在拿拿西胸口，刹那间，剧痛席卷全身！他的血液、魔力、生命力，全部被疯狂抽取！
“呃啊——！”拿拿西跪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贝塔享受着这份痛苦，狂笑道：“死吧！和你的同伴们一样！”
拿拿西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皮露握着ARM的身影。
“请保护好拿拿西哥哥……”
濒死之际，他怀中的皮露的ARM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红光！
“这是——？”贝塔惊愕后退。
红光中，皮露的虚影浮现，她轻轻伸手，触碰拿拿西的额头。
“拿拿西哥哥……”
温暖的光芒笼罩拿拿西全身，干瘪的肌肤重新充盈，魔力如泉涌般恢复！
远处的多罗丝猛然惊呼：“圣盾？！传说中的神圣ARM，只有最纯净的祝愿才能发动！越是真诚的祝愿，力量就越是强大！”
贝塔脸色大变：“不可能！这种ARM早就——”
拿拿西缓缓站起，全身沐浴在神圣光辉中，伤口全部愈合，魔力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
“贝塔……”他的声音低沉如雷，“现在，轮到我了。”
贝塔怒吼着挥动死神之刃斩来，但拿拿西的翼狮之矛更快！
“锵——！”
金属碰撞的火花迸溅，贝塔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刀刃竟被压制！
“你的血体ARM，弱点就在这里！”拿拿西猛然发力，翼狮之矛的矛尖精准刺中贝塔手上的一块血色晶石——血体的核心！
“咔嚓！”
晶石碎裂，贝塔的物理免疫瞬间消失！
“不——！”贝塔踉跄后退，胸口渗出鲜血。
他狰狞地咬牙，猛地捂住胸口使用最后最强的守护ARM——血体之眼！
“就算如此，你也赢不了我！”
血体之眼落地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血肉怪物，咆哮着扑向拿拿西！
拿拿西冷笑，同样取出自己的守护ARM——电鳗！
“轰——！”
电鳗化作雷霆巨兽，与血体之眼撕咬在一起！雷电肆虐，血肉飞溅！最终，电鳗缠绕住血体之眼，狂暴的雷光将其彻底撕碎！
贝塔脸色惨白，转身想逃，但拿拿西已如死神般逼近。
“这一击——为了洛贝里亚！”
翼狮之矛贯穿贝塔的胸膛，雷光炸裂！
“呃啊——！”贝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擂台上，尘埃落定。
拿拿西喘息着，缓缓跪地，手中的翼狮之矛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疲惫的身体。
皮露的虚影轻轻浮现，对他温柔一笑，随后化作光点消散。
“谢谢……”拿拿西低声呢喃。
远处，银太等人终于赶到。
“拿拿西！”银太大喊。
拿拿西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看着天空。
“皮露……大家……我终于……”
最终决战第五战：胜者—拿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