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崖然山

章哲在路上听说崖然山有道士在修炼，还说那些道士很厉害的，有特别的功夫。章哲就打听去崖然山的路。路上，章哲遇到一个打柴的老人。章哲帮他背柴，一边问路。老人指着远处一座山说，就是那座山。

辞别老人，章哲向那座山走去。不觉已经天暮，只好在山间一个岩穴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吃了干粮，继续走着。章哲走在山阴道上，前后无人，只有鸟鸣上下。下雨了。春雨淅淅沥沥。章哲一路小跑。头发与衣服都淋湿了。见路旁上方有个岩穴，赶紧爬了进去。这洞颇为宽敞，里面有许多木柴。柴堆后面，还有一个人，那人抬头望着章哲。打招呼道：“进来了就好，外面雨大了。”他盘着头发，穿一身宽大的灰道袍。年纪看起来二十上下，很年轻。

章哲施礼道：“打扰了。”

那人说道：“无妨。”

章哲见他道士打扮，便问道：“你是这崖然山上的道士？”

“是的，我是负责为道观砍柴，这是我放柴的地方。等下我担柴去的、”

“道观离这里还有多远？”

“不远了，你要去吗？”

“是的，我也是修道之人，想去道观里拜师参道。”

“好，等雨停了，我带你去。”

年轻道士烧了火，让章哲烤干衣服。章哲就问他崖然山道观的事情。原来，这崖然山道观，有近百年历史，现在，道观里还有几位道人，当家道长姓庄。道观很欢迎去修道的人。这位年轻道士姓李。来道观几个月了，每天只是打柴，挑水，还没有正式学丹道。“如果你进了门，就是我师弟了，打柴挑水也有个同伴了。”他高兴地说道、

雨渐渐小了。章哲跟着李道士爬上山路。到了山腰，左转，就看到一个阔阔的平地，一座道观赫然在目。门匾写着“崖然山道观”，还有一副对联：“一身球敲铸铁骨，四季泉沐长精神”。两只石头狮子，头歪着，看着来人。

李道士带章哲见过当家的庄道长。

章哲行了一个礼，表明来意。

庄道长年约四十开外，精壮的汉子，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一双小眼睛很亮，细细打量章哲，说道“你从哪里来的？怎么知道我这道观？”

章哲答道：“我从江西武宁来，一路访道到此。”

“愿意来学道，我们很欢迎。不过，你要有吃苦的准备。先跟小李去砍柴，挑水，一年后才能学丹道。”

章哲说：“我能吃得苦。”

章哲就在道观里安顿下来。庄道长叫章哲见过一位师伯，一位师叔，还有两位师兄。

早上，天刚亮，章哲就被李师兄叫醒了，说是去提水。李师兄提着一个小木桶去。章哲问，为何不挑一担木桶去？

“一天只能提这么多水。”李师兄说道。走了一阵，他指着远处一座小山峰说：“我们去提水的地方，就是那里。那峰顶，有一石碗，称之为仙水碗，碗里一年四季有清泉，祖师爷说这泉水是神仙留下的，可以帮助我们炼丹。”

走了半个时辰，才到那石碗处。在一个岩石顶上。二人爬上岩石，那石碗一尺见方，里面只有一碗水。只能舀半碗水的，刚好够一小桶。李师兄舀满一桶水，两人提着往回走。

“这一点水，够什么用？”章哲不解地问。

“练习丹道完了后，以这清泉擦洗身子，渗入经络中才有效。”李师兄解释道。

回到道观里，章哲听到一阵“嗬嗬嗬”的声音，只见五位道人在道观内练功。他们赤膊，手里各自拿着一个铁球，对着自己身上前后左右捶打。不一会，便打得浑身通红。

章哲看得目瞪口呆。李师兄拉着章哲的手说：“别看了，我们还要去担柴。”

章哲在路上问：“他们是在练丹道吗？”

“是的，这就是练丹道了，这是外丹的一种。以铁球捶打身上经络，最后使得奇经八脉经络全通，然后就得道了。”

挑了一捆柴回道观里，午饭后，章哲找到庄道长，说：“师父，我想请教，我们这个丹道是怎样练的？真的是以铁球击打来疏通经络吗？”

庄道长说：“这是我们崖然山独创的一门外丹功法。一百多年前，由祖爷创下的，传到今天有一百多年了。以铁球击打经络，用仙水碗里的泉水擦洗身子，口念咒语，大道得成。你不要心急，一年以后，我会教你的。”

“师父，你练了多久了？”

“我练了二十余年了。”

“有何感觉？”

“这个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以后你自己去练了就知道了。”

章哲住了一晚，思索良久，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学的丹道。

次日，章哲辞别了崖然山，踏上新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