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穷途被犬欺

章哲背着包袱，背上插了一把雨伞，继续赶路。

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章哲的脚变得无力。他饥渴难耐，很想歇息一下，喝一碗温茶，吃一碗热饭。他身上还有点钱，如果找到人家，就可以暂时停下脚步，休整一下。

看看日色，该是午饭时分。章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眯着眼，向远方看去。他看到了炊烟冉冉升起，有炊烟，就有人家。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过了一座石桥，走到了一个村子里。遇到一位老农，挑着一担箩筐。章哲问道：“请问老伯，这村子里，谁家方便留人吃顿饭？”

老人看了看章哲，指了指前面一栋房子，说道：“你上那一家去看看吧。”

那是村子最惹眼的一座房子，全是砖石做的。在周围稻草盖的房子之间，显得鹤立鸡群，分外醒目。章哲走上前去，只见门前两只石头狮子，瞪目而视，牙爪锋利，十分狰狞。

章哲站在门口，轻声叩问。里面出来一个仆人，一身黑衣服打扮。问道：“干什么？”

章哲说道：“打扰了，我是游道之人，行路饥渴，想在这里弄点东西吃。”

那人说：“没有没有，快走快走。”

章哲说：“请放心，我给钱的，我不是乞丐。”

那人说：“说了没有就没有，给钱也没有。你当这里是饭铺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葛老爷的别墅。”

章哲道：“请你行个方便吧。”

那人大声囔道：“快走快走，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里面又出来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衣着华丽，盛气凌人，牵着一只黄毛大狗，堵在门口。

“回少爷话，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个乞丐，在这里吵闹”，仆人低头哈腰说道。

章哲分辩道：“我不是乞丐，我是游道之人。”

“汪汪汪汪汪”，那黄狗对着章哲就狂吠起来。

那年轻公子人看了看章哲，笑着说道：“你还说自己不是乞丐？我的狗都知道你是乞丐。它在喊你快走呢”。

章哲正色道：“狗眼何曾能识人？”

青年公子道：“你还敢犟嘴？豹子，咬他！”

那黄狗听了主人的口令，立马窜了过来，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扑向章哲的身子。

章哲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用手去挡。狗嘴咬在了他的袖子上，黄狗身子吊了起来。章哲用力一甩，居然没有甩掉。他抽出雨伞，用力打在狗背上。那狗掉在地上，嘴里咬着一块布片。狗嘴吐出的布片，被秋风吹起，在地上轻轻打了几个滚。

“你敢打我的狗，好大胆。小的们，都给我出来，统统给我上。”年轻公子喊了一声，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三只狗。两只黑的，一只白的，离弦箭一样射了出来。四只狗围着章哲狂吠，“汪汪汪汪汪”之声不绝于耳。一只只露出红粉粉的舌头，白森森的牙齿，还淌着口水。

章哲见此光景，只得离开。那几只恶狗看着章哲后退，便起劲地追咬。章哲挥舞雨伞，边打边退。四头狗轮番上前，气势汹汹，狗腿刨得尘土飞扬。突然，一头黑狗像黑色闪电一样，冲了过来，咬中的章哲的后背，扯下一片衣角。

章哲见势不妙，赶紧跑开。恶犬还是在追咬，在狂吠。后面传来那个少爷”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章哲终于跑出了村子，避开了恶犬的追咬，在路上歇息。他继续赶路，在路边，采摘到了一些野果，还喝了点山泉。他又精神抖擞地向前走去了。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耳畔，又响起了当年父亲说过的话：“路，是你自己选的，一切靠你自己了。”

章哲就这样，坚定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