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服泼皮
次日，刘莽穿好了红袍官服，头戴武冠。
刘莽虽只是十几岁少年，但如今一打扮，活脱脱像个及冠的成年人。
“怎么样，阿备，合身吧，有没有把你大哥的威武霸气凸显出来。”
刘莽学着前世记忆中，古典健美的动作，左秀秀肌肉，右秀秀三头肌。
刘备捂嘴：“大哥，你这肌肉块，倒像大猩猩穿上了人衣服。”
“去你的，别逗你大哥。”
刘莽正了正衣冠，刘备点点头，真乃一表人才。
“今天是上任第一天，可得好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哥俩的厉害。”
刘莽刘备两人先是往郡府，找了主簿，问都需要做些啥。
主簿告诉两人，门下督盗贼的职责就是管理治安和盗贼，让两人先逛逛这个涿县城。
两人要走，主簿拉着二人，将关靖从一旁引了出来。
主簿朝刘莽道：“太守想着找个人领着你们熟悉一下，我见你和关军卒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就将关靖引荐给太守。”
主簿又转头朝关靖说道：“关靖，你之后就归刘督管了，别看人家年纪小，武功不在你之下。”
刘莽两人和关靖打了招呼，刘莽介绍刘备是自己兄弟，三人也算是认识了。
“上官。”关靖转头看向刘莽。“不知今日想去哪里逛逛。”
“这么说来，整个涿县城的治安和盗贼都归我管咯。”
关靖：“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本郡还有贼曹，决曹，兵曹，县里还有县尉，乡里还有游徼……”
“停停停，你就说我能不能掺和。”
“那倒是没问题。”
刘莽歪头看向刘备。
刘备则是一脸疑惑，自己脸上有什么字吗？
刘莽脸上笑意：“那就走吧，我知道去哪了。”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涿县市集。
市集内依然是人来人往，卖粮的，嗯，还有那个卖肉的黑脸大汉，不相干。
一道黑影又笼罩卖糖的老板。
老板仰视：“官爷，官爷，小人真是已经交过钱了，这几天生意不好，真没有余钱了。”
“老板？老板？你还记得我不？”
卖糖老板这才看清，是那天光膀子买糖的壮汉，只不过今天换了身官服打扮。
“是您呀，客人，我记得，上次您多给了些钱，我这就找给你。”
“哎，哎，我不是来找你要这个的。”
刘莽将身旁两人指给老板。
“这是我兄弟刘备，这是我朋友关靖，上次吃你这糖块还不错，就带着朋友再来尝尝。”
卖糖老板愣了愣，他第一次见这种官爷，平时这些官老爷不都是白拿吃食，时不时还得从自己身上捞一笔的吗？
刘莽和上次一样，抓起把糖，分给关靖和刘备。
“没涨价吧，我就要这些，不用找了。”
卖糖老板回过神来，三人都已经离去，只留下比上次还要多一些的铜钱。
远方声音：“您看，这是官府给的凭证。”
“那是昨天的，今天又要新凭证了，旧凭证一概作废。”
“那我也已经跟官府交过钱了，得到准许了，不能不讲理呀，差役大哥。”
“我再说一遍，那是昨天的凭证，今天不管用了！有本事，你找地方说理去！”
这次刘莽没再废话，直接一脚踹在了胖官吏身上。
“哎吆。”胖官吏捂着屁股，盯着刘莽。“又是你！”
胖官吏看到刘莽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上次刘莽踹了自己，他就找了一大帮兄弟来揍他，却是没逮住他。
“兄弟们，那人总算来了，他又来找茬了，兄弟们！”
“你小子，可算让我逮到你了，”胖官吏叫喊着，身旁渐渐围了十多个泼皮，“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还敢来！”
瘦官吏：“兄弟们，给我干他！”
砰砰砰，刘莽三拳两脚就把为首的几人踢飞出去。
后头那十几个泼皮，皆目瞪口呆。
“老大，这不对劲呀，他穿着官服呀。”
“你们几个，别怕，他就是个毛头小子，能是个屁的官，给我干他，以后还想不想拿钱了。”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刘莽一身红袍，腾空一脚踹倒胖官吏，对着脸就是两巴掌。
其他泼皮见状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
胖官吏依旧嘴硬：“我乃是官身，你个毛头小子，还敢私穿官服，殴打官府人员，你……”
关靖现身，拔刀与刘备围住十几个泼皮。
敌方十几人，我方三人，优势在我。
关靖：“你们胆敢袭击太守亲封的门下督盗贼，都给我乖乖站住。”
泼皮众人看到军卒出现，再加上自己老大正被人按在地上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胖官吏此时的脸真的肿起来像个猪头，嘴里支支吾吾：“大哥，别打了，饶了我吧。”
“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勒索百姓！”
“大哥，不敢了，不敢了，我真没想到您是上官，是在下有眼无珠。”
“上官饶命，上官饶命。”众泼皮跪拜求饶。
此时市民们也渐渐围了上来，刘莽将胖官吏放开。
“你这伙人，休要瞒我，你等都是干什么的，天天在此勒索百姓。”
那胖瘦官吏和众泼皮一齐跪下，说道：“小人是县令征辟的市掾，负责管理市集和商贩。”
胖官吏往前挪了两步：“大人，大人，小人也是迫不得已，那王县令给我发了指标，每日需交足额税金，可这税金哪是这么容易凑齐的，于是小人就出此下策。”
“还敢胡言来欺我，你们倒是摘得干净，就一分一毫没有私拿！”
“小人不敢，我们当然也从中克扣了一部分，这毕竟是我们的衣食饭碗。”
一旁瘦官吏道：“俺们不知是上官来此，冲撞了这位兄弟。”
瘦官吏又是朝刘备一拜：“俺们知错了，以后必定记住二位大人，万万不会冲撞二位大人。”
“嗯？”刘莽：“你们还敢再干？”
“你二人姓谁名谁？”
刘莽从胖瘦官吏口中得知，胖的叫张三，瘦的叫李四。
“你们以后不许再勒索百姓钱财，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以后若是那王县令再敢管你们要钱，只管报上我刘莽的名号，说是门下督盗贼管了。”
“至于你们吃食。”刘莽将那袋碎银子丢了过去。“这些钱你们先顶些日子，以后都给我找些正经活干，大男子汉有手有脚何须靠偷抢过活。”
“谢大人替我们作主，以后我等跟着大人，往后大人指哪，小人就打哪，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其他泼皮也纷纷附和：“俺们也愿意，请大人收留。”
刘莽点点头，转身看向众乡亲。
“乡亲们，以后市集就归我刘莽管了，我是太守大人亲命的门下督盗贼，管的就是治安盗贼之事。”
“这群人往日若是再有勒索，只管来找我，我定轻饶不了他们。”
围观的百姓们拍手叫好。
“刘大人真乃好官啊！”
“连这群泼皮都能收服，市集总算能有些安生日子了。”
刘莽笑着，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关靖刘备也望着刘莽被乡亲们簇拥着。
祖家后院，祖孟坐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把玩着枚玉佩。
他不过二十出头，穿着绫罗绸缎，身后站着两个精壮家仆，大气不敢出。
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县令腆着肚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他跑到石桌旁，哭丧着脸道：“祖少爷，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祖孟眼皮都没抬，慢悠悠道：“王县令，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值得你这般模样？”
“还不是那个刘莽。”县令咬牙切齿道，“那野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被张太守收为门下督盗贼。自打他上任，就处处跟小人作对，把市集的税钱都给接管了。那可是咱之前说好的，七成孝敬您祖家，三成归我，如今全被他一把夺走，分文不留。”
“更可气的是，那刘莽放话说，涿县的治安他说了算，什么祖家、卢家，在他眼里都不算数！”
“还说您祖少爷不过是个仗着家世横行的纨绔，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哦？”祖孟坐直身子，“他敢这么说？”
“千真万确。”张富贵连忙点头，“不光如此，那张太守也忒不把您放在眼里。”
“他上任几天，别说登门拜见，连句问候都没有，如今还提拔这么个野小子，明摆着是要跟您祖家对着干。”
祖孟冷笑一声：“那老东西胆子倒不小。我祖家世代在涿县为官，历任太守哪个不是恭恭敬敬？他张太守初来乍到，就敢培植亲信，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有那个刘莽，乡野莽夫一个，得了个芝麻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扬言不把祖家放在眼里，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