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八强赛事
青道高中的休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结成哲也面无表情地举着抽签结果，白纸黑字上清晰地印着他们的八强对手——去年夏季甲子园冠军大阪桐生高校。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就连一向聒噪的仓持洋一都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伊佐敷纯的眉毛抽搐着，增子透手里的饭团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四强战的对手是......”楠木前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西邦高校......”
——今年甲子园打线强度堪比青道的绝对强豪。
——如果侥幸获胜，决赛很可能要对阵清正社或者白马高中......
片冈监督的眉头紧皱，眼神透露出冷峻的目光。
“开什么玩笑！”仓持猛地站起来，“这绝对是甲子园史上最死亡的赛程吧？！”
“喂喂，先打卫冕冠军，再打关东王者......”小凑亮介抱着脑袋，“这抽签是诅咒吗？”
克里斯快速翻着资料册：“大阪桐生的四棒馆广美至今年已经敲出22发本垒打，还是他们的先发投手......”
“右投，球速150km左右，练习赛时已经见识过。”御幸一也突然接口，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这将是我们的决胜点！”
休息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虎水银太咔嚓咔嚓啃着能量棒的声音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移向依然保持面瘫的结成哲也。
“队、队长......”小凑春市声音发抖，“您抽签前......”
“洗手了吗？！”伊佐敷纯终于吼了出来，“这手气也太臭了吧！”
结成哲也沉默三秒，微微低头：“......抱歉。”
这罕见的道歉让众人反而不知如何接话。片冈监督揉了揉太阳穴，开始飞速在战术板上写写画画。
“噗......哈哈哈！”
突然响起的笑声让所有人愣住。御幸一也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什么好笑的啊混蛋！”仓持抓起毛巾砸过去。
“不觉得很有趣吗？“御幸擦着眼角，“如果这样的赛程我们都能赢......”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那这个冠军的含金量，绝对是史上最高。”
空气仿佛被这句话点燃。
“说得对啊！”虎水银太突然把能量棒包装纸捏成一团，“把所谓的强豪一个个打爆才痛快！”
“就是要这样！”伊佐敷纯一脚踩在椅子上，“让全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就连一向冷静的结成哲也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片冈监督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队员们，悄悄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不止青道头疼，大阪桐生的松本监督也是异常苦恼。
“啪！”
战术室的白板被松本监督一掌拍得震颤，马克笔写的“青道高中”四个字在震动中显得格外刺眼。这位常年保持弥勒佛般笑容的名监督，此刻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八强就打青道？赢了还要立刻碰西邦？”他语气罕见地带上烦躁，“甲子园执行委员会那帮老头子，该不会是把签球放微波炉里加热过吧？”
助理教练苦笑着递上数据板：“青道最近五场比赛打线平均得分11.8分，四棒结成哲也上垒率.612，五棒虎水银太最近三场6轰......”
“我知道！”松本监督突然拔高声音，又立刻恢复平静，“......我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青道比赛的录像分析完了吗？”
“已经剪好了，但是......”助理欲言又止地指了指屏幕——画面定格在虎水银太将一颗外角滑球轰出150米外的瞬间。
桐生旅馆外，闻风而动的记者们早已架起长枪短炮。
“松本监督！请问您如何看待八强就遭遇青道的死亡赛程？”
“王牌馆选手的状态能应对青道的恐怖打线吗？”
校门紧闭，但挡不住外界的喧嚣。旅馆里，桐生的选手们看着手机里疯狂刷新的新闻推送，表情凝重。
《甲子园史上最残酷八强！卫冕冠军vs新锐豪强！》
《数据对比：谁才是今年甲子园最强打线！》
“喂喂，我们被说得像挑战者一样啊。”三年级游击手不爽地摔下手机。
“很正常。”桐生队长山田隆之介冷笑，“毕竟人家有那个怪物一年级，还有结成哲也......”他瞥了眼角落里默默缠胶布的王牌馆广美，“对吧，王牌大人？”
馆广美露出恶心的笑容：“我会让他们哭着回东京。”
甲子园官网公布赛程的瞬间，网络流量直接爆表。
【2ch讨论串】
■无标题
青道vs桐生！我tm吹爆！
1：实名制羡慕现场观众
2：黄牛票已经涨到10万日元了笑死
3：职业球探怕不是要坐满三垒侧
【推特趋势】
#甲子园死亡赛程
#虎水银太vs馆广美
#青道桐生世纪对决
便利店前，上班族们盯着体育报头版目瞪口呆；高校食堂里，学生们围着电视争论不休；甚至职业棒球选手的休息室，都有人偷偷调到了甲子园特别节目。
甲子园运营部办公室，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是，贵俱乐部的媒体席位已经预留......不，内野席位真的没有了......”工作人员嗓子沙哑地应付着各路职业球团的询问。
场外，穿着各色西装的男人形成奇特风景。
“关西球团派了12个球探？太夸张了吧？”
“你看那边——”同伴努努嘴，“美国来的那几位，从昨天开始就没离开过雷达枪。”
大联盟球探詹姆斯正用卫星电话汇报：“是的先生，Tiger（虎水）和Seike（结成）都会出场......不，我认为值得动用国际球员签约金......”
《周刊棒球》紧急加印特刊，封面是PS合成的虎水银太与馆广美对峙画面，标题血红：《怪物vs天才！世纪对决！》
NHK临时调整节目表，将直播解说员增加至四人。朝日电视台甚至启用了直升机航拍，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观众朋友们！这场对决的收视率很可能突破去年职棒日本大赛！”
青道与桐生下榻的旅馆仅隔两条街，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深夜的自动贩卖机前，出来买饮料的桐生队员与青道队员不期而遇。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哟，这不是要拿冠军的青道吗？”桐生队员咧嘴一笑，“提前来考察决赛对手？”
仓持洋一捏扁了易拉罐：“是啊，等你们被淘汰了就没机会看了。”
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山田突然回头：“告诉你们那个一年级怪物——”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广美的球，专治各种天才。”
路灯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沥青路面上如同即将交锋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