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佑圣宫庆典
道观终于建成,即将举行落成庆典仪式。徒弟郑巡问道:“师父,道观取什么名字好呢?”
章哲早酝酿好道观的名字,说:“就叫佑圣宫吧。”说罢,他亲笔题写了三个端庄正楷大字,“佑圣宫。”郑巡拿着这幅字,去找木匠雕刻匾额。
择好了一个吉日,丝罗山佑圣宫将举行落成典礼。章哲发了一些邀请函,让郑巡派送。章哲自己去石板江请义父石公。
“几年不见,义父风采依然!”章哲跪拜了义父,然后赞道。
石公道:“托道祖的福,我还康健。我儿学道有成,今日在丝罗山开基创业,可喜可贺。为父本当前往道喜,可是你知道的,我已经多年未曾离开你义母了,实在不忍心离开她片刻须臾,只能这样了,送你一份贺仪,聊表心意。”
章哲接过贺仪,道:“孩儿尊重义父的意愿,绝不敢勉强。”
章哲从石板江回来后,就去卧牛山和许言商议事情。二人在要不要请田绿萝来帮忙做斋饭的问题上,纠结了好久。“她做的饭菜确实很好吃,她又很热衷做饭炒菜,不请她可惜了。”但是,一想到她那个表兄郭森,两人心里就有气。最后,还是许言说,去螺蛳山探个虚实再说。许言就去螺蛳山打了个转身,回来笑着说:“说好了,请田绿萝上山帮忙弄饭。她表兄郭森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她得知上次的事情后,也很生气,不再理睬她表兄。”
章哲又去武陵岩请小慧。但见满山苍翠,黄叶翻飞,鸟鸣孤寂,人却不遇。又和许言一起去双龙口,在青白二仙塑像前留了邀请函;去何姑殿请何仙姑和卢仙姑、彭仙姑。
到了举行落成典礼那天,丝罗山上很是热闹。来祝贺的宾客有上百人。何仙姑没来,但是随了礼,卢仙姑与彭仙姑来了,白素贞没来,但是岑碧青来了。丝罗山顶上,有一平地,搭起了长棚,田绿萝一个人掌铲,手下几个人帮忙,忙得不亦乐乎。
酒筵正式开席前,章哲请了武当山的师兄和武宁县的县令共同揭匾。揭了匾,众人又一起进入佑圣宫内大殿,参拜了坐在大殿上的玄武大帝。武当来的师兄,再三叮嘱章哲,要把武当道学发扬光大,造福苍生。章哲连连点头。县令也说,希望章道长以后在丝罗山,保佑武宁风调雨顺,百姓安康。章哲也连连点头。
众人在佑圣宫内走了一圈,又出来,在丝罗山上游玩一阵,然后入席就坐。
章哲举起酒杯,说道:“今日感谢各位光临,丝罗山佑圣宫蓬荜生辉了。特备下素酒,请大家开怀畅饮。”
大家端起酒杯,干了,然后吃菜,聊天。
酒过三巡,突然,一个炸雷似的声音响起,“无耻道士,害人性命,强抢灵山,还好意思在这里摆酒庆功?”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黑脸大汉,手持两柄铜锤,大步走来,似乎衣角都要打死人。在他身后,有十几位男男女女,一个个手持兵器,来势汹汹。
郑巡手持钢鞭,早迎了上去,说道:“来者何人,为何口出狂言?”
那黑脸大汉也不多言,手舞铜锤,对着郑巡劈来。郑巡钢鞭迎上。“咣当”一声巨响,宛如晴天霹雳。兵器交接,震得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众位宾客早无心吃菜饮酒,一旁观看。青蛇岑碧青皱眉道:“哪来这么多狐狸,搅人好事?”
彭仙姑与卢仙姑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些狐妖,休得无礼,不要在此惹是生非。”
章哲招呼大家道:“对不住,惊扰大家了。此事是丝罗山的事情,全由我章哲一人承担,大家不必插手。”
有一个身穿褐色衣袍的老妇人对着章哲道:“臭道士,你占了我儿子的宝山,害我儿性命,今日你还我儿子命来。”说罢,就手持宝剑,刺了过来。
章哲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让你三剑。你若杀我不死,此事就作罢,可否?”
那老妇道:“好,你吃我三剑再说。”话音刚落,就如一道褐色的风冲了过来。一道剑光,对着章哲胸口射来。
那一边,郑巡和黑脸大汉又战在一起,双鞭对双锤,舞成两团黑影。时而分开,时而聚集,混战不已。
章哲见剑光射来,往后一仰,双腿扎在地上,稳如泰山,身子折弯,刚好避开剑光。那老妇一剑落空,又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劈了下来。章哲直了身子,晃了几晃,整个人如一片树叶,在风中翻滚几下,又悄然落下,站稳,避开了利剑锋芒。老妇人两剑都没凑效,甚是恼怒,大喝一声,将宝剑抛往空中,念起咒语,宝剑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顿时,千万柄宝剑对着章哲飞来。剑影重重,把章哲团团绕住。章哲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剑影包围圈慢慢缩小,慢慢缩小,最后聚集,全部扎在章哲身上。
“师父!师父!”郑巡撕心裂肺地喊道。他看得分明,师父被剑影包围,动弹不得,身上中了上千剑,恐怕凶多吉少了。
“徒儿不必伤心,为师在这里还好。”不知何时,章哲站在一旁了,笑眯眯地说道。
众人定睛一看,那被刺了上千剑的,哪里是章哲,分明是一块岩石。原来,章哲用了一招掩眼法,让岩石替自己挡了千剑扎身。
“罢了吧,我已经让你三剑了,我们之间的仇恨就从此一笔勾销。”章哲对老妇说道。
那老妇人道:“好吧,我饶了你,但我女儿,我儿子的亲姐姐,不会饶你。小慧,出来跟他决斗吧。”
章哲一听,举头望去,果真是小慧。她还是那样明艳动人,还是那样的惠质如兰。
章哲施礼道:“小慧,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小慧道:“我不可以跟你为敌的,但也不能为友了,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从此相忘于江湖。”说完,小慧就离开了丝罗山,再也没和章哲见面。
黑脸大汉见小慧走了,也停了下来,跟着走了。他一走,那一伙人也跟着走了,只有老妇人边走边喋喋不休,似乎不愿善罢甘休。
望着小慧远去的背影,章哲没有想到,自己和小慧的情谊,就这样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