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装备被毁
“盾牌手往前一步。”
“矛手跟紧，别脱节。”
“狼筅手注意两侧。”
刘莽喊着口令，小弟们听着口令调整动作，虽然偶尔会出错，会碰撞，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偷懒。
接下来的几日，刘莽不再逼着众人天天站军姿，而是将队列训练和鸳鸯阵演练结合起来。
白天，他们依旧会按队列去干杂活，搬粮草、挑水、劈柴，哪怕只是抬一根木头，也会排着整齐的队伍，听刘莽的口令行动。
夜晚，他们就躲在空地上，一遍遍演练鸳鸯阵，从站位到配合，从进攻到防御，每一个动作都练得滚瓜烂熟。
他们的额角流下汗水，身上的疲惫被兴奋取代，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废物，或许真的能打赢正卒。
得益于之前一周的队列训练，小弟们早已养成了听指挥、守纪律的习惯，演练鸳鸯阵时，进步神速。
不过几日功夫，他们就能熟练地摆出阵法，听到刘莽的口令，就能立刻调整动作，盾牌手和狼筅手防御，矛手趁机攻击，八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原本简陋的装备，在他们手中也发挥出了威力。
刑徒营这边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正卒营的眼睛。
几个正卒偷偷躲在栅栏后面，窥探刑徒营的训练。
刚开始，他们还能看到刑徒们排着队干杂活，心里满是嘲讽。
可后来，他们发现刑徒们不再只是站队列，而是聚在一起，拿着简易的盾牌、木棍和竹子，摆出奇怪的阵型，来回走动演练。
刑徒营的空地上，八个刑徒分成三排，前排两人举着麻布盾牌，中间两人拿着带叶竹子，后排四人握着长棍，刘莽站在一旁喊口令，他们立刻变换阵型，盾牌并拢挡住正面，竹子扫向两侧，长棍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动作整齐划一。
“这、这是在练什么鬼东西？”
“拿着破木板和竹子瞎比划，有用吗？”
大胡子正卒也摸不着头脑，盯着那奇怪的阵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谁知道呢？”
“估计是刘莽没辙了，瞎琢磨出来的花架子，想吓唬咱们呢！”
“可他们配合得挺整齐啊……”一个正卒小声说道，“刚才那一下，要是咱们冲上去，说不定会被长棍打到。”
“放屁！”大胡子瞪了他一眼，“不过是一群刑徒，拿着破木头瞎比划，能有什么本事？咱们穿着铠甲，拿着长矛，冲上去一戳就破。”
“可他们练这个，到底是想干嘛？之前练队列，现在练这奇怪的阵，刘莽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管他卖什么药。”络腮胡啐了一口，“再过几天就是比试的日子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冲上去，把他们的破木板、烂竹子都打碎，看他们还怎么装模作样。”
话虽如此，几个正卒心里却都犯了嘀咕。
此时小弟们还在训练，刘莽见练的已经差不多熟练了，决定实战训练一下。
刘莽：“试一试实战，我来当敌人，你们全力进攻，不用留手。”
刘莽拿起一根木棍。
脚步蹬地，朝着阵型冲来，手中木棍高高举起，砸向小胖手中的盾牌。
“咚！”
一声闷响，木棍重重砸在麻布盾牌上，小胖浑身一震，双脚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攥住盾牌，没脱手。
“好！稳住！”
刘莽喝了一声，趁势想绕到盾牌侧面进攻。
可不等他迈步，中间两个持竹的小弟立刻上前，枝叶繁茂的长竹横扫而来，竹枝擦着刘莽的胳膊扫过，逼得他不得不闪避。
“矛手出击！”
后排周虎和瘦高个立刻反应过来，长棍从盾牌缝隙中伸出，精准地戳向刘莽面门。
刘莽偏头躲开，挥舞木棍朝着长棍压去，却不想另外两根长棍又从两侧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往前一步，想冲破盾牌防线，可四根长棍瞬间抵在他腹部，将他逼退。
同时两侧的长竹再次扫来，枝子划破他的胳膊。
刘莽数次进攻，拳脚、木棍都被盾牌死死挡住，要么被长竹干扰，要么被长棍逼退，始终无法突破阵型半步。
最后，他猛地将木棍砸向盾牌，木棍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
刘莽顺势后退：“很好！配合得越来越熟练了！”
小胖擦着额角的汗：“老大，刚才我还以为要撑不住了，幸好你没真下狠手。”
“就是，咱们这阵法真管用，老大你这么能打，都冲不进来。”瘦子兴奋地说道。
刘莽：“明天就是和正卒比试的日子了，你们今天练得很好，都记牢了配合要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好好打一场！”
“好！”
小弟们齐声欢呼，一个个脸上满是斗志，簇拥着往营地走去。
栅栏后，几个正卒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大胡子正卒：“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吧？那阵型不是花架子，真有点东西，他那么能打，都冲不进去。”
“要是真让他们练成了，咱们明天比试要是输了，脸可就丢尽了，咱们是正卒，要是输给一群刑徒，往后在营里都抬不起头。”
“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赢吧？”一个年轻正卒急道。
大胡子眼神一狠，凑到几人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夜色降临时，四个正卒趁着巡逻兵换班的间隙，潜入刑徒营，摸到存放装备的角落。
看着那两个麻布盾牌、几根长棍和长竹，四人脸上露出阴笑。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周虎找到刘莽：“老大，不好了，咱们的装备全被毁了。”
刘莽心里一沉，立刻跟着周虎。
只见昨天还完好的装备，全成了断木片和烂麻布，散落在地上。
小弟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被毁的装备，脸色难看。
“肯定是那些正卒干的。”
瘦子：“他们就是怕咱们练成了，明天比试打不过咱们，才偷偷毁了咱们的装备！太卑鄙了！”
小胖：“没了装备，咱们的阵法怎么练？今天怎么跟他们比试？”
小弟们慌了神，没了盾牌、长棍，他们赤手空拳，这还能是正卒的对手吗？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正卒们叫嚣声。
“刘莽！出来！今天可是咱们约好比试的日子，该不会是怕了，不敢应战了吧？”
“哈哈哈，我看就是！一群刑徒，还敢跟咱们正卒叫板，怕是早就吓破胆了。”
“没信用的东西，当初喊着要比试，现在又缩着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