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后的一军成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卧室时，虎水银太已经醒了。今天举行和黑土馆的练习赛，虽说与虎水银太无关，但是二军中，有泽村荣纯和克里斯两位，是银太比较关注的选手，真希望夏季能和他们一起战斗。
早餐后，一军全员被安排到室内健身馆进行肌肉训练。银太在做深蹲时，听到旁边的仓持洋一和小凑亮介小声交谈。
“听说二军今天和黑土馆进行比赛，真不知道赛况怎样呢？”
“谁知道呢？这全交由监督决定不是吗！”
银太默默听着众人的对话。正当他换到卧推器械时，体育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三年级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喂！克里斯上场了！”
整个健身房瞬间安静了一秒，接着像炸开了锅。三年级的前辈们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御幸一也冲在最前面，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银太放下杠铃，跟着人群跑向比赛场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个前辈终于有机会了。
当他们赶到球场时，看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观众，惊叹声此起彼伏。银太挤到前排，眼前的场景让他屏住呼吸——
泽村荣纯站在投手丘上，姿势与往常不同，右臂的摆动更加流畅。而本垒板后方，克里斯正稳稳地蹲在那里，手套像有魔力一般引导着每一球。
记分板上显示两人出局，二、三垒有人，但无失分。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满垒无人出局吗？”银太问旁边的金丸信二。
金丸眼睛发亮：“泽村那笨蛋一开始连续投了四个坏球加一个触身球，差点自爆。但克里斯前辈上场后，全场内野守备，4-2-9双杀跑者，真是厉害！”
“那个姿势...”御幸不知何时走到了克里斯和泽村身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真不愧是克里斯前辈，一上场就改变了场上的气氛。”
银太注视着走向牛棚的泽村、克里斯和不知为什么跟上的御幸。也走向牛棚，想近距离感受一下泽村和克里斯的投捕。
泽村像个兴奋的小狗一样围着克里斯转，而克里斯则平静地指出他刚才的几个失误。两人之间的默契，简直像合作多年的投捕搭档。
牛棚内泽村改过新姿势后，就完全看不见放球点，看到球的时候，已经近在眼前了。
银太见泽村的投球姿势后，出声道：“泽村，姿势改变后，试着改变一下球的捏法，有时候捏球的方式，也会影响球的安定。”说完将自己练习四缝的投球经验告诉了泽村。
泽村点了点头，手指从两根改为四根成“OK”抓住球，展开身体，力量聚集左手之间，全力投出。这一球笔直的飞向克里斯的手套，球威完全没有下降。泽村终于投出了直球，而不是乱窜的怪癖球。
重新上场后，泽村荣纯在克里斯前辈的引领下，完全镇压了黑土馆三位打者。只是银太敏锐的眼睛观察到，克里斯使用右肩强制跑者的时候，有不自觉地颤抖，难道克里斯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还是心理作用不敢完全使用肩膀，银太不知道，但愿黑土馆没有发现。
但事与愿违，黑土馆发现了克里斯的弱点，不断针对克里斯的肩膀，一个盗垒尝试中，克里斯的传球明显力道不足，控球不稳，成功让跑者安全上垒。
在解决打者后，克里斯和泽村下场，更换新的投捕成员登场。
夜幕降临时，棒球部全体成员聚集在体育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片冈监督站在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
“今天的练习赛，每个人都展现了自己的特点。”监督的声音沉稳有力，“经过教练组讨论，夏季大赛一军最后两个名额决定如下——”
银太屏住呼吸，余光看到泽村紧张得几乎要跳起来。
“一年级生泽村荣纯，和同为一年级生的小凑春市。”片冈监督宣布完后继续说道：“没选上的三年级生留下，其余人解散吧！”
银太愣了一下，没想到克里斯前辈还是落选了，但明显泽村荣纯更加不能接受，站在原地颤抖，还是仓持将其拉出体育馆。
场外，泽村荣纯久久没有离去，听着场内片冈监督对三年级选手的感谢，脚步微动。
“你是想进去告诉监督，推掉一军的名额吗？”这时泽村耳边传来青道主将结成哲也的声音。
泽村转头看去，结成、仓持、御幸、银太等人站在一旁。
“监督之所以让你加入一军，就是因为认可你的表现，他认为你可以成为一军的战力。对于监督的信任，你要放弃吗？”结成的声音平淡，却充斥着极为沉重的分量。
泽村浑身一震，收回脚步，只是拳头捏的愈发紧凑。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被监督认可，选为战力的人，这样的你有什么话能对落选的人说呢？”
“泽村，我们能做的，就是笔直向前，连同落选的人一起变强！更强！”
“你明白了吗？”
看着头顶在门上的泽村，御幸说完踱步离开了。
银太看着泪流满面的泽村，心中下定决心，在夏季正赛上，击垮一切对手。明天开始自己也要住进青心寮，进行一周的密集训练。
之后还要和多所甲子园常客的对手，打练习赛，今晚就是自己最后的休息时间了。
次日，青道练习场。
“砰！”
前园健太的球棒狠狠击中白球，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飞向三垒方向。泽村荣纯慌忙移动脚步，手套却与球擦边而过。
“喂！泽村！”前园扯下击球头盔，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接球时膝盖要下沉！这都教了多少遍了！”他指着自己弯曲的双腿示范，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出凌厉的弧度。
本垒处二年级前辈前园朝着泽村大声吼道，“就你这样还是我们青道一军选手的表现吗？”漆黑的脸色仿佛愤怒的黑猩猩。
泽村半蹲身体，一脸不知所措，被前园大吼一句后，才慌忙朝着球跑去。
啪嗒...
又漏接了，这时候前园的大吼再次传来，泽村欲哭无泪。
而另一边金丸信二的击球从降谷的手套边缘擦过...
“降谷！不要光明正大的失误！好好补位！一军的投手不是只要投球就可以的！”前园刚教训完泽村，又转头吼向降谷，只听他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下落，“补位要像饿虎扑食！你当是在逛庙会吗！”
对比鲜明的是另一人，“很好，虎水，就是这样！垒包一旦空了，你就要迅速补位，俗话说，投手就是第四位内野手。”
内野守备练习时，泽村和降谷被辅助练习的前辈们骂的狗血临头，偏偏还不敢反驳。毕竟和他们同时练习的银太、川上和丹波都很少失误。尤其银太和他们同年级，还很少进行投手相关的训练。
之后，克里斯合上笔记本，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泽村、降谷继续内野特训。丹波、川上、虎水，牛棚报到。”
“诶——？”泽村发出哀嚎，降谷虽然面无表情，但握着球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两人眼巴巴望着银太拎起手套走向牛棚，活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不让他们投球，这是对两人最残酷的惩罚。
牛棚内，银太与御幸搭档。
“啪！”
“很好，四缝的超速直球已经成型了。”御幸对着银太赞赏道。只一个月银太的四缝直球已经可以使用了，强烈的尾劲总是被打倒，也不容易飞远。最关键的是，银太的四缝直球在打者手边也不会降速，从出手后，就一直加速，初速只有140km/h，但十几米的距离之后，到达本垒时已经接近150km/h了。
“练习这么久，总算有一种变化球可以使用了，接下来我想实验指叉球。最好能在大会前，可以将它成型，投入好球带中。”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本垒处突然下坠的指叉球，你的手指也足够强悍，试试吧！”御幸说着，继续蹲捕银太的球路。这期间，经过多次练习赛的合作，银太的精神，终于可以始终注意到御幸的存在了。
早上投手练习结束后，下午4点开始进行外野手的训练。
“砰！”
银太在警戒区边缘腾空而起，手套稳稳的抓住飞来的棒球，落地后快速将球扔向本垒捕手的手套，整套动作完成只花了3秒左右。场边记录数据的太田部长笔尖一顿：“这守备...太完美了！”
“不，”高岛礼推眼镜的手微微发抖，“是他预判了球的旋转轨迹，提前半秒启动。“镜头慢放显示，银太起跑时球才刚离开打者球棒。
拥有锐利的眼睛，加上强悍的双腿，让银太稳坐队内外野手的先发位置。
打击训练时更是表现出了超高中级的打击力，金属棒击中球的瞬间，整个练习场为之一静。白球化作残影消失在夕阳里，撞上拦网时才出现，缓缓落到地上。
“第五十支，”记录板前的渡边久志倒吸冷气，“而且全是反方向...”这意味着银太能精准控制长打落点。
谁都知道，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银太就是下任主炮，四棒核心打者。
夏季的合宿训练，对于一军的大多数成员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到了夜间，训练场的灯全部打开了，二、三年级的前辈依然有着充足的斗志。
而一军的三个一年级生已经疲惫不堪了，体现出和前辈们的差距所在。你说第四个？第四个可不是其余三人可以碰瓷的。
卓越的体能，超标的身体素质，其余前辈都在气喘吁吁的时候，银太依然在和经理的小雪谈笑风生，完全没有体力耗尽的神色。
“混蛋！知道这家伙是怪物，没想到这么离谱！”二年级的仓持都无力打趣银太了，毕竟这么大的训练量，就是他也要休息一下。
一年级降谷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其余两人也是蹲坐在地上，抓紧一切可以休息的时间，恢复自己的体力。
这时一阵香味传来，原来是经理们做好饭送过来了。棒球部的经理工作也不在少数，正选成员训练时，她们也陪在旁边，甚至负责好几十位成员的饮食。是后勤的保障，工作量不在一般棒球成员之下，因此青道棒球部声名在外，最后留下来的经理现在只有5人。
曾经有前辈说过，棒球部经理背后站着整个棒球部男人，谁也不能欺负她们。对于银太有个经理的女朋友小雪的现实，棒球部中羡慕嫉妒的不在少数，其中仓持就不止一次流着血泪吃着银太和小雪的狗粮。
但此时仓持没有关注银太和小雪那边，而是一脸险恶表情，催着泽村和降谷多吃点，一会儿晚间还有训练，不知世事险恶的泽村三人大口吃着饭团，周遭一众前辈就像看戏一样关注着一年级生。
果然，饭后训练不到一会儿，泽村就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而一众看戏的前辈们终于大声笑了出来，这也是每年青道的惯例了。
训练第一天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所有人最后绕圈跑步20圈。
二十圈跑完，泽村呈大字型瘫在地上：“见鬼...这家伙肺是涡轮增压的吗？”他斜眼看着正在帮小雪收拾器材的银太，后者甚至还能边搬桶装水边哼歌。
澡堂里，降谷晓整个人沉在浴池直冒泡泡，小凑春市像湿透的猫咪般蜷在角落。银太一手一个把他们拎出来时，泽村再次傻眼了，这样的日子要持续一周。
另一边小雪正在家中缝补银太训练中撕裂的球衣。指尖突然被针扎出血珠，她下意识含住手指——就像今早看见银太接球时被缝线割伤的手指一样。
“笨蛋...”她轻声骂道，却把缝线又加密了三道。耳边仿佛隐约能听见规律性的“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