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恩威并重
刘莽盯着眼前数根直指两人的长矛。
一旁胖县令跪地乞求。
“挡我者死!”
刘莽刚要冲出去,四五根长矛便刺了过来。
他凭借一股莽劲,一手抓住长矛,凭借巨力夺了过来,另一刀又劈断长矛。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面是二十多人,三根长矛刘莽没能阻拦住,插在刘莽腹部。
顿时,鲜血随着矛杆往下淌,刘莽两手环抱住三根矛杆。
刘莽虽是不惧,但身后传来声响。
刘备此时已经被三根长矛架住,矛尖贴着刘备的脖颈,只要护卫稍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大哥,别管我,你走!”刘备梗着脖子喊,想挣脱却被死死按住,脸颊被矛尖划破一道血痕。
“嘿嘿……有点意思。”刘莽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嘴角却溢出血沫。
他猛地发力。
“起!”
腹部的三根长矛,硬生生拔了出来,他一脚踹飞三人,又打翻了两个冲上来的兵卒。
可他刚迈出两步,又有七八根长矛横在眼前。
可这是二十多人的精锐护卫队,并非之前的普通兵卒。
他们见刘莽受伤,非但不慌,反而更加默契,前排七八人持矛死守,后排三人搭弓拉箭,左右各六人形成夹击,长矛阵密不透风,刘莽冲了三次,都被硬生生逼了回来,身上又添了三道伤口。
“刘莽,你还要负隅顽抗到何时?”太守站在阵外,面色冰冷,“你看看你的兄弟,他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放下武器,本府保证不伤害他。你若再敢动手,这几根长矛,会同时刺穿他。”
刘莽喘着粗气,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可被长矛架住的刘备没有自己这种恢复能力,对方若一枪捅下去,便是真死了。
都赖自己,非要带刘备莽了进来。
“给我动手!”太守见刘莽不理睬,厉声下令。
“住手。”
刘莽看着刘备脖颈上的鲜血,眼神里的凶戾渐渐褪去。
他手里的环首刀扔到一旁。
“我放下武器……”刘莽盯着太守,“此事是本人一人所做,与我兄弟无关,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太守见状,抬手示意护卫将两人绑起来:“那可轮不到你说了算。”
“你。”刘莽被绑缚住,无法动弹。
“不过,念你身手不凡,有情有义,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太守踱步,“此事做好,不仅你两人所犯之罪一笔勾销,本官还会赏你一个官职做做。”
一旁胖县令闻言,爬了起来:“大人,不行呀,这两个狂徒蓄意已久,显然是对太守大人不满呀,自己新娘子就是被他俩劫走的。”
“你那新娘子不是被杀了吗?”太守疑惑看向胖县令。
“大人,那是小人惑敌之策,实则就是被这二人劫走的,太守大人,不能放虎归山啊。”
太守摆摆手,示意护卫将他带下去:“本官自有考量。”
之后,太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护卫都屏退,只剩下刘莽和太守二人。
太守蹲下给刘莽解开束缚。
刘莽起身俯视着眼前比自己矮一头的中年男子。
太守背身走上案台处坐下。
刘莽看着此人的背影,不禁心生敬意。
此人身无兵器,竟敢将我放开,不怕我反手挟持他,真乃气度不凡。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敢松开你?”
刘莽不语,太守自顾自的说着:“想来你这种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侠客义士,应不会违背诺言。”
刘莽:“说吧,到底什么事需要我做。”
“先说好,乱杀无辜,欺压百姓的事我可不会做。”
太守笑道:“那是自然,本太守还不至于自降身段去让你做这些事。”
“不过。”太守坐在高堂之上,案台上传来一响,只见他将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怒道:“刘莽,楼桑村人,父刘元起,母卢氏,是或不是!”
“你的同伙,刘备,是你同村老乡,是或不是!”
“是你劫了王县令新娘,又私闯乡廷,闹郡府,偷文书,是或不是!”
铛铛铛,案台上三声惊堂木炸响,每一声都凸显太守官威更盛,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刘莽无奈拱手道:“太守大人,是矣。”
太守:“本官念你尚未及冠,且初心向善,任你为门下督盗贼,你可愿意?”
刘莽:“谢上官开恩,在下愿意。”
太守见刘莽依旧站着,平日里自己这么一个太守,常人见此场景,总会先吓得腿软,然后自己再恩威并施,提议收他做官,对方此时一般都会五体投地,跪服在自己面前,谢自己不杀之恩。
怎么这人如此平静,就像?就像这人根本不怕死。
罢了罢了,此人也算是个人才。
太守:“本官得先告诉你,我也是刚刚上任,整个郡的情况我都不太熟悉,那个王县令的事本官知道了,以后会多留意。”
“不过我还是得讲讲你这官职,你大致职责便是官府的治安和缉拿盗贼……,你可明白?”
太守抬头,却发现刘莽一直盯着门外。
“你是在担心你那兄弟?”
刘莽回过神来,低下头:“正是,自己那兄弟本来不应跟着我乱闯,原本他织席贩履也能养活自己,若是因我而有什么三长两短,在下……”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谢太守大人。”
“你只需知道,你是我亲自征辟的亲信,不必听任何人调配。”
刘莽转身告退,留张太守一人踱步。
太守叹息:“若不是无人可用,我也不至于用一个少年娃娃做僚属。”
刘莽出门,一军士将他拦下。
那军士面容坚毅,一把长刀配在腰间,站的板正,有些正气十足,眼神严肃盯着刘莽。
“站住,此乃郡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刘莽急着找刘备,哪有闲工夫啰嗦:“我找我兄弟,没空搭理你这鸟人,一边子去。”
“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军士伸手推刘莽。
刘莽本想一抬手就把这不知好歹的军士扔出去,见他推来,大手抓住那军士的手腕,猛地往后一甩。
谁知那军士力气竟也十足,手腕纹丝不动,反倒借着刘莽的力道往前,两人胳膊较劲。
“有点意思!”刘莽咧嘴一笑,手上再加三分力,那军士脸涨得通红,咬牙硬扛。
“找死!”那军士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抽出长刀。
寒光直指刘莽面门。“今日便让你知道厉害。”
刘莽侧身躲过刀锋,左手握拳就要砸过去。
“别动手,别动手。”一阵急促的呼喊传来,主簿提着个锦盒快步跑来,拦在两人中间,“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他转头对军士连连摆手:“这位是刘莽刘壮士,乃是太守大人新任命的门下督盗贼。”
又转头对刘莽说:“这位是本郡军卒关靖,被派来给太守大人做护卫,刚刚也是他职责所在,并不知晓你刚被任命了官职。”
关靖双手抱拳,弯腰拱手:“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是上官驾到,方才多有冒犯,还请上官恕罪。”
刘莽愣了愣,关靖?好熟悉的名字,怕不是自己前世在三国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刘莽哈哈大笑,伸手一把将关靖扶起来:“不打紧不打紧,你小子倒有把子力气,是条好汉。刚刚也是我心急了,没注意。”
刘莽看向主簿:“刘备呢?我那兄弟有没有事?太守放他出来了吗?”
主簿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顶武冠、一套红色官服,递到刘莽面前。
“刘督,放心便是,刘备早已平安无事,此刻正在府门外等候。这是你的官服,太守特意交代,务必好生保管,不可丢失。”
刘莽一把抓过官服,胡乱往胳膊上一搭,哪里顾得上穿戴,拔腿就往府门外跑。
“多谢主簿,我去寻我兄弟了。”
府门外,刘备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刘莽跑出来,脸上一喜,连忙迎上去。
刘莽冲到他跟前,伸手就往他身上摸来摸去:“阿备,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伤?”
刘备被他摸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大哥,我没事,他们并未为难我。倒是你……”
他目光落在刘莽胳膊上的官服武冠上,满脸疑惑,“大哥,你这是?”
刘莽咧嘴一笑,把官服往肩上一甩:“嗨,那太守人还不错,没难为我,反倒封了我个门下督盗贼的官儿,说是管郡里的治安盗贼,以后咱也是吃官粮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