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祖孟
士兵将刘莽推进一间最里面的牢房,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用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上。
“好好待着吧,等着被砍头。”
一个狱卒啐了一口,关上牢门,锁了起来。
刘莽瘫坐在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牢房里只有一张草席,墙角堆着一些稻草,角落里还有一个粪桶。
他试着拽了拽铁链,这铁链极粗,手铐和脚镣将四肢都固定,根本无法挣脱。
刘莽盯着铁窗外的月光。
与此同时,刘备和关靖已经从地道逃了出来,两人一路小跑,直奔刘莽家。
“备兄,你说莽兄会不会有事?”
“县尉虽然诬陷他杀人,但太守还没回来,他应该不敢擅自处置我大哥。我们必须在太守回来之前,找到证据,洗清我大哥的冤屈。”
两人赶到刘莽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元起和卢氏正坐在院子里,却看到刘备和关靖回来。
“刘备,关靖,莽儿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块回来?”
“莽兄他……被诬陷杀人,县尉将他捉走了。”
卢氏:“怎么会这样?莽儿怎么可能杀人?”
“伯父、伯母,您放心,莽兄确实是被陷害的。”
关靖:“这是一个圈套,有人故意引莽兄去乡廷,嫁祸他杀人。我们逃出来就是为了想办法救莽兄。”
卢氏哭着抓住刘备的手。
“刘备,你可一定要救救莽儿啊,你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叔母,您放心,我不会放弃我大哥的。”
刘元起:“刘备,关靖,你们也别太心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证明莽儿是被陷害的。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刘备点了点头,“之前莽兄帮的那个老人,里魁说他叫祖孟,可我们去坟前看老人分明叫李秋,里魁肯定是故意撒谎,而且如今又被杀害,很像是灭口的行为,说不定就和幕后真凶有关。”
“祖孟?”刘元起眉头紧锁,“难不成是范阳的那个祖家?莽儿怎么会招惹上他们?”
刘备突然想起,说道:“还有就是,当时里魁跟我们说,祖孟是河西村人氏。”
“那多半就是范阳祖家了。”刘元起叹了口气,“祖家在郡里世代为官,莽儿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人,唉,不好对付啊。”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祖家,不过再不好对付,我们也要试一试。”
刘备继续说道:“现在我有两个计划,第一,保证叔父叔母的安全,让大哥不要有后顾之忧,留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第二,我和关靖再找找有没有祖孟陷害大哥的证据。”
“我和关靖可以先把你们送到我家,那里偏僻,不容易被找到。”
“然后关靖去联系之前莽兄收服的那些泼皮和市集上同情莽兄的商户,让他们帮忙打听消息,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关靖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我则是去河西村看看祖孟到底是何方人士。”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叔父(伯父),您放心。”
当晚,刘备和关靖就带着刘元起和卢氏,趁着夜色,赶往刘备家。
安置好两人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涿县城,开始分头调查。
夜色已深,大牢里一片死寂。
刘莽靠在墙壁上,毫无睡意。
“不知道刘备怎么样了?我父母怎么样了?”
刘莽低着头,复盘着一天的经历,思索着自己哪些地方没做好。
难不成是我太莽了?
还是说我……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祖少爷,您里面请,小的这就帮您打开牢门。”
刘莽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身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家仆。
那人面容白皙,甚至可以说有些苍白了,但一双丹凤眼,倒生了个俊俏模样。
那人走到牢门前,俯视着地上的刘莽。
“刘莽是吧,没想到吧,之前你在市集上挺威风的,不是想护着那些贱民吗?现在怎么像条狗一样被栓在牢里了?”
刘莽:“乡廷的事,是你策划的吧,你故意引我去乡廷,嫁祸我杀人。还有我家来的刺客也是你派的吧。”
那人并不掩饰:“是又怎么样?”
刘莽依旧坐着:“为什么?我想我并没有招惹你,是因为那些钱吗?”
“哦,你不认识我?”
“祖孟?是你吧”
祖孟笑着点点头:“刘莽,你觉得我想搞你,需要什么理由吗?那些钱我们祖家根本看不上,主要是你这个人真的很碍眼。”
祖孟继续说:“你,还有那个老登,对祖家没有任何尊重,这个地方,是我们世家说的算,你和那个老登的狗爪,都僭越了,伸到了你们不该伸的地方。”
谁知刘莽听到祖孟的话,反倒笑了出来:“什么嘛,我还以为得罪了谁,原来就是你们这群蛀虫,天天想着从百姓身上盘剥。”
“这就是你想护着那些贱民的原因?要当什么所谓的好官?”
祖孟仿佛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捧腹边笑边说道:“你被押出来的时候,那些贱民又是如何回报你这个‘好官’的呢?”
“‘好官?’‘好官?’”
祖孟边走边念叨,仿佛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极为陌生的词汇:“我从没想到,这年代还能听到这个词。”
“我也是,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人,又要对我做这种事情。”
刘莽躺下,不再看祖孟:“但如今看来,只是个小屁孩的胡闹罢了。”
祖孟两手搭在牢门上:“小屁孩?看来那胖猪没敢跟我撒谎。”
“把他给我拖出来,我今天就帮他实现愿望。”
两个家仆立刻上前,打开牢门。
刘莽被铁链拴住,躲避不开,被家仆抓住胳膊,拖了出来。
刘莽想要挣扎,又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祖孟拔出一把精致的长刀,刀身闪着寒光。
祖孟拔掉刘莽的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自然下落,头发滑落到地上,已经变成两段。
他用刀背拍了拍刘莽的脸颊:“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放过你。”
“呸。”
祖孟眼神一狠,握着长刀,朝着刘莽的胸口刺了进去。
“呃啊!”
剧痛传来,刘莽惨叫一声,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衫。
祖孟看着刘莽痛苦的模样,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拔出刀,鲜血顺着刀身滴落,溅在地面上。
刘莽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流,他疼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祖孟原本想看着刘莽一点点死去,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刘莽胸口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狰狞的伤口渐渐缩小,鲜血也慢慢止住了。
没过多久,刘莽胸口的伤口竟然完全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仿佛刚才的刀刺从未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