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童磨伏诛
“兽之呼吸·四之型——粉碎乱舞!”伊之助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双刀如同狂暴的兽爪,带着撕裂一切的野性,毫无章法却又凌厉无比地卷向童磨本体!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乱网!
“哦?”童磨七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玩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原始野性的攻击,他只是优雅地抬起刚再生好的手臂,五指张开:“血鬼术·蔓莲华。”
嗤嗤嗤!
地面瞬间破冰而出无数条由寒冰构成的、布满锋利倒刺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毒蛇般缠绕、穿刺向半空中的伊之助!
“哼!雕虫小技!”伊之助身在半空,身体却展现出超越常理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如同山间最灵巧的野兽。他腰肢猛地一扭,双腿在空中诡异蹬踏,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连续翻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缠绕而来的冰蔓,甚至借力在空中完成了一次二次加速!
“兽之呼吸·九之型——伸·蜿蜒裂斩!”落地的瞬间,伊之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右臂的肌肉和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手臂以超越极限的方式诡异伸长、扭曲,代价是肩膀瞬间脱臼!他仅凭单手死死握住一柄日轮刀,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扭曲残影,刀锋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以一条刁钻至极的弧线,斜劈向童磨的腰腹!速度之快,角度之诡,让童磨也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童磨终于认真了一丝。他没有硬接,脚步如同在冰面滑行般急速后退,同时手臂优雅一挥:“血鬼术·散莲华。”
咻咻咻——!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锋锐的冰晶莲花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覆盖了伊之助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切!”伊之助野兽般的直觉感到了致命威胁,强行扭动脱臼的身体向后倒去,试图规避。然而冰莲的数量和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嗤啦!咔嚓!
数片锋锐的冰莲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撕裂了本就破烂的衣物,更有一片精准地切中了他头上那标志性的野猪头套!
一声脆响,那陪伴他征战许久、象征着“山之主”身份的头套,从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向两旁滑落……
一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极其精致俊美,甚至带着几分妖异柔美的少年脸庞,暴露在了这血腥冰寒的炼狱之中。汗水浸湿了浅色的发丝,粘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如同翡翠般剔透的碧绿色眼眸中,还残留着野兽般的狂野和战斗的兴奋,与他此刻显露的惊人美貌形成了极其强烈的、令人窒息的矛盾冲击。
眼见童磨那饱含恶意的冰莲即将把失去头套保护的伊之助撕碎,一道紫电瞬间掠过!
“别找死!”蝴蝶忍低喝一声,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猛地抓住伊之助的后领,以惊人的爆发力将他从致命的冰晶风暴中硬生生拽了回来。伊之助踉跄着跌回悲鸣屿行冥和香奈乎形成的保护圈内,剧烈的喘息着,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童磨,那狂野的怒火中,此刻却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撕裂痛楚。
童磨七彩的瞳孔牢牢锁在伊之助那张惊为天人却又充满野性的脸上,短暂的困惑后,一种恍然大悟的、近乎病态的狂喜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啊——!!!”童磨发出一声夸张至极的惊叹,双手捧住脸颊,表情扭曲而陶醉,“今天!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又一个‘故人’!多么美妙的巧合!”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带着令人作呕的怀念,“这张脸…这张脸!和十五年前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像月光下的白瓷娃娃一样美丽呢!”
“琴叶?”伊之助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鬼爪攥住,那个在记忆最深处、温暖而模糊的名字被这个恶魔如此轻佻地提起。
“她呀,”童磨仿佛在分享一件有趣的珍藏,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被愚蠢的丈夫打得遍体鳞伤,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带着个男婴逃进了我的极乐教。那歌声,真是如同天籁…连我都舍不得立刻吃掉呢,本想养着她,看着她像花儿一样自然枯萎…可惜啊,”他遗憾地摇摇头,随即露出残忍的笑意,“她的脑子虽然不太好使,感觉却异常敏锐呢。发现了‘真相’,就骂我是‘恶魔’,怎么解释都不听…只好追上去咯。”
“住口…住口!!!”伊之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母亲最后温暖的怀抱、被抛下悬崖时刺骨的寒风、那绝望而充满爱意的眼神…这些被刻意遗忘的碎片,此刻被童磨的话语残忍地拼接起来,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冲破眼眶,混杂着汗水与愤怒,从他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上滑落。
“啊啊啊——!!!杀了你!!!”极致的悲痛瞬间点燃了最原始的杀意!伊之助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完全不顾脱臼的手臂和蝴蝶忍的阻拦,像一颗燃烧的陨石般,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疯狂地扑向童磨!
“伊之助!”蝴蝶忍瞳孔一缩,深知此刻拉回他已不可能。刻骨的仇恨同样在她胸中沸腾,香奈惠姐姐的面容与眼前这个恶魔重叠。“跟上!行冥先生!”她娇叱一声,紫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紧随伊之助之后冲了出去!悲鸣屿行冥低诵佛号,泪流满面却战意滔天,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岳,与沉默而坚定的香奈乎一同压上!四人最后的绝命冲锋!
“呵,团聚的戏码吗?真感人。”童磨脸上虚假的怀念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与两个结晶之御子同时抬手,七彩的冰晶光华在指尖凝聚:“血鬼术·冷冽冬白姬!”
呼——!
寒气不再是弥漫,而是如同实质的白色怒涛般奔涌!数个由臻冰构成的、面容模糊却身姿妖娆的女性冰像凭空凝现,她们张开冰冷的嘴唇,喷吐出比“冻之云”更加凝练、范围更广的惨白冻雾!这雾气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瞬间封锁了前方所有的空间,形成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死亡之墙!空气发出被冻结的悲鸣,冰晶在地面疯狂蔓延加厚!
“让开!!!”悲鸣屿行冥的怒吼压过了寒风的呼啸!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悲愤都灌注于双臂!沉重的流星锤被他挥舞到极限,锁链绷紧如弓弦!
“岩之呼吸·二之型——天面碎击·改!破障!!!”
轰隆——!!!
不再是砸击,而是如同开天巨斧般的横扫!流星锤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裹挟着悲鸣屿毕生的修为,狠狠砸在那堵由数名冬白姬共同喷吐的冻雾屏障上!刺眼的白光与狂暴的冲击波同时炸开!坚不可摧的冻雾屏障竟被这凝聚了“岩柱”全部力量的一击,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狭窄却致命的缝隙!缝隙边缘,冰晶如同破碎的琉璃般飞溅!
缝隙出现的一刹那!
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所有的犹豫、痛苦、甚至生的希望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与仇敌同归于尽的死寂。她体内某种禁忌的枷锁被彻底打破——那是透支生命本源,强行催发超越极限速度与力量的“禁忌呼吸法”!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嗤——!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并非高速移动,而是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脚下的冰面在她启动的瞬间被踏得粉碎下陷!下一刻,她如同从地狱缝隙中钻出的索命紫影,凭空出现在了童磨本体的正前方!其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甚至连童磨那七彩的瞳孔都来不及完全收缩!
她的日轮刀,此刻不再是纤细的毒针,而是一道凝聚了无尽恨意与决绝的紫色雷霆!刀尖之上,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令人心悸的幽紫光芒——那是珠世小姐倾尽心力,由银太以特殊灵力将数吨高浓度紫藤花毒提炼、压缩、再精炼而成的终极弑鬼之毒!其毒性之猛烈,足以瞬间瓦解上弦之鬼的生命本源!
“为了姐姐…也为了所有被你吞噬的生命…下地狱去吧!!!”蝴蝶忍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噗嗤——!!!
细长的日轮刀,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童磨的心脏!那浓缩到极致的幽紫毒素,如同决堤的死亡之河,瞬间被高压注入童磨的核心!
“呃啊啊啊啊——!!!”童磨第一次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充满痛苦与惊骇的惨嚎!那恐怖的毒素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比他之前承受的任何一种都要猛烈百倍!他感觉自己的鬼之核心仿佛被投入了熔炉,被剧毒疯狂侵蚀、溶解!再生能力瞬间被压制到极限!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急剧衰减,两个由他鬼力维持的结晶之御子,身体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瓦解、崩溃!
机会!
“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兽之呼吸·十之型——回转旋牙!”
香奈乎与伊之助,一左一右,如同心有灵犀!香奈乎的日轮刀划出数道凌厉而绚烂的绯红弧光,如同飘落的致命花瓣,封锁童磨左侧闪避的空间!伊之助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无视脱臼的剧痛,将全身力量、所有的愤怒与悲痛都灌注于旋转之中!他如同一个人形陀螺,带着锯齿双刀化作撕裂一切的死亡旋风,从右侧狂猛绞杀而至!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童磨所有退路!
“血鬼术·睡莲菩……”童磨强忍着核心崩解的剧痛,试图再次召唤最后的防御。
“休想!!!”悲鸣屿行冥的怒吼如同雷霆!他早已预判!巨大的流星锤如同陨星天降,带着粉碎一切的威势,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童磨身前刚刚凝聚起一丝寒气的虚空!
轰——!!!
尚未成型的菩萨冰像虚影被彻底击溃,化作漫天冰粉!
没有了阻碍,没有了防御!
绯红的花瓣刀光与狂暴的死亡旋风,两道倾注了全部意志与力量的斩击,在童磨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于他的脖颈处——交错而过!
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道平滑如镜的切痕,出现在童磨那俊美却扭曲的脖颈上。
下一刻,那颗带着七彩琉璃眼瞳的头颅,高高飞起!
童磨,上弦之壹,殒命!
头颅在空中翻滚,那七彩的瞳孔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对“美丽凋零”的奇异满足。无头的躯体僵立片刻,随即在紫藤花剧毒的侵蚀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消散。
战斗结束了。
然而,胜利的代价惨烈无比。
“咳…噗——!”就在童磨头颅飞起的瞬间,蝴蝶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禁忌呼吸的反噬如同火山般在她娇小的身躯内爆发!她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色血液,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软倒。那曾经明亮的紫色眼眸迅速黯淡下去,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皮肤下隐隐浮现出可怕的青筋,整个人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她已命悬一线!
“忍姐姐!”香奈乎第一个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蝴蝶!”悲鸣屿行冥巨大的身躯也踉跄了一下,强行使用力量的负荷加上心神的巨大冲击,让他也几乎站立不稳。
伊之助喘着粗气,看着倒下的蝴蝶忍和消散的仇敌,脱臼的手臂无力垂落,碧绿的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茫然与疲惫。
“快!医疗班!!”早已在战场外围焦急待命的鬼杀队隐部成员和医疗人员,在童磨消散的瞬间就冲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抬着担架,以最快的速度将气若游丝的蝴蝶忍小心翼翼放上担架。数名医疗队员立刻将特制的维持生命药剂注入她的体内,小心翼翼的将她抬出战场。
“坚持住!虫柱大人!”医疗队长声音嘶哑地喊着,抬着担架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方撤去。那抹象征着生命与温柔的紫色,在弥漫的血腥与冰寒中迅速远去,生死未卜。
悲鸣屿行冥看着蝴蝶忍被抬走的方向,布满泪痕的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与哀伤。他缓缓抬头,望向东方微微泛白的天际,双手合十,低声诵念,声音沙哑而沉重:
“南无阿弥陀佛…愿此战魂,得归净土…愿生者…得承其志…”
冰封的炼狱中,胜利的代价是如此沉重。上弦之贰伏诛,但紫蝶已然凋零,能否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犹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