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酸甜的味道
市民球场的看台上，青道众人沉默地注视着场上最后的对决。
“三振！比赛结束！明川3：0胜出！”
随着裁判的宣告，明川的选手们欢呼着涌向投手丘，和他们的王牌——杨舜臣紧紧拥抱在一起。
“啧，完全是一人军队嘛。”仓持洋一咬着吸管，眉头紧锁，“那个投手，整场比赛只让神山打了五支安打。”
御幸一也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始终锁定在杨舜臣身上：“九宫格控球，边缘球路，外加指叉球和滑球……确实棘手。”
虎水银太坐在一旁，他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片冈监督推了推墨镜：“回学校，开会。”
傍晚的青道会议室，灯光通明。高岛礼将明川的比赛录像暂停在杨舜臣的投球画面上。
“杨舜臣，二年级，身高178cm，体重70kg，右投右打。”她推了推眼镜，“控球精准度堪称高中顶级，直球均速138km/h，变化球完成度极高。”
克里斯补充道：“他的指叉球下坠幅度很大，滑球的横向位移也很刁钻。虽然球威不如银太，但变化球的控制力更胜一筹。”
片冈监督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御幸，你怎么看？”
御幸咧嘴一笑：“棘手是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打不中。他的球路太规矩了——每一球都瞄准好球带边缘，反而容易预测。”
“哦？”高岛礼挑眉。
“就像下棋一样，“御幸指了指屏幕，“杨舜臣是那种会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类型。但越是精确的机器，一旦节奏被打乱，就越容易崩盘。”
克里斯继续补充道：“而且，杨舜臣抢好球数的时候还是使用直球，虽然球路刁钻，但我们有虎水这一相似度极高的投手。”
众人点头，片冈监督掀起一丝笑意，“明天开始，针对性训练。”
次日清晨，青道的练习场比往常更加热闹。不仅队员们早早集结，场边还聚集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地对准场内。
“快看！是结城哲也！”
“职业球探也来了，看来对他很有兴趣啊......”
结成哲也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沉默地挥着球棒。每一次击球都发出惊人的爆响，引得记者们连连按下快门。
而在投球区，银太正进行着一项特殊训练——
“咻！”
白球精准地擦过好球带外角边缘，仓持洋一挥棒落空。
“可恶！又是这种球！”仓持抓狂地抓着头发，“明明差一点就能打到了！”
小凑亮介蹲在侧后方，笑着竖起大拇指：“不错嘛仓持，至少碰到球了。”
“还差的远呢！到你了，亮桑！”仓持与小凑亮介换位。面对明川这种一人成军的队伍，跑者的速度和打者的短打是非常好的武器。青道不巧就有“猎豹”的仓持和选球大师小凑亮介。
与此同时，明川高中的训练场也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再快一点！”教练对着发球机操作员喊道，“调到160km/h！”
打者站在打击区，注视着呼啸而来的白球。
“啪！”一颗飞快的球转瞬飞入捕网内，打击区的打者没有丝毫反应。
“好快啊！这就是时速160km/h的球吗？”
明川监督走过来说：“重要的不是打中，而是让眼睛去适应它，虽然比赛时不一定是那个豪腕投手降谷，但只要有可能，我们就要解决他。”
“是！”明川选手大声应道。
青道练习场边，记者们正疯狂记录着青道的训练场景。
“结城哲也的挥棒太完美了，绝对是职业级的。”
“那个一年级投手虎水银太也很厉害，听说已经被称作'黄金虎王'了。”
一位资深记者翻看着笔记：“下一场就是青道对明川了，精密机器对阵黄金虎王，真是令人期待啊......”
夕阳西下，两支球队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决做着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火药味，仿佛连风都变得凝重起来。
片冈监督站在场边，望着队员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墨镜下的目光深邃而坚定。
华灯初上，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虎水银太背着球袋，小雪抱着记录本，并肩走在河堤的小路上。微风拂过，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温热，夹杂着青草的气息。
“今天的训练，记者又来了好多呢。”小雪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轻快，“他们都在拍你，'Golden Tiger'这个称呼好像越来越响了。”
银太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就多了个这么中二的外号呢？目光落在小雪的侧脸上。夜晚的灯光为她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睫毛在光影中微微颤动。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结城前辈，”小雪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职业球探都来了，听说已经有球队开出条件了。”
“队长值得。”银太简短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袋的背带。
小雪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银太以后也会走职业路线吧？”
河面泛着粼粼波光，银太的目光越过水面，望向远方：“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小雪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银太是最强的！我知道你会走到最高的舞台。”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小雪突然小跑进去，不一会儿拿着两支冰棒出来。
“给！”她将蜜瓜味的递给银太，“补充糖分～”
银太接过冰棒，指尖不小心碰到小雪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小雪耳尖泛红，赶紧拆开自己的草莓味冰棒咬了一口。
“那...小雪以后要做什么？”银太突然问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小雪舔了舔冰棒，歪着头思考：“我啊...大概会学运动医学吧。”
银太转头看她，眼神有些不解。
“你看，”小雪掰着手指数起来，“当棒球选手的经理这段时间，我发现后勤保障太重要了。从营养搭配到伤病预防，甚至心理调节...要是能成为专业的运动医疗师就好了。”
她突然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样就能一直支持银太的棒球生涯了！虽然现在没有神圣ARM那样的神奇治疗术了，但现代医学也很厉害呢！”
银太的脚步顿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小雪，冰棒在手中慢慢融化，滴落在柏油路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小雪...”
“啊！“小雪突然慌张地摆手，“我不是说要一直缠着你的意思！就是...那个...”
“谢谢。”银太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我很开心。”
小雪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手里的冰棒差点掉在地上。银太伸手帮她扶稳，两人的手指再次相触，这次谁都没有立即松开。
转过街角，小雪家的二层小楼已经能看到轮廓。阳台上，小雪的母亲正在给盆栽浇水。
“啊，妈妈看到我们了！”小雪连忙缩回手，但还是晚了一步。楼上的母亲笑着朝他们挥手。
“要...要进来吃晚饭吗？”小雪小声问，“妈妈昨天还说要做你喜欢的汉堡肉...”
银太点点头：“我先回家放东西。”
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的日常。自从银太父子异界归来之后，双方的父母都心照不宣地默许了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银太的父亲甚至会在看职业棒球转播时说“等银太以后打进甲子园，小雪一定要坐在家属席啊“这样的话。
小雪家门口的樱花树下，银太突然停下脚步。
“小雪。”
“嗯？”
“我一定会成为职业选手。”银太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然后...等我站稳脚跟...”
小雪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看到银太的耳尖也红了。
“我...我会成为最棒的运动医疗师！”小雪抢着说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到时候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在场边！如果受伤了...啊不是！我是说万一受伤的话...”
银太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嗯，约定好了。”
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远处传来棒球击打的清脆声响，那是附近公园里孩子们在玩耍。这个平凡的夏日傍晚，两个年轻人许下了关乎一生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