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灵鸟止狂心
鸟儿颦颦在前面飞，章哲在后面赶，一道往卧牛山去。章哲问颦颦：“许嫣然怎么了？”。
颦颦说道：“她与人在道观里喝酒，喝醉了，倒在桌上，叫都叫不醒。”
“她跟谁喝酒呢？”
“一个是田绿萝，还有一个男的，不认识。”颦颦回答道。
到了卧牛山上，发现许嫣然不在道观里。章哲到山上四处巡查，不见许嫣然的踪影。她会去哪儿呢？章哲想了想，就前往螺狮山田绿萝的石头室。刚走到那，就听见石室里传来阵阵丝竹之声。章哲敲了敲门，说道：“绿萝，开开门。”
门应声而开。章哲走进去，只见许嫣然，田绿萝，还有一个青年男子，三人坐在那里喝酒，正在划拳，闹得欢。桌子上，摆了很多菜肴。满室酒气萦绕。许嫣然的脸已喝红，见章哲来了，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你来啦？”
章哲见许嫣然喝多了，便说：“喝得差不多了，走吧。”
那男子道：“你是谁，怎么来管我们喝酒的事？”
田绿萝道：“章权孙，这是我表兄，名叫郭森，表兄，这位是章权孙。章举头的道观就是他建的。”
章哲对着郭森说道：“幸会。”
郭森点头而已。
许嫣然醉眼迷离，对章哲说道：“我跟绿萝姐姐学会弹琵琶了，我弹给你听，好不好？”说完，她就站起来拿出琵琶弹奏。她弹了几声，有点那个意思，但是章哲无心细听。
“我也来弹，”郭森站起来，另外拿了一个琵琶。两人合奏，时而对视而笑，时而闭目畅弹，很是享受。郭森身穿黑色衣袍，脸圆鼓鼓的，有一层油腻，一双小眼睛发着光，时常诡异地笑着。章哲看着他，便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二人终于停下来，郭森和许嫣然坐得很近。郭森的手，有意无意地碰着许嫣的肩膀。
章哲想问许嫣然，为何不守在道观里，而是在这里喝醉酒？但还是忍住了。
章哲说要走了，田绿萝请章哲入座，吃一点再走。
郭森道：“喝一杯再走吧，人生几何，对酒当歌。我跟表妹一样，都是喜欢及时行乐的。美酒佳肴，不可辜负啊。”
章哲强忍住不适之感，说道，不喝酒的。
许嫣然道：“你骗人，明明会喝酒，还说不喝。”
田绿萝道：“难得在一起，喝点酒开心就好。”
“不给面子是吧？莫非是担心这酒里有毒药不成？”郭森面露不悦之色。他把酒杯端起递到章哲面前。
章哲只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这才像个男人。”郭森说罢，举起酒壶摇了摇，发现酒壶空了，问道：“表妹，还有酒吗？”
田绿萝说里面房间有。郭森道，我去拿。他提来一壶酒来，又斟了两杯酒，自己举起一杯，说道：“这杯酒，我敬你。”
章哲没有回答，也没有接酒。
田绿萝道：“章权孙，你先吃点菜，尝尝我最新的手艺。”
许嫣然道：“绿萝姐姐这一阵每天炒菜给我吃，可好了。”
章哲道：“怪不得你会喝醉。”
许嫣然道：“我哪里醉了，我哪里醉了。”
“是个男人吗？喝酒就痛快点。我先干为敬。”郭森说完，就仰着脖子，将一杯酒倒进喉咙。
章哲吃了一口菜，慢慢咀嚼了一会。他望着许嫣然，心里在说：“才多久没见啊，你就变了。”
“喝不喝啊？”郭森不耐烦地催促道。
章哲望着郭森那近乎浮肿的脸，心想，田碧萝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许嫣然怎么跟这样的男子一起喝酒？见郭森一副挑衅的样子，章哲也不甘示弱，举起酒杯一倒，酒杯见底了。
“好，好”许嫣然在一边鼓掌叫好。
章哲对许嫣然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两位，告辞了。”他不再犹豫，牵着许嫣然的手就往外走。
“你们慢走啊。”田碧萝说道。
“他们还会来的。”郭森发出一声冷笑，对田绿萝说道。
在石室外，章哲说道：“你变作许言吧。”许嫣然就变作许言，二人往章举头而来。
到了道观中，章哲感到自己的头很晕。估计是喝酒喝坏了。他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章哲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起来就要找酒喝。本来，这个时间，是他晨练的时候。他无心锻炼，就是想喝酒。他对许言道：“走，我们找田绿萝喝酒去。”
许言奇怪道：“大清早的找酒喝。你不去练功了？”
“九转灵丹那胜酒？五音清乐未如诗。”章哲道：“喝酒写诗去也。”他拉着许言，就往螺蛳山去。许言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
走在路上，遇见有村民上山，他们看到章哲，都说道：“章道长，多日不见，你这是要去哪儿？我们是来找你求医的啊。”
章哲道：“我没空，我要去喝酒。”
村民摇头，就返回了。
许言道：“你怎么能这样？村民来求医，你却不理他们。你辜负了他们，坏了自己的名声。”
章哲道：“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许言道：“真拿你没办法。”她仔细看了看章哲，发现他眼神跟平时不同，笑容有时诡异，有时却呆滞，似乎是被什么迷了心神。但是她也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二人走到螺蛳山石室前，正要敲门，这时，鸟儿颦颦飞来了，挡在二人面前。颦颦跳起舞蹈来，它跳得那么迅疾，如在风中狂舞的树叶，看得出，它是在拼尽全力在跳，一边跳，一边唱起歌儿：“不要再往前走，我的朋友，请你赶紧回一回头。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诺言，难道忘记了最初的守候？愿你早点清醒过来，睁开你明亮的双眸。愿你早点清醒过来，不要让朋友为你伤心把泪流。”
它反复地唱了几遍，唱得那么哀婉动人。
章哲听了这歌，看罢这舞，心头忽地一片澄明，说道：“我怎么来到螺蛳山了，走，回卧牛山去。”
听到这话，颦颦停止了舞蹈，跌落在地，喘息不止。许言心疼地抱起它，抚慰它。
回到了章举头，章哲这才明白，自己昨天喝了郭森的迷魂酒，着了他的道。幸好颦颦及时赶到，点醒了自己，这才没有陷得更深。
许言也认识到自己错了，对章哲道：“从今以后，除了跟你同席喝酒，我不会喝酒了。如若违反，便教老天罚我喉咙生疮。”
章哲道：“你知道就好，我还要去丝罗山建道场的，这里，就靠你了。”
许言道：“好的，等你把丝罗山道场建起来，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