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鲜卑袭击
刘莽知晓了小伙眼熟的原因，但对于他口中的好官，有些好奇，他印象中，自己可是被乡亲骂的。
“好官吗？我也是涿县人，我却是听说那官是装的，背地里贪了不少老百姓的税钱。”
小伙摇摇头：“那是有人瞎说的，俺爹跟俺说，那官自己掏钱让市集上的泼皮找了正经事做，他终于不需要担心那些泼皮找事了。”
“至于有没有贪谁知道呢，反正那官在的时候，俺爹交的钱比县令要的少多了。”
刘莽下意识点点头，看来自己没算白干，还是有些用处的，那些泼皮也很安分，没再误入歧途。
那就行，乡亲们也不是都信了那些鬼话。
刘莽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听到夸赞，内心暖呼呼的。
刘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跟着队伍，别闹事，也别乱跑，至于回家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真、真的吗？官爷，您真能帮俺？”
“但你要记住，在这里，别再跟刑徒起冲突，知道吗？”
“官爷，您真是好人，就像那好官一样好！”
刘莽笑了笑，没有多说。
夜色渐深。
刘莽和小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人逐渐熟悉。
刘莽是穿越者，没有那种傲慢，遇到自己老乡也是表达善意。
小伙遇见这么一个没架子的官爷，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小伙：“官爷，俺爹做的猪肉可香了，等俺回去，一定让俺爹给你也做一碗。”
刘莽：“好，只是，还没问你叫啥呢？我叫刘莽，不是流氓，是刘家的刘，莽村的莽。”
小伙正要说自己的名讳，却听到远处的叫喊声。
“那边有妇人！都给老子抓过来！今晚正好乐呵乐呵！”
刘莽和小伙对视一眼，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河边的浅滩上，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蹲在那里洗衣服。
听到校尉的声音，慌忙起身想跑，却被几个军官拦住，推推搡搡地往营地拖。
“放开我！”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我们是附近村里的，求你们放了我们！”
校尉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哭什么？老子是官兵，让你跟老子耍耍是你的荣幸，等明天就把你们放回去。”
小伙：“太过分了！”
刘莽看着远处被拖拽着的妇人，内心何尝不想去帮忙。
可自己如今还是代罪之身，还要立战功赎罪，得罪不起长官。
刘莽只好拽住小伙。
两人正说着，两个军官快步走过来，对着他们呵斥。
“你们两个刑徒，在这里看什么看？滚回自己的营地去！少管闲事，不然老子砍了你们！”
刘莽拉着小伙，转身往营地走。
可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四周黑暗中出现许多火光，接着是听不懂的胡语叫喊。
四周出现砰砰砰的马蹄声。
“不好！是鲜卑人！”
刘莽脸色大变，只见无数骑着马的鲜卑人，手持弯刀，举着火把，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们大喊着胡语，挥舞着弯刀，砍杀着来不及逃跑的士兵和民夫。
鲜卑人用手中火把点燃了帐篷，火光冲天。
刚才还在掳掠妇人的校尉，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鲜卑骑兵一刀砍中脖颈，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那些军官们害怕，他们都跟着校尉来洗澡的，身上光着屁股，装备都在帐篷里。
军官四散逃亡，却被鲜卑骑兵追上，一个个倒在刀下。
这下好了，整个营地的士兵失去了指挥系统，彻底陷入了混乱。
“快跑！”刘莽拉着小伙，转身就往自己的营地跑。
“鲜卑人来了，跟我走。”
小伙紧紧跟着刘莽。
“别怕，跟着我，我会护着你。”
刘莽一边跑，一边大喊，“都别乱！往这边集合！”
营地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声、惨叫声、胡语叫喊声、马蹄声，震耳欲聋。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燃烧的粮草，民夫们吓得四处逃亡，却大多被鲜卑骑兵追上，成为刀下亡魂。
刑徒们也陷入混乱，有的拿起武器反抗，却因为没有组织，被鲜卑骑兵一个个斩杀。
有的则和民夫一起逃亡，慌不择路。
刘莽好不容易冲到自己的营地附近，这里的帐篷也被点燃了。
火光中，他看到周虎、小胖等人正拿着武器，慌乱地抵挡着几个冲过来的鲜卑散兵。
“周虎！小胖！都往我这来！组成鸳鸯阵！”刘莽大吼，声音传到小弟们耳朵里。
小弟们早已习惯了听刘莽的命令，哪怕此刻陷入混乱，肌肉记忆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摆脱身边的鲜卑散兵，朝着刘莽的方向聚拢。
周虎挥戈砍倒一个鲜卑兵，大喊道：“老大！我们在这！”
小胖举着盾牌，挡住一个鲜卑人的弯刀，踉跄着后退几步，也朝着刘莽跑来：“老大！快想想办法！他们太多了！”
不过片刻，八个小弟就全都聚集到刘莽身边，个个身上沾着血污，却眼神坚定。
这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哪怕身处绝境，他们也没有像其他刑徒那样慌乱逃窜，而是第一时间听从刘莽的命令集合。
刘莽快速扫视四周，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环首刀，攥在手里。
刘莽：“都拿好武器！还是按之前的来，前排持盾，中间拿竹子（狼筅），后排周虎、瘦子你们四个拿戈，组成鸳鸯阵。”
小弟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站好阵型，盾牌在前，狼筅在侧，戈在后，有条不紊。
刘莽目光落在小伙身上，从地上捡起一根磨尖的长棍，递给他：“拿着这个，当长矛手，跟在周虎他们后面，会用吗？”
小伙接过长棍，点了点头：“俺会！俺跟俺爹杀过猪，捅人俺也会！俺不怕他们！”
“好样的！”
刘莽：“周虎，你带着他，让他跟在你身边，教他怎么出矛。”
周虎拍了拍小伙的肩膀：“放心吧老大！”
刘莽站在阵型中央的最前方，手持环首刀，目光扫过四周混乱的营地。
顺势砍倒一个流窜的鲜卑骑兵。
“现在，不仅我们是乱的，那些鲜卑人也是乱的。”
他朝着不远处几个慌乱逃窜的刑徒大喊，“那边的人，别跑，跟我们组队，人多才能挡得住骑兵！”
那些刑徒们正被一个鲜卑骑兵追赶，刘莽带着小弟们冲上去将骑兵挡了下来。
几根长戈一扫，将对方扫了下来。
刘莽一刀将其砍死。
至于逃亡的刑徒见自己获救，又看到眼前的人是刘莽，就加入了进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几个被鲜卑骑兵追杀的刑徒，纷纷朝着刘莽的阵型跑来。
刘莽指挥着小弟们，用鸳鸯阵挡住鲜卑骑兵，救下那些刑徒。
“都别慌！站好队！我们人多不怕他们。”
刘莽大喊道：“听我指挥，不准向后逃亡，逃跑者，斩。”
被救下的刑徒们惊魂未定，看着刘莽有条不紊的指挥，看着小弟们整齐的阵型，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他们拿起武器，按照刘莽的吩咐，站在鸳鸯阵的外围，组成简易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