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兵北伐
士兵们的欢呼声传来。
自上次找了夏育之后，连着几月，刘莽所队都能领到足额军饷，普通士兵四百钱，伍长四百五十钱，什长五百钱，分文不少。
“都排好队，按编制领饷！”
刘莽将铜钱放在桌上，周虎和小胖立刻上前帮忙清点。
士兵们依次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笑容。
一个民夫出身的士兵攥着铜钱：“刘队率，这还是俺第一次领到足额军饷！以前在别的部队，要么克扣大半，要么拖拖拉拉，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跟着刘队率，就是有奔头！”
“不仅有足额军饷，训练虽然苦，却能学到真本事，真要是上了战场，也能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刘莽看着众人的笑容，自己也很高兴。
这一两月来，他带着队伍训练，整个军队愈发有正规部队的派头，军法严明，行进有序。
“领到军饷后，好好休整，多买些衣物备着过冬。”
刘莽：“北伐在即，接下来的训练会更苦，上了战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请队率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训练，绝不辜负队率的期望。”
士兵们齐声应道。
几日后，粮草和军械准备充足。
这个冬天又特别冷，探马接到消息，鲜卑准备再一次南下劫掠，他们缺少过冬的食物，一次次不断南侵。
而这，也正是夏育所等待的出兵的最好时机，整支军队蓄势待发。
校场上，五千步卒整齐列队，铠甲鲜明，戈矛林立，密密麻麻的人影延伸到远方。
夏育身着铠甲，站在高台之上，手上执汉节，这是皇上信任他，重视他，而特地赐予的。
他扫过台下的士兵。
“将士们！”
夏育：“鲜卑胡虏，屡次南下，杀我边民，掠我粮草，毁我家园！自春天以来，犯境三十余次，罪不容诛！今日，我等奉天子之命，北伐鲜卑，直捣其腹地，扫灭胡虏，保我北疆三十年无虞！”
“扫灭胡虏！保家卫国！”
高台之下，新兵们热血沸腾，高举戈矛，大声呐喊。
他们大多是刚入伍的民夫或刑徒，渴望通过军功改变命运。
但经历过战争的老兵们，知晓鲜卑的厉害。
周虎低声对小弟们说道：“别高兴得太早，北伐哪有那么容易？鲜卑骑兵凶悍善战，咱们都是步卒，你们可得小心些，别傻乎乎的，头一个冲上去，骑兵第一波冲击是最狠的。”
小弟们点头，表示明白。
台上夏育继续喊着，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
夏育颁布了军令，高声道：“三日之后，全军开拔，从高柳出发，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有功者，封侯拜将，怯战者，军法处置！”
“喏！”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参差不齐。
刘莽带着小队回到营地，士兵们各自收拾行装，准备粮草和衣物。
三日之后，全军开拔。
五千步卒沿着官道向北行进，队伍绵延数里。
刘莽所部被编在中军左侧，一路上行军有序，除了偶尔遭遇小股鲜卑散骑的骚扰，并无大碍。
数日后，军队进入了鲜卑控制的区域。这里地形开阔，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却不见牛羊，只有零星的土坡和枯树，透着几分荒凉与凶险。
“队率，你看前面！”张飞突然指向远方，大声喊道。
刘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队骑兵，个个身着皮甲，手持弯刀，骑着战马。
随着他们出现，地平线上不断涌出骑兵，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逐渐聚集在远处，有几千人以上。
鲜卑部族，每次出发，往往是整个部落一起劫掠，因鲜卑部落的游牧生活特别，无论老幼，皆弓马娴熟，上马便成为可战之兵。
“准备战斗！”
刘莽立刻下令，小队士兵迅速列好阵型，严阵以待。
中军之中，夏育勒住马：“王振！立刻调配你部在前，左部上迎，准备迎敌！”
“喏！”别部司马王振应声，骑着马，快速穿梭在各队之间，下达命令。
很快，各部都接到了任务，开始铺开阵型。
可轮到刘莽的小队时，王振却勒住马，对着刘莽说道：“刘队率，你麾下小队训练有素，战力突出，此次迎战鲜卑骑兵，先锋之职，非你莫属！”
刘莽心头一沉。
“王长官，此事不妥！”
刘莽：“我小队只有五十人，皆是步卒，让我们担任先锋，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刘队率此言差矣！”
王振：“军人从军，岂能因难而退缩，你队不作先锋，让其他队做先锋就不是送死了？正是因为你小队战力突出，训练有素，才特意选中你们，这等重任，非你莫属！难道你想违抗军令？”
刘莽转头看向关靖。
关靖也只是屯长，无权干涉上级命令，只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夏育过来专门看望，说道：“刘莽，王振说得对，你小队确实战力不俗。此次先锋之职，就交给你了，务必抗住对方骑兵的第一次冲击，为后续部队争取时间。功成之后，必有重赏！”
“属下……领命。”
王振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刘队率放心，只要你能抗住第一波冲击，后续部队在身后，会立即支援你们！”
说完，他便骑着马，扬长而去。
周虎看着王振的背影，低声对刘莽道：“老大，这分明是要送咱们去死！王振那个小人，肯定是记恨你上次告状，故意报复咱们！”
“俺去找他理论！”
张飞攥着长矛，就要冲上去，却被刘莽一把拉住。
“别冲动！”刘莽：“军令如山，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想办法应对。”
他召集刘备、张飞、周虎等人，聚在一起。
“老大，这根本就是送死的任务！”
周虎说道：“千人的鲜卑骑兵，咱们五十个步卒，怎么可能抗住他们的第一波冲击？王振那个狗东西，肯定是故意的！”
“是啊老大。”小胖皱着眉。
刘莽看着众人：“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此次为先锋，也是机会，我方乃是步卒，对方必不会直接向我们直冲，站在最前并不一定是最危险的。”
刘莽顿了顿，继续说道：“周虎，你检查咱们的物资，装备，看看有什么坏掉的吗？刘备，你去找王司马，跟他多要些盾牌，既然我们作先锋，这点装备总不会不给咱们，最好保证每人都有盾牌。”
“老大，就算咱们做好了准备，可步卒对抗骑兵，还是太难了。”周虎担忧道。
“我知道。”
刘莽点了点头：“相信我，对方最核心的队伍一定不会直接冲击我方正面，就算他们真冲过来，我们架住矛，稳住阵型，只要他们意识到咱们难啃，自然会避开。”
众人看着刘莽，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只能相信刘莽，拼尽全力。
“老大，我们听你的！”周虎率先说道。
“俺们跟他们拼了！”张飞。
“大哥，我信你。”刘备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