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聂云九求雨

聂云九，曾在太平山上做厨师，接替郑巡，为众人做饭。有时，章真人去炼丹，聂云九也去帮忙烧火，被称之为“火君”。他对炼丹修道颇感兴趣，常向章真人请教，两人相处很融洽。

后来，聂云九学道有成，被封为聂真人，羽化后，在武宁县升仁乡十六都樟塅地方为福主。地方上有黄姓二十余家，为聂真人单独盖了一小庙。聂真人的木雕像端坐在案上，朝夕接受香火供奉。村里人常常来聂真人庙求财、求子、求医。有人来求，聂真人便附体在守庙的“马子”身上，说出判词，或允人所求，或否决推辞，颇为灵验。

清朝宣统己西岁六七月间，武宁县旱魃为灾，每天，骄阳当空照耀，晒得那路上黄尘滚滚，水田里尽是裂缝，像是喘息的大嘴。禾苗无水灌荫，将欲枯死，只差一点火星，就要焚烧起来。村里的水井已经见底，人们吃的水都几乎没有了。

“再不去太平山求雨不行了，人都要干死了。”樟塅村里姓黄的二十三人，抬着聂云九的雕像，带着庙里聂云九的“马子”，来到太平山求雨。

有人提议，为了快点降雨，不如把太平山的老水井汲干，将井底新水收入筒内带回家去，这个办法以前有人求雨时用过，百试百灵的。“好啊！”众人附议，闹腾腾的，呼喊着，打算去汲干老井。

当时，太平山的住持道长是全万载，见状，阻止道：“不可以，你们诚心来求雨，只要祖师准雨，何必汲井？”

姓黄的为首一人说道：“今天领我们来的是聂云九真人，你可知道聂真人与太平山祖爷的关系？当年祖爷在山上修炼时，聂真人为火君，助章真人修炼有功，今日聂真人为神，常与祖爷往来。聂真人来了，祖爷若知道，欢迎还来不及，就凭你，怎么敢能阻拦我们？”

全万载道长说：“既如此，我也不多说了，大家同上大殿跌筶，叩问祖爷，全凭祖爷作主。”

全道长领着众人，在祖爷像前一连问了三回，祖爷的意思都是“只准发雨，不准汲井”。

姓黄的众人，不遵祖爷之言，还是想去汲井。全道长说：“祖爷说了不能汲井，你们为何不听从呢?祖爷怪罪下来，事情就麻烦了。”

一个姓黄的人说道：“我们聂真人跟祖爷是好朋友，应当没事。”

另外一个人说道：“今日聂真人也来了，若是真的不能汲井，聂真人怎么不显灵阻止我们呢？看来，聂真人是默许了。哈哈。”

他们就这样，仗着人多势众，不理睬全道长的劝阻，只顾去汲井。他们弄来水桶，水瓢，忙活起来，将水井汲干，见底了，收满井底新水三筒，还捉了井底的三只黄角泥鳅放在竹筒里，呵呵大笑，扬威耀武而去。全道长势单力薄，只好在一旁摇头叹息。

姓黄的众人抬着聂真人雕像，带着三筒新水，路过一个名叫畈上的小地方，被人拦住了。该地百姓知道姓黄的去太平山求雨来，带来了三筒水，早齐集二三百人，前来抢水。他们喊道：“把水留下来，放你们过去。”

姓黄的众人开始不服，和拦路的打斗起来。毕竟才才二十余人，还有两个是抬着聂真人木像的，只能一旁参战，不好动手。于是，双拳难敌四手，姓黄的众人落败了，三筒水被抢走。在打斗中，其中一个竹筒被打开，里面的泥鳅也随水冲出，登时。畈上村的上空乌云布满，大雨倾盆，水田里水涨五六尺深。人们慌忙叫道，水够了，水够了。

黄姓众人垂头丧气地回到樟塅村，把三筒新水被抢的事情告诉村里人。群情激愤，“我们樟塅人怎么能这样被人欺负？”村里又召集了千余人，手持扁担、锄头等武器，赶到畈上去，要大战一场。畈上的人一来是抢水理亏，二来是认为水够了，不想再生事，乐得顺水推舟，就将剩下的两筒水交出来。

樟塅村的人将两筒水抢回了，兴冲冲回村，把两筒水安放求雨坛上。守庙的庙祝焚了三支香，念了求雨咒语，将两筒水晃了几晃。霎时间，樟塅村上空乌云笼罩，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下了起来，田地上大水通流。一些鹅啊鸭啊乐得呱呱大叫，扑打翅膀，冲进雨中。这时，聂真人立时附体在马子身上，警告众人道：“速速收坛，将请来的水接上神龛，泥鳅送回太平仙山，百事皆吉。不然，后果堪忧。”

樟塅村的人打算将求雨坛收起来，不料，与樟塅毗连的另一个村庄认为雨尚未下足，不肯罢坛。他们趁人不注意，竟将竹筒内的水和泥鳅概行倒出。顷刻间，洪水滔天，大雨三时不止，田地禾苗一概冲坏，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就这样，因为自行其是，不听章真人的话，黄家人天旱求雨，反遭受洪水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