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兵霸凌
数日之后，刘莽刘备被押送到上谷郡的居庸城。
那天的谈话，刘莽内心清楚，无论太守说些什么，自己都只能答应下来。
那是自己唯一的路。
所以刘莽将祖孟之死扛了下来，按太守的想法，戴罪立功，以求生路。
押解的囚车轱轳转动。
边关的黄沙，席卷而来。
两人穿着粗布囚服，风沙使二人的皮肤干裂。
居庸城巍峨，城头上的士兵持长矛，这里是大汉北疆的重要关隘，一边是中原腹地，一边是草原，常年战火纷飞。
此处是东汉王朝阻拦鲜卑南下的一座重镇。
囚车在城中的一处营地前停下，营门破旧，上面挂着“刑徒营”三个字。
几个光着膀子的军卒靠在营房边。
押解的士兵将囚车打开，推搡着刘莽和刘备下车。
一个穿着军袍的军官走了过来。
“奉涿郡太守命令，押送刑徒刘莽、刘备前来戍边，听候差遣。”
押解的小吏上前一步，将文书递了过去。
军官接过文书，随意扫了两眼，便扔回给小吏。
“进来吧，到了这里，就忘掉你们过去的身份，好好听话。”
他挥了挥手，叫来两个士兵：“把他们分去不同的帐篷。”
“大人，我们能否……”
刘备连忙上前一步，想请求两人同帐，却被军官打断：“哪来的废话？军营里的规矩，轮得到你说话？赶紧走。”
士兵上前，拉住刘备的胳膊，就往外拖。
“大哥，万事小心。”
“你也照顾好自己，别惹事，等我找你。”
此地是军营，刘莽也无可奈何。
“发什么呆？跟我走。”军官踹了刘莽一脚，语气不耐烦。
刘莽只好跟着军官走去。
在营地的角落，一个木屋子，里面隐约传来男人的打闹声和呵斥声。
军官推开门，里面的打闹声停了下来。
八个军卒纷纷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刘莽扫了一眼帐篷里的人，八个军卒个个面带凶相，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疤。
“这是新来的，刘莽。”
军官指了指刘莽，对着屋内的人说道，“你们不是喊着缺人吗？从今天起，他就归你们了，教他懂点规矩。”
帐内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上前一步：“诺，李官长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他规矩。”
这男人是刑徒营的一名什长，名叫周虎，是负责军队的基层十名士兵的管理。
军官瞥了周虎一眼，显然听懂了他的心思，不过他才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在这里，听话就能活，不听话，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安分点！”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木门一关，帐内的气氛就变了。
周虎脸上的恭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坏笑。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门口，眼神不善地盯着刘莽。
“哟，新来的，看着挺嫩啊。”
一个瘦军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拍刘莽的肩膀。
刘莽侧身躲开，眼神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嘿，还敢躲？”
周虎抬手拦住瘦子，走到刘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新来的，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刘莽，我没犯事，被冤枉的。”刘莽板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冤枉的？”周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他身边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哈哈哈，在座的谁不是被冤枉进来的。”
周虎指着另一个小弟：“你是冤枉的吗？”
那小弟举起双手：“当然了，那人自己撞的我的刀口上的，结果我怎么说那二愣子都不信，非把我关了进来。”
众人哈哈大笑。
刘莽：“我说的是实话。”
瘦子上前一步，推了刘莽一把：“呀，你小子敢这么跟什长说话，信不信我们揍你？”
刘莽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依旧盯着，挺着腰板。
周虎示意让众人不要再笑了。
周虎走到刘莽面前：“小子，我们才不在乎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你只需要知道，在这里就得按这里的规矩办事，而恰好我就是这里的规矩。”。
周虎能在这个屋子维持统治地位，靠的就是大家都服他，他转头看向帐篷角落里一个身材胖胖的军卒：“小胖，过来。”
小胖缩了缩脖子，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挺老实，脸上带着几分怯懦。
小胖其实是这屋里的老兵了，前几天还因尽职尽责，被升任了伍长，负责管五个人。
“什、什长……”小胖低着头，不敢看周虎的眼睛。
“你倒是会躲啊？”
周虎伸手，一把揪住小胖的衣领，将他拽到刘莽面前。
“知道这是谁吗？新来的刘莽，你不是伍长吗？很了不起啊？对新人这么没有礼貌，都不跟人家打声招呼。”
“我、我错了什长，我这就招呼他……”
“招呼个屁。”
周虎抬手，一巴掌扇在小胖的脸上。
“你是不是因为最近升了官，就忘了你的身份了！”
“没有，长官！”
周虎拍了拍小胖红起来的脸。
“很好，表现不错。”
周虎撒开了小胖，将一旁站着的刘莽拽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刘莽。”
“你是刑徒营最底层的军卒，你要记住你的职责就是服务我们这些长官，听清楚没有。”
周虎拽着刘莽的领子：“呀，臭小子，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军卒刘莽。”
周虎看着刘莽依然是一张臭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呀，小子，想和我对着干吗？”
“没有，长官。”
“最好是这样的，你个混账玩意。”周虎趁着刘莽说话，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刘莽仰头躲开。
“咦。”
周虎气的哼了一声，刘莽这小子还敢躲开。
周虎打了个手势，小弟们也围了上来。
刘莽挺直腰板，依旧一脸不服的样子，看着周虎。
“既然你是新来的，我就教教你军营的规矩。”
周虎：“给我站好！这是命令！”
刘莽皱了皱眉，他毕竟只是一个军卒，必须听从长官命令。
周虎看着他听话地站好，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缓缓抬起手，趁着刘莽不注意，猛地朝着刘莽的胸口推去。
“嘭！”
刘莽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脑重重地撞在木墙上。
木墙表面凹凸不平，刘莽的后脑勺狠狠撞在上面。
“哈哈哈！”周虎和小弟们见状，纷纷大笑，“看来也不是很狂嘛，还不是一推就倒？”
瘦子嘲讽道：“就是，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纸老虎！”
刘莽摸了摸后脑勺的伤口，发现出了血。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吼，只是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