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刺杀
刘莽和刘备并肩往家走。
刘元起很喜欢刘备，拉着刘备说着话。
卢氏则是询问着儿子，担心他突然当了官，受人欺负。
刘莽拍着胸脯说自己这大块头，哪有人敢欺负你儿子。
夜色渐深。
刘莽把刘备领到自己的小屋。
“阿备，委屈你了，今晚咱哥俩就挤挤睡。”刘莽铺好干草，又拿出一床旧布，垫在床上。
两人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双方脚对头。
刘莽忽然想起前世刘备、关羽、张飞寝则同床，恩若兄弟。
自己这大哥和阿备，如今也不算赖。
“阿备。”刘莽打破沉默，“你还记得你在楼桑树下的梦想吗？”
“记得。乘羽葆盖车，我从未想过放弃。”
“不错。”刘莽伸出手，拍了拍刘备的大腿，“有我在，定然支持你。”
“那大哥之后想做什么。”
“我嘛，我觉得老天爷让我生在这里，又给了我这么好的体格子，肯定不是让我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我也得做出一番事业来。”
刘莽继续说道：“至于具体是什么，没想好，但再怎么不济，也不能比你差。我至少也得当个太守当当，守一方水土，护一方百姓，让我爹娘，媳妇都能过安稳日子。”
他又补充道：“最好能把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豪强劣绅都收拾一遍，让这世道清明些。”
“大哥想法，还真是直来直去。好！将来你若当了太守，我定来投奔你，助你治理一方。”
“那感情好！”刘莽也笑了，“到时候咱哥俩分工合作，保管把地方治理得妥妥当当！”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涿县的局势，聊到天下的乱象，从各自的经历，聊到未来的打算。
刘备虽不明白刘莽为何对天下局势看得如此透彻，但他相信刘莽的话，认真地记在心里。
两人聊到半夜，却依旧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刘莽和刘备同时顿住，谈话声消失。
“你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了吗？”刘莽压低声音。
刘备侧耳听了听，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嗯，像是有人，这时候了，怎么会有人在院墙外？”
刘莽猛地起身，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膀子就往门口走。
刘备也立刻起身，抓起放在床边的短刀，跟在刘莽身后。
刘莽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就在门开的瞬间，一道寒光突然从门外劈来。
刘莽反应不及，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胸口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胸膛。
剧痛传来，刘莽却顾不上疼。
他借着侧身的惯性，猛地往前一步，无视对方刺来的第二刀，一把抱住了刺客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怀里一带。
刺客没想到刘莽受了伤还这么勇猛，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刘莽趁机近身，一拳砸在刺客的脸上，刺客闷哼一声，鼻子里涌出鲜血。
但这刺客也不是寻常之辈，稳住身形后，反手一刀刺向刘莽的腹部。
刘莽躲闪不及，长刀硬生生刺进了他的腹部。
“大哥。”刘备大喊着。
“别过来。”刘莽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一把抓住刺在腹部的长刀刀柄，猛地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他不管不顾，握着带血的长刀，对着眼前的刺客狠狠捅了过去。
“呃啊！”刺客惨叫一声，长刀从他的胸口贯穿而出，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门口的土地。
刘莽喘着粗气，他转头：“阿备，你快去护着我爹娘！这里有我一人足矣！”
刘备护着二人往后院跑。
后院的柴房狭小，堆满了干草，刘备找了根粗木棍顶住房门，又让刘元起和卢氏蹲在柴堆后面，自己则握着短刀，守在门后，警惕地听着前院的动静。
前院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刺客的惨叫和刘莽的怒喝。
外面的打斗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平息下来。
刘备心里一紧，刚想推开门出去看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刘莽的声音：“阿备，我没事！你带着我爹娘出来吧！”
刘备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挪开木棍，推开门走了出去。
刘元起和卢氏也跟着出来，快步往前院走。
刚走到前院，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地上躺着五六具尸体，个个都是黑衣蒙面，身上都有刀伤，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刘莽正站在尸体中间，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长刀，身上的粗布衣衫被鲜血浸透，脸上也溅了不少血点。
“莽儿！”卢氏尖叫一声，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刘莽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爹，娘，我没事，你们别担心。这些血都是那些刺客的，不是我的。”
“真的？”卢氏还是不放心，伸手想去摸他的衣服，又怕碰到伤口，犹豫着不敢动。
“真的！”刘莽拉着卢氏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胸口和腹部，“你看，我身上没伤口，不碍事。”
卢氏仔细摸了摸，果然没摸到伤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备走到刘莽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大哥，这些都是什么人？看打扮，不像是普通的盗贼。”
“肯定是冲我来的。”
刘元起叹了口气，“这肯定是因为你当了那个门下督盗贼，断了人家的财路，才惹来的祸事。”
卢氏也连忙附和，拉着刘莽的手：“莽儿，娘知道你想护着百姓，想做大事。可你还没及冠，还是个孩子啊！这官咱们不当了，好不好？把官辞了，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再也不招惹那些大人物了，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娘，不行。现在不是辞官的时候。”
“为什么不行？”卢氏急道，“你都差点出事了，还要当这个官？难道官比你的命还重要？”
“娘，我不是看重这个官，是看重这个官能给我的权能。”刘莽耐心解释道，“我已经把祖家得罪了，就算我辞了官，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现在我是门下督盗贼，手里有权力，还算能和太守说上话，还有关靖他们帮忙。要是我辞了官，就成了普通百姓，他们想怎么对付咱，就怎么对付咱们，连一点抗衡的办法都没有。”
刘元起沉默了，他知道刘莽说的是实话。
“可你这样，天天都要面临危险，爹和娘怎么能安心？”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小心的。”
刘莽拍了拍胸脯，“这些刺客已经被我解决了，接下来，我会让关靖多派些人手过来保护家里。”
“罢了，你们既然已经决定了，爹也不拦着你们。只是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爹，你放心，我知道分寸。”刘莽笑了笑。
祖家后院，祖孟正玩着女人。
那女子被祖孟狠抓住脸：“贱人，让你来是给你脸了，你还想不想让你全家活命。”
“少爷，不好了。”
“真他烦人，没看我忙着了吗？”
祖孟将女子拽到一边，拔刀一刀捅进女子胸口。
血洒满脸上，祖孟脸上却表现出难得的满足：“什么事？”
下人：“少爷，已经按您的吩咐派刺客去楼桑村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刘莽，可是他……”
“别逼我也把你捅死，有屁快放。”
“那刘莽身手不凡，刺客都被他斩杀，埋在门口了。”
“哦？”听到这个消息，祖孟脸上并未显现出失望，而是一种寻见新玩具的那种，难得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