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衣衫破

这一天，章哲来到一个道观。道观不大，坐落在小山脚下，离村庄不远。

一块匾额上，写着“万寿宫”三字。字写得端正，匾额似乎刚翻新不久。章哲直接进了道观内。里面没人。章哲就到了正殿，见供奉的是三清，还有许逊许真君，也有慈航道人。章哲点燃了三根香，跪拜了众位神仙，默默地诉说了心中的愿望，那就是早日访道有成。然后站了起来，放了点香火钱在功德箱里。

一会儿，从偏房里出来一位道士。年纪约在五十旁边，矮个子，黑皮肤。道士看见有人，忙问道：“你要求财还是求婚姻？我这里的签很灵验的。”

章哲施礼道：“道长你好，我今日不是求财，也不求婚姻，我只求在这里小住几天。”

那道士这才细细打量，见章哲也是道士打扮，只是衣衫褴褛，比乞丐强不了多少。那道士脸上就有鄙夷之色，摇头不语。章哲说：“我也是修道之人，出来云游，想在道观中住宿一段时间，实在是走得太累了。”

“你这衣袍是被狗咬了吧，哈哈哈。”道人笑道。

“不瞒你说，还真是被狗咬了。”章哲道指着自己的破衣服说。

道士说：“我这里是个小地方，池浅养不得龙，你还是另访他方吧。”

章哲说：“道长，都是修道之人，请行个方便吧。我今天还没吃饭呢，你可有饭食？”

道士说：“好吧，看在同是修道之人的份上，你吃顿饭就走吧。”

道士正要去厨房，这时，有人来了。来的是一个老妇人，满脸愁云，说是来抽签，

道士上前招呼老妇人道：“你要问什么？自己摇签吧。”

老道士叫老妇人燃香，在神像前下跪祷告。然后，老妇人手握装满竹签的竹筒，默默地想了一会，反复摇晃，最后晃出一支竹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上上大吉”。

道士问道：“你问的是什么？”

妇人说：“我想问的是儿子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然后，道士手握两片木制的杯筶，在手里摇动一会，最后撒手，把杯筶撒落地上，反复三次，都是一正一反，胜筶。

杯筶打完了，道士打开签语，说：“好啊，抽了一个上上签。”签语云：“病来如山倒，病去似抽丝，今生多积善，去疾定有时。”道士解释道：“你今生做了很多好事，积善了，这疾病就去得快。放心，几天过后，病就好了”。老妇人听了，连连点头，浑浊的眼里放出了光彩，她奉上一点铜钱，在神像前使劲磕了几个响头，又对道士师父道谢，然后满怀希望而去。

道士得了钱，眉开眼笑地对章哲说：“你看，来钱这么快。我告诉你吧，我这里菩萨最灵验了。好吧，我去给你拿饭菜。”

他正要去厨房，又来了两个年轻女子。一个身穿绿裙子，一个身穿红短褂，都很年轻，明显是一主一仆。道士一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说道：“你们是要问什么呢？”

穿红衣的女子说道：“我家小姐，要问姻缘。”

道士说道：“好啊，我这里的签最灵了。”

绿衣女子跪下，焚香，闭目，祷告一番。抽了一个签，上上大吉。道士为之问筶，三下都是胜筶。然后，道士为之解签。签语云：“愿重龙神凤已知，莫把心肠更轻疑，误会若能功德解，便是祯祥作福基。”

道士看了看，说道：“姑娘，这是一个上上签啊，你的心意，他已经知道，你们之间的误会，必将像乌云一样散去，以后会迎来大吉祥啊。恭喜姑娘啊。”

绿意女子听了，白嫩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低头含羞不语。红衣女子很满意，拿出一些碎银子给道士。两位女子款款而行，走远了。

道士收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对章哲说道：“你看，来钱这么快。我告诉你吧，我这里菩萨最灵验了。好吧，这回真的我去给你拿饭菜。”

章哲说：“你这里上上签最多了吧？真是个好心的神仙菩萨。”

道士呵呵一笑，去厨房拿来一碗饭，递给章哲。章哲端起饭碗，说了声多谢。章哲吃着饭，饭面上一点青菜，青菜有点发黄了，饭是冷的，菜也是冷的。章哲慢慢地咀嚼着，咀嚼着。

章哲吃完饭。在一旁歇息，讨道士要了针线，粗手指捏着针线，好不容易才将衣服缝补好。歇息了半天，向道友告辞。

道士说：“好走，不送。”

就在这时，道观里的钟鼓突然自动齐鸣，像是在护送章哲。道士诧异不已，大声叫道：“异哉，异哉！”

章哲笑笑，迎着寒风，迈出了坚定的步子，继续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