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炼丹会仙观
章哲一路寻访道友,找到了会仙观,那是位于湖北通山县潘山村的一个小道观。青砖黛瓦,绿树掩映,倒也十分清幽。
会仙观的当家师,姓潘,是本村人,他中等身材,年约五十开外。圆脸,黧黑,留着山羊胡子。看到章哲来访,潘师父道:“谁告诉你来找我们会仙观的?”
章哲就提了孔道长的名字。
潘师父笑了,说道:“是老孔啊。哦,那就是自家人了。说实话,我们会仙观,属于外丹派,以修外丹为主。平时是不对外宣扬的,一般不收弟子。你既然是老孔介绍来的,可以加入我们,如有缘分,可以一起炼丹,同证仙果。”
章哲施礼说:“我自小羡慕仙家,愿意在此学金丹大道。”
潘师父捻了捻胡须说道:“不知道你随身带了多少银钱?我们炼外丹的。需要采购药物。没有银钱可不成。况且还需要学费。”一边说,一边去瞟章哲的行李包袱。
章哲摇摇头说:“我远道而来,没有带什么银钱。不过,吃饭的和学习的盘缠还是有的。”说完就掏出了一些银钱。
潘师父一把接过银钱,装进口袋里,说道“好吧,钱不多,你就多出力吧。”
章哲洗了把脸,洗去一路风尘。饭后,潘师父带章哲去正殿拜三清祖师。章哲燃了一根香,祷告一番。然后,跟着潘师父去炼丹房。丹房墙壁上刻了一首诗。章哲随口念了出来:
“会仙观中拜神仙,苦炼仙丹学长年。
山中丹灶火无恙,炼出金丹做神仙。”
潘师父说:“这是我们会仙观的开山祖师写的诗,他开创我们这一派的炼丹术,传到我,已经是第十四代了。我们修炼,就是要打通奇经八脉。普通的药物,只能打通正十二经络,金丹可以帮助我们打通奇经八脉。早成大道。看吧,那就是我们的丹灶。”
章哲看见一个八卦形的砖灶,黑乎乎的盘踞在那里,约一丈见方。
潘师父指点道:“此灶按八卦形而制成,离门烧火。巽门扇风,坎门加水。一次炼丹,需七七四十九天,日夜要人照料,十分不易。我们打算要开炉炼丹了。你来得正好可以做个帮手”。
章哲道:“我只是听说过炼丹,从来没有试过。不知如何帮你。”
潘师父捻了捻胡须,笑道:“无妨,我会教你如何做的。”
章哲每天要跟着两位师兄去砍柴。天刚亮,就带着柴刀出门。山上杂木很多,砍柴容易,担柴难。好在章哲有的是力气。
砍了几天柴后,潘师父说可以炼丹了。他说道:“我这次要炼的是金丹。这个方子,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我以后也会传给你们。主要的药物是金子、水银、朱砂、钟乳等。”
潘师父称量好药物放在丹鼎中,念了咒语,自己亲自烧第一把火,加温。丹鼎渐热了。潘师父对章哲道:“先用文火后用武火”。章哲就坐在灶台前烧火。刚开始,那火不能大,叫做文火。几天之后,就用武火了。章哲和师兄轮流照看丹灶。一个道士在扇风,一个道士在加水。章哲负责添柴,全神贯注,控制好火候。木柴烧红成炭火,火焰势头极猛。潘师父站在灶台旁看火候,小眼睛紧紧盯着。
烧火,添水,扇风,炼丹。日子过得很慢。七七四十九天后,潘师终于说,可以开炉了。他念了咒语,亲自开炉。
炭火早熄灭了,灶膛里只有热灰。章哲站起来,看潘师父打开丹鼎。潘师父小心翼翼地从丹鼎里取出金丹来。金丹有大有小,并不十分圆,大的如鸽子蛋,小的如米粒。颜色像石榴子紫黑色。潘师父把丹丸放在碗里,加上清水,研了研,仔细看了看,大喜道:“炼成了。炼成了。”
潘师父数了数,共九十粒金丹。“你们跟着我炼丹,也辛苦了。这个是你们的酬劳。”说完,他分发给两个道士一人十粒黄豆大的金丹,给章哲的,只有一小粒。
潘师父看着章哲说:“不要嫌少,这个金丹很贵重呢,你好好留着吧,以后炼得多时,再多分一点给你。”
章哲点点头,就把金丹放进了贴身袋内收藏好。
“这次,我要送一粒大金丹去县太爷,”潘师父笑道:“我们在这里修炼,得到县太爷的不少关照,我答应送给他一颗金丹的。我们出家人,其实也要跟官老爷打好交道才行。”
在潘师父的安排下,章哲和二师兄一起去送金丹给县太爷。临行前,潘师父写了一封信,信中交代了服用金丹的方法。他念给徒弟们听:“把金丹放在水中研成细末,口服,以酒送之,忌食血羹鱼脍大醉生冷。”
二人告别师父,往县城方向走去。一路上,二师兄嘴巴不停。二师兄姓熊,名耀祖。他是个胖子,心直口快。他说道:“我来会仙观学道三年了。炼丹那套功夫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只要有药方,我也会炼。只是,师父不愿意告诉药方。大师兄名叫潘数,是师父的侄子,跟着潘师父学道十年了,人很笨的,懂得还不如我一半多。”
二师兄边走,边聊炼丹的诀窍,比如挖来的草药,如何炼成治病救人的丹药,药名,分量,火候,等等诀窍,他都讲得详细,章哲一一记在心里。
二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一个山路转弯处,风从附近密密的树林吹来,二师兄提议歇一会。二人坐在路边,喝水,吃干粮。二师兄说:“越歇越不想走了,起来吧,该动身了,不要慌,我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
二人刚走几步,突然,从路边树林里跳出来七八个人来,手执雪亮的短刀挡住了去路。
“识相的,留下买路钱来!”一个强盗喊道。
二师兄浑身哆嗦,说道:“没钱,没钱啊。”
强盗二话不说,抓住二师兄就走。章哲取出腰间的皮鞭,挥舞起来。那皮鞭,轮得呼呼直响,指东打西,打在那强盗的脸上,手上,抽出了一道道血痕。那些强盗仗着人多,都围拢过来。章哲见情况危急,心念一动,念起飞腾术咒语,人就拔地而起,升在空中。他居高临下,挥舞长鞭,对准一个打一个,打得强盗们鬼哭狼嚎。
那些强盗并不恋战,边打边退,一会儿就消失在密林之中。二师兄叫道:“师弟救我,师弟救我!”声音越来越弱。章哲追过去,见不到踪影。他大喊二师兄,无人应答,只有风吹树木,发出凄厉的声音。
二师兄生死不明,这些强盗的老巢会在哪里呢?章哲左思右想,心想孤掌难鸣,还是回去搬救兵为妙。
章哲飞到了会仙观不远处,降落下来,跑进道观。“师父,不好啦,不好啦,二师兄,二师兄被强盗抓去了。”
“什么?那么金丹呢?”潘师父失声问道。
“金丹和书信都在二师兄身上。我们,我们刚走到一半的路程,山路拐弯处,遇到七八个强盗。二师兄,就被他们抓去了。”章哲气喘吁吁地说道。
“赶快去追!”潘师父跺脚道:“那么大一颗金丹啊!”
潘师父敲了钟,“当当当”,激越的钟声荡漾在村子的上空,召唤来了不少村民。潘师父讲明了情况,带了三十多个有武功的男丁,拿着短刀长棒出发了。
走到那个山路拐弯处,章哲说,就是这里了。
潘师父问道:“那些强盗什么样的打扮?”
章哲想了想说:“都穿着黄色的衣服,缠着黄色的头巾。”
“说话什么口音?”
“说的是本地话,不过声音有点尖细。”
潘师父问了下情况,然后令众人分成两队探路,大声呐喊,声势颇为浩大。那些草丛,灌木丛,都快要被人们踏平了。
找了两个时辰,天色将暮,还是找不到强盗窝。问了附近的村民,都说没有听说过附近有强盗。
潘师父只好叫众人返回村里,一一道了谢。他想了一夜,觉得章哲有嫌疑。一早,他就把章哲叫了起来,来到三清祖师殿前。
潘师父喝道:“大胆章哲,你可知罪?给我跪下!”
章哲挺直了腰杆说:“无罪,不跪。”
潘师父拿起拂尘,指着章哲说:“你谋害了二师兄,私吞了金丹,编造谎言,该当何罪?”
章哲摇摇手说道:“师父,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潘师父说:“你敢在祖师面前发誓吗?”
章哲这才跪下,抬起头,昂起胸,朗声在祖师面前发誓道:“我章哲,没有私吞金丹,更没有伤害二师兄熊耀祖,实在是强盗抢去二师兄和金丹,请祖师爷明鉴,若有一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潘师父见章哲发了毒誓,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连声叹气。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跟我去见县太爷吧,人员失踪,丢失金丹的事,我不好交差。”
章哲问心无愧,于是跟着潘师父去见县太爷。
潘师父对章哲说:“你在这里等下,我先进去。叫你进去就进。放心,没事的,只要跟县太爷说清楚事实就好。办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很快的。”
章哲是第一次进县衙。两只石狮子立在大门前,瞪视着来人,叫心虚的人双腿发软。一面破败不堪的大鼓,挂在廊下,或许是让人击鼓鸣冤的。在衙门里,四个高矮胖瘦各异的衙役手提木棒,分左右站立。见到有人进来,衙役们喊道:“威——武!”声音惊人。
白白胖胖的县太爷坐在大堂上,捻着几缕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在他身后高处,是“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左边站着一位瘦瘦的师爷,右边站着的是潘师父。
“下跪何人?”县太爷的声音很是洪亮。
“小民姓章,名哲。”章哲昂起头回答道。
“何方人氏?”
“江西武宁人”。
“因何到此地?”
“来会仙观学道。”
“既然学道,你为何谋害同门师兄,私吞金丹,还不快快招供?”县太爷将惊堂木一拍,大声喝道。
章哲面不改色,从容答道:“草民无罪,我与师兄一路护送金丹,路遇强盗,师兄被抓去,我奋力反抗,方才脱身,所言是实,句句不虚。”
县太爷说道:“不用严刑拷打,哪里会口吐真言?来人,给我杖打二十。”
早有两个衙役上前,按倒章哲,扯开衣服,沉重的杀威棒,打在章哲屁股上。
二十棒打过以后,章哲还是不愿认罪。潘师父在旁看见,说道:“老爷在上,请听小道一言,也许事出有因,请老爷派兵去探一下强盗窝,可否?”
县太爷说道:“好吧,此人暂且收监,另派人去查强盗窝。潘道长,你且回去静候消息。”
潘师父就回到会仙观等候消息。县衙门有一对人马出动,去搜索山野。
章哲被戴上镣铐关进牢房。看守牢房的牢头问章哲要好处费。章哲拿不出来,又被毒打一番。
后来,去搜索强盗窝的人马回报,没有发现什么。县太爷气恼不已。就在此时,接到上级的文书,说是年终考核,要县里报送今年剿灭叛逆的人头,最少报送一个,多多益善,有赏。
县太爷看着文书,找来师爷商量,说道:“上头要考核,其实我们并未抓有叛逆之徒,如何是好?”
师爷道:“上头的考核,我们总是要应付过去才好,不如就在牢房里杀一个交差。”
“我们牢房里总共才关押了几个人,都是犯了轻罪的人,没有死刑犯啊,杀了他们,恐怕人心不服,拿谁的头颅去交差呢?”县太爷道。
师爷眉头一皱道:“正好用这个犯人章哲凑数,他不是本地人,杀了也无妨。”
县太爷道:“好,依你所言,就这样办。”
章哲在牢房里躺了一晚,辗转反侧,没有睡着。
早上,牢房门打开了,一线光亮从外面泻了进来。牢头端了酒水饭菜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章哲,恭喜你了,好好享用这最后的美餐吧。”
章哲本来又饥又渴,见有饮食,便接了过来,闻牢头之言,惊问道:“何出此言?”
牢头说:“你不知道吧,午时三刻,就要砍下你的头颅了。呵呵。”
章哲放开了饭菜托盘,一双筷子掉在地上了。他说道:“什么?我又没有犯罪,你们居然要杀死我?这也太没有王法了吧。”
牢头道:“王法就是老爷,老爷就是王法。你要是有钱,我可以放你逃走,救你一命。你好好想想吧。”
章哲说:“我实在是没有带钱在身上,你放了我,我自当报答你。”
牢头“哼”的一声,拂衣而去。
牢房里还有几位囚犯,得知章哲午时三刻就要砍头,不免为之叹息。他们有的劝章哲花钱买命,有的劝章哲不如来个鱼死网破,打出牢房去。章哲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实在是筹不到买命钱。这牢房虽然破旧,牢门是铁制的,却也牢固,不容易闯出去。况且县衙里有那么多兵勇,自己双拳难敌四手,肯定是打不出去的。
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章哲心有不甘。自己一心想修道,来到会仙观,谁知惹上杀身之祸。如果谪仙白玉蟾交给自己的掌心雷还能用一次就好了,就可以打破牢笼得自由,最好是飞腾术还能用,自己就远走高飞了。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名字。他站起来,面朝南方,高声叫道:“小慧救我,小慧救我,小慧救我!”。
章哲叫了三声,四周并未出现救星。他颓然坐下。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午时二刻,牢头来了,他面无表情,将章哲带到了公堂之上。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拿起一张公文,念道:“查犯人章哲,私通北方敌寇,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斩立决!”念完后,要章哲画押。一个衙役一手拿起判决书,一手拉着章哲的手指,正要帮他画押。突然,一阵风吹来,将判决书卷起,在空中飞舞。衙役跳起来去抓,眼看要抓到,那张纸却迅疾飞开,衙役站立不动时,那纸张却慢悠悠地飞过来,几乎凝立不动。衙役伸手去抓,纸张机警得很,立马逃开,顽皮如小孩。公堂上的人都看呆了。那衙役被纸张戏弄,恼羞成怒,拔出腰刀,奋力砍杀。那张纸在公堂里飞来飞去,兜着圈子。衙役疲于奔命,踉跄倒地。
“哈哈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公堂里响起。
“谁这般放肆?赶紧给我出来!”县太爷怒道。
一个身穿杏黄色衣衫,外罩白色皮袍的女子款款地走了出来。她约莫二十左右,肌肤胜雪,鹅蛋脸,柳叶眉,明眸皓齿。她走上前来,对着县太爷施礼,眼波流转,朱唇微启,说道:“老爷在上,小女子这厢有礼了。你们抓的这个人,并未曾犯罪,更不曾谋反,今日要处决他,无疑是草菅人命。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老爷三思,放过他吧。”
县太爷见了这个女子如此美艳,说话时声音悦耳动听无比,听在耳里,甜在心头,十分受用,不由自主的说道:“好好好。”
女子格格一笑,道:“果真是个青天大老爷,好吧,我这就带他走。”
县老爷见女子对他笑,骨头都酥软了,连声说道:“好好好。”
师爷在旁提醒县老爷,摆手道:“不可。不可啊。”
女子说道:“这里一切全凭老爷做主,老爷说好不好?”
县老爷如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好好好。”
女子走到章哲面前,随手扯掉镣铐,说道:“恩公,你受苦了,我带你走。”
章哲说道:“小慧你来了。”
小慧说道:“我来迟了。”她扶着章哲就出门。县老爷这才回过神来,说道:“你们给我站住!”
四个衙役上前拦住,不放二人离开。小慧转身说道:“县老爷说话怎么能不算话呢?让我们走吧,我去找回被抓走的人和丢失的金丹,给老爷一个交代,你看如何?”
有两个衙役不知好歹,抽刀拦阻。小慧轻轻一挥衣袖,两人就倒地了。还有两个衙役赶来助战,小慧连挥袖子,顿时狂风大作,两个衙役睁不开眼,缩成一团。县太爷和师爷见势不妙,躲在桌子底下,两人头碰着头,哎呦乱叫。
章哲跟着小慧在路上奔走,并不觉得累,不久就来到一处所在。一个山壁,壁前有洞,洞口有茅草掩映,不易发现。小慧在洞口高声叫道:“抢金丹的,快出来领罪吧!”
那声音远远地一直传了进去,早惊动洞中主人。七八个穿着黄衣服的人出来了,为头的一个说道:“何人如此大胆,在此叫唤?”
章哲一看,认得这几个人,一个个尖脑袋,长胡须,贼眉鼠眼的,正是前日拦路抢劫的,便说道:“你们这些强盗,害得我好苦。”
强盗头子手握短刀,尖声尖气地说:“就是我抢了你的东西,早已经吞进我肚子里了,你能奈我何?”
小慧笑道:“好一个无赖的嘴脸,我要你吃不了吐出来!”
强盗头子定睛一看,对着小慧说道:“我抢了凡人的东西,你来管什么闲事?”
小慧走上前,逼近一步,道:“你一不该抢人东西还抓人,二不该抢我恩公的东西,这事我管定了。”
强盗头子后退一步,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将短刀横在胸前,说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就是比我多修炼了几百年而已,都是修道的,何必帮助凡人。”
小慧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知恩图报。今日若不交出人和金丹来,我跟你们没完。”说完,她拔出一把宝剑来,手捏剑诀,剑尖指向前面。
强盗头子似乎被小慧的剑气镇住,丢了刀,说道:“罢了,罢了,算我倒霉。去把那个道士带出来吧。”
手下人就进去带人了。强盗头子转过身子,弯下腰,以手指伸进喉咙,干呕几声,吐出金丹,放在掌中,再转过来,交给小慧,说道:“给你吧,这个金丹,不好消化呢。”小慧不接,以目示意章哲。章哲上前,接过金丹,放进袋内。这时,他看到二师兄出洞来了,高声叫道:“二师兄!”
“师弟,是你来救我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二师兄熊耀武从洞里出来,眼睛还睁太不开,半眯着,走路下一脚高,一脚低的,凭着声音,往章哲这边扑来。
章哲上前扶住二师兄,劫后余生,百感交集,二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走了。”强盗头子带着手下就要进洞。
“慢着!”小慧喝道。
强盗头子只得停下脚步,不敢移动。
小慧说道:“你们在此修行,要依我三件事,如若不依,定不饶你。”
“哪三件,说吧。”
“第一,不许杀生第二,不许偷盗抢劫,第三,不许扰民。”
“好吧,听到了。”
小慧说:“听到还要记在心里,做到才算。如有违犯,我随时来找你们的。”
强盗头子点点头,带着手下进洞了。
“小慧,你说得好!”章哲赞道。
小慧一笑,说道:“还不是当初恩公教导有方。好吧,我们去会仙观吧。”
三人打算离开,章哲发现洞口之上是高坎,正要寻找上坎之路。小慧一言不发,左手牵着章哲,右手牵着熊耀祖,纵身一跃,到了路面。熊耀祖咂舌道:“你真是神仙啊!”
三人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会仙观。大师兄看见两个师弟来了,叫道:“师父啊,师弟回来了,回来了。”大师兄抱着熊耀祖道:“师弟,你瘦了。”
潘师父见到三人来了,惊疑不定。熊耀祖指着小慧说:“是这位神仙救了我。”
章哲掏出金丹,说:“师父,金丹在此,请你过目。”
潘师父接了金丹,望着小慧说:“多谢你搭救小徒夺回金丹。大恩不言谢,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小慧蹙眉道:“今日幸好令徒全身而返,金丹也完璧归赵,我恩公也洗刷了嫌疑,若不是我及时赶来,我恩公可就冤死了。”
潘师父脸变白了,一时无语。
章哲说道:“师父,她叫小慧。”
小慧道:“好,事情了结,我该告辞了。不知恩公有何打算?”
章哲道:“你就要走么?我,我也该走了。”
潘师父说道:“小慧姑娘,吃点斋饭再走不迟啊。”
小慧说了声:“后会有期!”就转身走了,越走越远,如一缕淡淡的烟雾。
章哲目送她走远了,这才回过头对潘师父说:“师父,多谢你这些天的教诲,我要走了。”
潘师父说:“唉,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我也不留你。祝你早日得道。”
章哲和两位师兄告别,背着行囊就离开了会仙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下一个目标何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向前走,不能停下访仙寻道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