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看守榔梅果
那天,师父把章哲从静心阁叫了出来,说道:“广惠,你们师兄弟中间,就算你学得最用心,本领最强,为师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看护榔梅果。此时,正是榔梅果成熟之际,有很多人觊觎此仙家妙果,你要仔细看护,不许他人偷走一枚。”
章哲领命而去。原来,武当山的榔梅果颇有来历。相传,真武大帝到武当山修行,过了乌鸦岭,他坐在一棵榔树下歇脚,对面几丈远的地方,又正好长着一棵大梅树。时值新春,梅树开花,清香阵阵。真武大帝见这梅花,心中喜欢,忍不住走上前去折下一枝来。然后,他将梅花插在榔树上,心里暗暗祈祷:“梅枝呵!我若能修行成功,得道成仙,你就在榔树上生根发叶,开花结果;我若不能得道,你就花残枝枯,与我一齐死掉好了。”
真武大帝坐在榔树附近的岩屋里诚心诚意修行一年又一年,后来修行成功了,梅枝儿就在榔树上长成子大树,结了香果。因为榔树上长着梅树,人们就将这树叫做榔梅树,果叫榔梅果。此树后来经过真武大帝的加持后,结的果实非常神奇。病人食了榔梅果,立刻痊愈。老人吃了榔梅果,银发转黑,落齿重生,返老还童。
然而,到了宋代,这榔梅树结的果子很少,一棵树才结十来个,所以分外珍贵。
章哲手持宝剑,来到榔梅树下,站在那里,细细打量着榔梅果。这果子有小儿拳头大,金灿灿的,散发一股清香。
章哲在树旁走来走去,正无聊间,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她大约十八九岁,一身粉红衣衫,身材娇小玲珑,眉目清秀如画。女子见了有人在看护榔梅树,走过来施礼,说道:“这位道长哥哥,我母亲得了重病,需要榔梅果救治,能否赐给我一枚?”
“不可,不可,这仙果是武当山珍品,不能随意给人,”章哲摆摆手,当即拒绝了。
女子再三哀求,章哲还是不允。女子白了章哲一眼,说道:“你见死不救,一点慈悲心都没有,还算修道之人吗?”
章哲急忙辩解道:“非是我见死不救,只是师父令我看护此果,职责所在,不能依你。你母亲得了何病?可以请我们师父去瞧瞧。”
“好啦,不劳你们费心了。哼!”女子一脸愠色,拂袖而去。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老爷爷。他拄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走到章哲跟前,说道:“小师傅,你是在这里看守榔梅果吗?我请你行个方便,我家老婆子,得了急病,请了几个郎中,医治无效,都说只有武当山的榔梅果才能治愈,请你给我一枚果子,救人一命。”
章哲见老人说得可怜,心就软了。他正想摘下一枚果子送给老人,然而一想到师父的叮嘱,还是忍住了。他说道:“老伯伯,没有师父的允许,我不敢拿武当山仙果送人的,你还是请回吧。”
老人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走了。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章哲也只能无奈地叹息。
傍晚时分,夕阳余辉里,走来了一个银发老婆婆。她拄着根竹杖,走路颤巍巍的,说道:“我家儿媳,今日难产,特来求一枚仙果,救两条人命,请小师傅网开一面。”
章哲沉吟了一会,心想,今天是怎么了,来了三个人都是要榔梅果治病。我已经拒绝了两个,心里已经十分不忍,如今这个老婆婆,要一枚果子救两条人命,我怎么能再拒绝呢?师父平日说,医治病人是修道之法门,摘一枚仙果救人,想来也没有错。如果师父也责怪,我一人承当就是了。
章哲打定主意,就转身去摘榔梅果。他看不到身后,老妇人正在掩嘴偷笑。
章哲摘了一枚果子递给老妇人。老妇人早敛起了笑容,双手接过榔梅果,连声说道:“多谢,多谢。”
章哲说道:“不必言谢,你赶紧回家救人吧。”
老妇人转身救走了,走得那么迅捷。
师父知道丢失了一个榔梅果,大为不满,责怪章哲看守不力,要罚他到岩石前面壁思过十日。
章哲没有辩解,默默地来到岩石前,静静地坐下。坐在岩石前,章哲一动不动。风来了,雨来了,他也不曾起身。
面壁第十日上午,来了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对着章哲说道:“你真是个老实人,叫你面壁十日,你就十日不动。唉,是我害了你。”
章哲抬眼看看女子,只见她年约十八九岁,娇小玲珑,正是那天在榔梅树前遇到的女子。章哲道:“师父罚我,是我罪有应得,与你何干?”
白衣女子道:“实不相瞒,那天三个找你讨要榔梅果的,其实都是我一人所扮。我家急需一枚榔梅果属实,没想到害你在此面壁十天。”
章哲听后,心想,这是何方神圣,易容术如此厉害。不由得仔细打量女子。只见她皮肤白皙,眉毛细如柳叶,眼睛圆若杏仁,笑意盈盈,吐气如兰。章哲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笑道:“我是武当山脚下的村民,姓许名嫣然,你叫我嫣然就好。”
章哲知道此女子来历不凡,不便多问,只顾闭目端坐,不再理睬她。
许嫣然见章哲不说话,颇觉无聊,便扯了一根小草,在那里把玩。一会儿,许嫣然说道:“你再不说话,我走了,不理你了。”
章哲还是默不作声,端坐如钟。
许嫣然又说道:“我真的走啦,不要来追我啊。”。听那声音,仿佛就在章哲的耳朵旁说的。
过了一会儿,等章哲打开眼睛,已经不见许嫣然的身影,想来她已经走远,不知所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