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军民一心
从那天赢了正卒之后，小弟们对刘莽愈发信服。
刘莽也减少了训练的频率，让小弟们能休息休息。
同时，刘莽也没有忘记好兄弟刘备，时不时就找到刘备的那个什里，空闲时两人聊天。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
“阿备。”刘莽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刘莽顺势坐在他身边，目光扫过营地里忙碌的士兵。
有人在捆扎行李，有人在检查兵器。
刘莽：“你也听说了？明天天不亮，军队就要开拔，咱们刑徒营的任务，是押送粮草。”
刘备：“嗯，什长刚通知过。咱们刑徒营无奈，低人一等，只能干些杂活。”
刘莽说道：“只可惜我还想立军功，给咱俩赎身，只是如今干些杂活，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机会。咱们平白背了锅，总不能一辈子背着罪名。”
刘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如今在咱们什里能说上话，周虎是什长，凡事都听我的。你不如来我这什，咱们兄弟并肩，也好有个照应。”
刘备一脸无奈，轻轻摇头：“我何尝不想？不过我在什里已经处的不错，和周围人都熟悉了，那什长器重我，让我做伍长，不愿放我走。你也知道，咱们刑徒营人手本就不足，他手底下凑不满人。我也不好意思难为什长，都是朋友。”
刘莽懂刘备的难处，刑徒营各什都缺人，什长自然不肯放走能干活、能打仗的人手。
“罢了。”
刘莽：“那你在那边多保重自己，凡事小心。”
刘备心中一暖，点头：“我晓得，你也一样。大哥，你性子莽，也多小心。”
两人坐在槐树下，又说了些沿途要注意的事项，直到夜色渐深，才各自回到屋子。
天刚亮，刘莽带着小弟们迅速起床，列队站好。
为了押送粮草的事情，终于给刑徒营这个后娘养的部队发了武器。
如今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副衣衫褴褛的模样，人人穿着布甲，有些腰挎环首刀，有些手里握着戈。
小弟们身姿挺拔，整个队列形象相比之前也大有改善，也有了几分正规军的气派。
“都精神点！”
刘莽：“今日押送粮草，责任重大，谁也不准偷懒，谁也不准惹事，听我和什长的指挥。”
“是！”小弟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不多时，几个军吏带着许多辆粮车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群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民夫，个个低着头，眼神惶恐。
这些都是从附近各郡强征来的老百姓，被抓来充当苦力，押送粮草。
周虎快步从营官的帐篷里出来，走到刘莽身边低声道：“老大，屯长开会说了，整个刑徒营，要负责500辆粮车的运输，任务重得很。咱们什被派了5辆粮车，要看管50个民夫。”
刘莽点头，目光扫过那五十个民夫，又走到粮车前，逐一检查。
粮车都是简陋的木车，粮袋用粗布缝成，里面装着粟米，有些袋子已经磨破了小口，粟米顺着缝隙漏出来。
“周虎，让小弟们找些麻布来，把破了的粮袋都补上。”
刘莽吩咐道，“再去库房，我记得剩了一些木板没人要，把那些都搬来，装在粮车上。”
周虎疑惑道：“老大，搬木板干嘛？咱们是看管粮车和民夫，又不用打仗，带着木板多沉啊，还会拖累速度。”
“有备无患，反正没人要，拿着也好。”
刘莽继续说道：“沿途路况复杂，说不定会遇到麻烦，木板既能当盾牌，也能应急。”
周虎虽然不解，却还是听话地带着小弟们去搬木板。
等他们把木板搬来，装在粮车上时，其他刑徒队已经收拾妥当，赶着粮车出发了，只有刘莽的队伍还在忙碌，落在了最后。
小胖：“老大，其他队伍都走了，咱们也快出发吧，不然屯长该怪罪了。”
刘莽检查完最后一辆粮车，点头道：“出发！我看管第一辆粮车，你们八个，两两一组，看管剩下的四辆，每辆车十个民夫，让他们五五交替推车，不准偷懒，也不准欺负他们。”
“是！”
队伍缓缓出发，刘莽队伍的粮车坠在最后，每辆都堆着一些木板，比其他粮车沉了许多，十个民夫推着车，脚步蹒跚。
走了没多远，两个民夫在后面小声抱怨着：“这官爷也太折腾人了，别的车上都是粮袋，就咱们这车，堆着这么多没用的木板，累死咱们了！”
“就是，之前那些官爷见咱们慢了就打就骂，咱们要是推不动，肯定又要挨揍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刘莽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两个民夫。
“你们嘀咕什么呢？”
民夫们脸色惨白。
两人先是想往其他民夫身后躲，装作无事发生。
却被刘莽逮了出来。
两人看着官爷，跪倒在地：“官、官爷饶命，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这点重量对小人不算什么。”
“是是是，刚刚是小人的胡言，我们这就继续推车，绝不偷懒。”
刘莽扶起他们：“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刚没听清你们说的。”
刘莽看向自己队伍：“这车是沉了些，你们不用怕，我不是那些乱打人的官爷。”
刘莽毕竟是穿越者，前世的经历刻在他的身上，他并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多了木板确实是沉了，你们抱怨我也理解。”
刘莽说着，叫停众人，将木板都集中在自己看管的粮车上。
然后刘莽扶住车辕，加入了推车的行列：“我来帮你们推，咱们一起走，慢些没关系，别累着了。”
十个民夫都愣住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民夫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官、官爷，使不得！您是官爷，哪能让您推车？小的们推就行，小的们能推动！”
“无妨。”刘莽笑了笑，“都是为了赶路，人多力气大。你们轮换着来，别硬撑。”
有了刘莽的加入，民夫发现，自己这辆最沉的车，反倒是最轻松的。
民夫们看着刘莽一块推车的样子，心里渐渐放下了戒备。
路上，刘莽时不时和民夫们聊着天，说着自己之前当门下督的经历。
民夫也放宽了心，诉说自己被强征来的委屈。
刘莽耐心听着，时不时宽慰他们，承诺到了目的地，会尽量帮他们求个情，让他们能早点回家。
周虎走到刘莽身边，小声道：“老大，你这样护着他们，他们会不会偷懒？”
“不会。”刘莽摇了摇头，“这些民夫都是被逼来的，你越欺负他们，他们越反抗。你体恤他们，他们反而会尽心尽力。咱们要的是顺利把粮草送到，不是跟他们结仇。”
周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也学着刘莽的样子，帮着民夫们推车。
队伍渐渐加快了速度，民夫们不再抱怨，反而主动轮换，互相帮忙，沿途再也没有出现偷懒、拖沓的情况。
走到正午时分，天空有些暗了下来，一阵风刮过，然后是几个零星雨点子掉了下来。
“快！快走！找地方躲雨！”一个军司马骑着马，从队伍前方赶来，大声呵斥着，“粮食要是受潮坏了，军队查出来少了粮，拿你们所有人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