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高战(一)
四月的暖阳洒在青道高中的校园内,樱花早已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棒球场上此起彼伏的击球声与呐喊。
春季大赛四强出炉:青道高中、市大三高、稻城实业和帝东高中!
“又是西东京内战啊……”小凑春市靠在走廊窗边,轻声感叹。
“这不是挺好的吗?”虎水银太双手抱胸,嘴角扬起一抹野性的笑容,“反正早晚都要打,不如早点把他们都干掉。”
“也是,现在是提前了解对手的机会,”春市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吗?银太。荣纯君前几天被一年级的奥村光舟顶撞了。”春市嘴角掀起一丝笑容,“事后还专门找金丸告状了。”
“哈!”银太眉头挑起,“那个泽村,顶撞前辈最多的就是他了吧,还有脸告状...”
春市点头:“结果被金丸一句'绝对是你的错'给挡回来了。”
银太忍不住笑出声。宿舍生活果然比走读有趣多了,平时总爱闹腾的泽村居然在一年级手上吃了瘪。不过,泽村那种天生的乐天派性格,大概转头就忘了。倒是那个奥村光舟,听说脸色一直很阴沉,似乎对泽村的热情格外反感。
“荣纯君那种热情的个性,大概戳到奥村的痛处了吧。”春市若有所思。
银太耸肩:“无所谓,反正奥村是御幸前辈的室友,队长应付这些事肯定游刃有余。”
果然,几天后的牛棚里,银太远远看到泽村和奥村居然组成了投捕搭档。虽然泽村的投球姿势依旧夸张,但奥村的接球动作却异常沉稳,两人的配合竟有种奇妙的协调感。
“宿舍里这几天看来发生了不少事啊……”银太心想。不过,这些和他这个走读生关系不大。
现在最重要的是,周末和市大三高的比赛。
下午的练习时——
“砰——!”
清脆的击球声炸响,银太的球棒以最小的幅度爆发出最大的力量,白球如炮弹般直飞中外野围墙。
“好厉害,银太!”樋笠昭二忍不住惊叹。
“但我们也不能认输!”金丸信二咬牙,加紧挥棒练习。
银太的崛起对他们冲击很大——原本竞争三垒手的樋笠和金丸,如今被这个从外野转任内野的怪物彻底压制。190cm的身高、95kg的体重,银太站在打击区时,投手都能感受到阴影笼罩。更可怕的是,他那堪比职业球员的爆发力,让四棒位置稳如泰山。
“除了伤病,恐怕没人能把他从先发名单上拉下来……”金丸苦笑着想。
夕阳下,银太再次挥棒。肌肉贲张的手臂带动球棒划破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
简直比老虎还要凶猛。
而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天久光圣、成宫鸣。终于可以和你们对决了,不要逃啊...”
明治神宫球场的聚光灯下,金属球棒与白球碰撞的清脆声响仍在回荡。记分板上“青道3:0“的鲜红数字刺痛着市大三高支持者的眼睛,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缓缓走回休息区。
虎水银太190公分的魁梧身躯在阳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散发着野兽般的热气,回来后的他随手将木质球棒靠在护栏边。
“打的漂亮,银太”泽村立刻递来运动饮料。
银太仰头灌下整瓶饮料,喉结剧烈滚动。“还不够。”他抹去下巴的水渍,黄金竖瞳里燃烧着更炽烈的火焰,“高中最后两年,我要以全胜的姿态踏进美国大联盟。”
这番宣言让休息区瞬间安静。片冈监督的墨镜泛着冷光,但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二十分钟前。
当御幸被保送形成一三垒有人时,整个球场的声浪突然出现诡异的断层。所有观众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因为那个穿着青道5号球衣的庞然大物正拎着球棒走向打击区。
“四棒,三垒手,虎水银太选手——”
广播员的声音被山呼海啸的呐喊淹没。右外野看台上,有女球迷举着“黄金虎王”的灯牌疯狂摇晃;左外野的市大三高应援团则集体起立,用嘘声织成无形的压力网。
银太的钉鞋碾过本垒板旁的泥土,留下深深的爪痕。他调整打击手套的动作像猛虎梳理利爪,市大三高捕手高见舜不得不喊出暂停。
“绝对不能给好打的球路!”高见用力拍打天久的胸口,“就算保送也要......”
“喂喂,”天久光圣突然咧嘴一笑,犬齿闪着寒光,“在这么多观众面前保送打者?那我们干脆直接认输好了。”他转动肩膀,目光越过捕手头盔直视银太,“我可是很中意这头老虎的獠牙啊。”
比赛再开,万众瞩目下首球——
“直球?!你也太小看我了!”
白球撕裂空气的轨迹在银太视网膜上化作燃烧的流星。0.3秒内,他全身肌肉完成精密联动:前脚掌碾碎泥土产生爆发力,核心肌群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释放,木质球棒挥出时甚至带起小型音爆。
“轰!!”
当球棒中心点亲吻白球的刹那,天久光圣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那颗被击中的球在飞行途中扭曲变形,缝合线在空气中摩擦出火星,最终化作划过晴空的烈焰,直击左外野看台的铁网。
“3分本垒打!”解说员破音的叫喊通过广播系统炸响,“青道四棒虎水银太猛烈的一击,青道高中先驰得分。”
银太慢悠悠地跑垒时,天久拉下帽檐。投手丘上的泥土簌簌落下,像被猛虎利爪掀起的尘埃。
成宫鸣修长的手指突然在栏杆上收紧,金属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正在绕垒的虎水银太,那个190公分的庞然大物跑垒时扬起的尘土,仿佛都带着去年夏天的血腥味。
“虎水银太...”他无意识呢喃着,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去年夏季预赛决赛时,他引以为豪的滑球被银太轰出中外野计分板,指叉球被捞成三垒线边的扫垒安打,就连最拿手的变速球都——
“鸣桑!”多田野树突然举起记分册挡住他的视线,“你知道为什么棒球裁判都是秃头吗?”
成宫鸣的思绪被硬生生截断,他皱眉看向这个搭档的后辈:“哈?”
“因为——”多田野做出投球动作,突然把帽子掀飞,“好球带太高会扯掉头发啊!”
一阵尴尬的沉默。观众席上爆发的欢呼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成宫鸣嘴角抽搐了两下,突然伸手掐住多田野的脸颊:“这种昭和时代的冷笑话,你是从哪个大叔那里学来的?”
“痛痛痛!”多田野捂着发红的脸颊,却露出得逞的笑容,“但是鸣桑刚才的表情超可怕的,现在好多了。”
成宫鸣怔了怔,转头望向场内。银太正和御幸击掌,青道休息区沸腾得像一锅开水。他深吸一口气,从鼻腔里哼出声冷笑:“等着吧,虎水银太...”
多田野悄悄松了口气,在记分册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化解,但至少此刻,王牌投手眼中重新燃起的是战意而非阴影。
而当降谷晓站上投手丘时,四月的风突然变得刺骨。他苍白的指尖在球缝间摩挲,御幸在手套后方比出的暗号像一道灼伤视网膜的闪电。
“坏球!”
“坏球!”
“坏球!”
连续偏离好球带的直球让市大三高开路先锋直接保送上一垒。看台上的嘘声如同潮水,而青道休息区里,片冈监督的墨镜反射着冷光。
“又来了,降谷的开局不稳。”落合教练摸着下巴说道。
御幸将球扔回降谷手里并喊道:“冷静点,降谷,投球太用力了。”
降谷点点头,并不是他想用力,只是泽村的实力已经越来越强,刚刚拿到王牌号码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随即,看着御幸的手套,听着周围队友的声援,他心跳开始平稳,“是的,我的背后还有值得相信的队友存在。”
“碰!”“碰!”“碰!”
“好球!打者出局!”
平静下来的降谷最终阻止了失分,首局市大三高无功而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