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杂兵
周虎脸上露出笑容：“你以为你打倒了我的小弟，就能在这里称王称霸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杀了你！”
他的话音刚落，发现刘莽依旧站在原地，转头冷冷看着他，身体都没有颤抖一下，仿佛那把捅进后腰的匕首，根本没有刺在他身上一般。
周虎脸上的笑容凝固。
刘莽抓住了周虎握着匕首的手腕。
周虎被捏的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怎么会不痛？”
他明明已经将匕首捅进了刘莽的后腰，换做正常人，早就疼得倒在地上了，可刘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刘莽用力，将匕首从自己的后腰拔了出来。
鲜血溅了周虎一脸。
可刘莽依旧面无表情。
他攥着周虎的手腕，缓缓抬高，然后一拧。
周虎的手腕被拧折，匕首掉落。
刘莽另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掉落的匕首。
他手腕一翻，匕首的刀刃对准了周虎的脖子。
周虎面色惨白，刚才的凶狠和嚣张荡然无存。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哥，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周虎算是见到了真正的狠人了，眼前的刘莽比自己更狠。
倒在地上的六个小弟见状，也跟着周虎一起磕头求饶：“大哥！我们错了。”
屋里，只剩下众人磕头的声响和周虎的求饶声。
“行了，起来吧，我也不是存心难为你们。”
众人如蒙大赦，周虎和小弟们簇拥上来，给他们的心大哥刘莽按着肩膀，揉着腿。
“大哥，我刚才也是犯了糊涂，求您别怪罪，只是你这伤，没事吧。”
周虎识时务，低头凑到刘莽跟前询问道。
刘莽摆了摆手：“小伤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殊不知几人说话的功夫，伤口早已愈合。
“大哥真乃当今壮士，小弟佩服。”
周虎和众小弟见大哥被人捅了还面不改色，不计较，真乃豪气，唯刘莽马首是瞻。
第二天清早，刘莽是被隔壁营地传来的脚步声和口号声吵醒的。
他撑起身体，推开门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隔壁不远处的正卒营地，就热闹了起来。
数十名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的正卒，在军官的指挥下，跑步，喊着口号。
反观自己屋里，却是一片不同的样子，几个小弟还蜷缩着睡觉，小胖还打着呼噜。
偶尔有几个醒过来的，也只是打着哈欠，光着膀子在营地里闲逛，衣衫不整，眼神麻木，丝毫没有军人的模样。
刘莽看到周虎躺在草席上，睡得正香，昨晚被打的事情似乎早已抛到了脑后。
刘莽上前，抬脚轻轻踹了周虎一下。
“起来。”
周虎惊醒，看到是刘莽，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爬了起来，恭敬地说道：“老、老大，您醒了？”
经过昨晚的教训，周虎对刘莽早已心生畏惧，哪怕表面还是什长，骨子里却早已把他当成了真正的老大。
“隔壁在做什么？”刘莽指了指屋外，问道。
周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不屑地笑了笑道：“还能是什么？是隔壁正卒营的那帮人在训练呢。他们是正规军，每天都这样，折腾得厉害。”
“我们呢？”
刘莽看着他：“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呢？”
周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们？我们还能做什么？老大，您忘了？咱们是刑徒营啊，又不是正卒。这里没有什么规矩，连像样的装备都没有，更别提训练了。咱们平日里，就是给正卒营打杂，挑水、劈柴、做饭，偶尔跟着出去巡个逻，混一天是一天。”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反正真到了战场上，朝廷也指望不上咱们。老大，您刚受伤，不如再睡会儿，有啥活我让小弟们去干就行。”
“混一天是一天？”
刘莽：“周虎，我们是刑徒，可你就不想挣够军功，将功赎罪，混得一身清白回去做些安生买卖，难道就打算当一辈子兵？”
周虎连忙点头：“是是是，老大您刚来，心气旺。可、可我们这些人，早就习惯了，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啊。再说了，也从来没人训练过我们，我们也不会啊。”
“以前是以前，从今日起，改了。”
“现在多流汗，上战场少流血。去，把屋里的人都给我叫起来，集合训练。”
周虎知道他是认真的，不敢违抗，只能苦着脸，一个个叫醒正在睡觉的小弟们。
“起来起来，都别睡了，老大让集合训练。”
“训练？训什么练？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瘦子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
“就是啊什长，咱们刑徒营还训练？别逗了。”
“少废话。”
周虎瞪了他们一眼：“是老大让的，不想挨打的就赶紧起来。”
一听是刘莽的命令，小弟们清醒了大半，不敢再抱怨，爬了起来，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屋子。
片刻后，屋里的八个人全都集合在了屋前的空地上。
队列歪歪扭扭，有人低着头抠手指，有人打着哈欠，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甚至还有人光着脚，哪里有半分队列的样子。
周虎习惯性地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摆出以前当什长的架子。
他正要开口训话，听到旁边的咳嗽声。
“周虎，入队。”
周虎想起自己现在早已不是老大，低下头：“是！”
快步走到队列的末尾，规矩站好。
刘莽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眼前的八个人。
众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收起了脸上的散漫，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
刘莽：“我问你们，以前在刑徒营，有没有人组织过训练？”
队列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回、回老大，没有……我们从来没训练过，都是打杂混日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连训练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经历过了。
周虎见状，悄悄往前挪了两步，凑到刘莽身边，想跟他说悄悄话。
“老大，咱们这刑徒营，朝廷根本不把咱们当回事，哪有教官肯来教咱们……”
“站回去。”刘莽打断他。
“说话前先打报告，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不需要偷偷摸摸。”
周虎脸色一红，退回队列：“报告老大！”
“说。”
“报告老大，我们刑徒营是后娘养的，比不上那些正儿八百的祖宗少爷兵。”
他的话音刚落，队列里的小弟们便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后娘养的，说得太对了。”
“就是，咱们就是打杂的命，还训练呢。”
“老大这是闲的没事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