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卒冲突
“肃静！”
刘莽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集合花了不少时间，队列站得歪歪扭扭，还衣衫不整、纪律松散，连前世的初高中生都不如。
这些人常年在刑徒营里混日子，习惯了懒散，从来没人教过他们规矩，也没人组织过他们训练，也不能指望他们一下子就变得整齐。
唉，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刘莽自己虽然没当过兵，可前世在学校里参加过军训，站军姿、走队列这些基础的训练科目，他还是懂的。
眼下，只能他自己一点点教他们，一点点立规矩。
不然领着这么一群人，上了战场就是送死，谈何立功。
“从今天起，我来教你们训练。”
刘莽的语气缓和一些：“首先，站军姿。”
他走到队列前，示范着站军姿的动作。
这些都是前世教官教给他的，这些在这个时代究竟管不管用，刘莽心中也没底，死马当活马医。
“都看清楚了，就像我这样站着。”
刘莽说道，“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不准弯曲，胸口要挺起来，肚子收回去，双手贴紧大腿，不准动，不准说话，不准低头。站军姿，练的是你们的耐力和精气神，只有站得稳，上了战场才能扛得住。”
小弟们学着刘莽的样子，慢慢调整姿势。
可刚开始还好，没过多久，就有人开始偷懒了。
瘦子站得无聊，左顾右盼。
周虎则偷偷晃了晃腿，缓解僵硬。
只有小胖，学得最认真，虽然姿势还有些不标准，却一直努力地挺着胸膛，不乱动。
刘莽看见众人，一一指出问题并纠正。
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众人便开始吃不消了。
额头都渗出了汗水，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
“老大，我不行了，腿好酸……”
瘦子忍不住说道。
“才站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要是上了战场，敌人的刀还没砍过来，你们就先倒了？再坚持。”
众人不敢再抱怨，只能咬着牙坚持。
又站了一炷香的时间，刘莽才开口：“好了，放松一下，活动活动腿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坐在地上，揉着腿。
“接下来，练齐步走。”刘莽说道。
他一边走，一边喊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
示范完之后，他让众人排成一排，自己站在队伍旁边，喊着口号，指挥他们练习。
隔壁正卒营的训练早已结束，正卒们坐在营地边的石头上休息。
他们看到刑徒营这边的景象，一个个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当看到刘莽带着八个刑徒，歪歪扭扭地练习齐步走，还时不时地纠正动作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瞎折腾呢？”
“就是啊，一群刑徒，还学训练上了？”另一个正卒嗤笑道，“练这些花架子有什么用？上了战场还不是一刀就被砍死？”
“我看他们还是赶紧去挑水劈柴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哈哈哈，就是，一群后娘养的，还想当正规军？做梦呢。”
正卒们的嘲讽声越来越大，传到了刑徒营众人的耳朵里。
小弟们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练习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们也不理解老大为什么非要训练。
瘦子低声喃喃道：“这、这真的有用吗？”
“嘀咕什么呢，给大家讲一讲！”
瘦高个吓了一跳，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说道：“报告老大！练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还得让别人看笑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他小弟们也看向刘莽，他们也觉得，练这些站军姿、走队列的东西，根本没什么用，还会被正卒们嘲讽，不如像以前一样，混一天是一天。
刘莽没有立刻回答瘦高个的问题，他转过头，看向隔壁营地的正卒们。
那些正卒们见他看过来，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嘲讽起来。
有人站起身，对着刑徒营的方向，故意大声喊道：“喂，你们这些犯人，别瞎折腾了。再练也是给我们打杂的料，赶紧去挑水，我们还等着喝水呢。”
“哈哈哈，就是，赶紧去干活。”
刘莽的脸黑了下来。
这些人的观念刚被他拧过来，正要提起训练的劲头，此刻被正卒这般嘲讽，信心一旦垮了，再想聚起来训练就难了。
他是这群人的老大，也是他们的底气，今日若是缩了，往后他们只会更没有信心。
刘莽没说话，朝着正卒营的方向走去。
周虎见状，连忙快步追上他：“老大，他们是正卒，咱们是刑徒，真闹起来，吃亏的是咱们。”
“周虎，若是我和他们争执起来，起了冲突，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就是说会不会违反什么军规。”
他还是怕自己惹事，牵连到刘备。
“老大，您放心，咱们刑徒营就是后娘养的，没人管咱们的死活，跟正卒闹点冲突，顶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没人会深究。毕竟咱们是给他们打杂的，真把咱们逼急了，他们也没人挑水劈柴不是？”
他在刑徒营待了这么久，摸透了这里的规矩，底下人打打闹闹，只要不出事，上面人才不会管。
刘莽继续朝着正卒营走去。
“都跟上，老大要是吃亏了，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正卒营的正卒们见刘莽带着一群刑徒走了过来，脸上的嘲讽更甚。
“怎么？一群杂役，还敢跑到我们正卒营来撒野？”
刘莽：“我们在自己营地训练，与你们无关吧，你们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嘲讽你们怎么了？”
一个正卒：“一群罪犯瞎折腾，上了战场，还不是送人头的货。”
“就是，赶紧滚回去挑水劈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另一个正卒附和道，还故意推了刘莽一把，“赶紧滚！”
刘莽站定，他没推动刘莽。
刘莽俯视对方：“说话归说话，动手就过分了。”
“过分？我就动手了，你能怎么样？”
那个正卒一脸嚣张，又要上前推刘莽：“你这刑徒胚子，爹娘怕也是作奸犯科的货色，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回家找你娘哭去。”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有娘生没娘教！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打你又如何。”
刘莽猛地往前一步，肩头撞在那个正卒的胸口。
那正卒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
“敢打我们正卒，反了天了。”
正卒们见状，朝着刘莽和他身后的小弟们冲了过来。
他们常年训练，身手本就比刑徒们好，又装备布甲。
“老大，跟他们拼了。”周虎怒吼一声。
小弟们也没有后退，全都冲了上去，和正卒们扭打在一起。
刘莽站在人群中央，抓住那个正卒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吃痛。
刘莽抬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转身，一拳砸在另一个正卒的脸上。
他身形灵活，不怕受伤，靠着以伤换伤的打法，在正卒群中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