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避雨
士兵们和民夫们都慌了，纷纷推着粮车，四处寻找躲雨的地方。
刘莽抬头四处张望，他视力好，只见不远处的山坳里，有个山洞，足够容纳几辆车和人。
“快，把粮车推到山洞里去。”
刘莽大喊，推着粮车，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小弟们和民夫们连忙跟上，推着粮车冲进山洞。
山洞里干燥宽敞，刚好能放下他们的五辆粮车，而且还有富余的空间。
刘莽转头看向山洞外，看到刘备和他什里的人，正推着粮车，找寻着避雨的地方。
“阿备！这边有山洞！快过来避雨！”
刘莽朝着洞外大喊。
刘备听到呼唤，立刻叫上什长带着人，推着粮车朝着山洞跑来。
可不等他们靠近，其他刑徒队的人也听到了刘莽的喊声，朝着山洞挤来。
大家都想躲雨，都怕一会儿雨下大了，粮食受潮。
山洞本就不大，刘莽的五辆粮车已经占了不少空间，再加上后来的几辆车，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刘备推着粮车，好不容易挤到洞口，却再也进不去了，只能站在外面，看着洞中的人，满脸焦急。
“让一让！都给我让开！”
就在这时，一阵呵斥声传来。
几个军官骑着马，簇拥着一个穿着玄色铠甲的将军，朝着山洞赶来。
他们看到山洞里挤满了人，立刻怒声呵斥。
“你们这些刑徒、民夫，也配占着山洞？赶紧给校尉大人让开。”
军司马骑着马，挥舞着马鞭，朝着洞中的人抽去。
洞中的士兵和民夫们吓得后退，不敢反抗。
部校尉是刑徒营的最高长官，他们这些刑徒和民夫，根本得罪不起。
可这山洞是自己先发现的。
刘莽看着被马鞭抽打的民夫，眉头皱起，上前一步，挡住了军司马的马鞭：“大人，大家都是为了躲雨，为了保护粮食，何必动手？”
“你一个刑徒，也敢管本官的事？”校尉勒住马，俯视刘莽，“给我滚开，再敢挡路，本官砍了你！”
刘莽攥紧了拳头，内心虽然想莽，却还是忍了。
自己莽是莽，但不能傻，跟校尉硬拼，不仅救不了众人，还会连累小弟们和刘备。
刘莽对着洞中的小弟们和民夫们道：“走，我们出去！”
众人跟着刘莽，推着粮车走出山洞。
刘备看着刘莽，满脸愧疚：“大哥，都怪我，要是我能快些，就能挤进去了。”
“不怪你。”
刘莽摇了摇头，看向周围的人。
所有人都站在外面，雨点子落在粮袋上，阴出斑斑点点。
而且雨有些越下越大的兆头。
校尉和军官们霸占了山洞，坐在里面烤火，看着洞外淋雨的众人。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哈哈大笑，嘲讽着他们的狼狈。
众人只得推着粮车往前走，再碰碰运气。
可是，这荒郊野岭，哪有这么多没有其他躲雨的地方，再这么淋下去，粮食肯定会受潮发霉，到时候大家都要被问罪。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
刘莽突然对着小弟们大喊：“快！把粮车上的木板都卸下来，搭在粮车上，挡住雨水！”
小弟们立刻反应过来，从刘莽的粮车上卸下木板，按照刘莽的指挥，将木板搭在粮车上，拼成一个个简易的棚子，刚好能盖住粮袋。
雨水被木板挡住，虽然缝隙处还是有些渗水，但总比之前好的多。
民夫们和其他队的士兵们都看傻了眼。
“快！找些树枝、茅草来，学着他们的样子，盖住粮车！”
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四处寻找能挡雨的东西，树枝、茅草、破旧的麻布，都被拿来搭在粮车上。
雨越下越大，众人找了片林子躲着下面。
粮袋却被尽力保护着，没有再受潮。
不知过来多久，雨停了，云层渐渐散开，露出光明。
众人身上的衣衫全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
脚下的土路被泡得稀烂，泥浆粘在鞋上，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粮车的轱辘陷在泥里，碾出沟壑，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都打起精神来！”
军司马骑着马从队伍前方过来，目光扫过粮车，见粮食都被妥善遮盖，没有受潮，脸色稍缓。
“记住，粮食比你们的命金贵，这些粮是给前线将士吃的，少一粒、坏一袋，都要拿你们是问，现在，继续上路。”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扶着粮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来到一处陡坡下，坡势陡峭，路面泥泞不堪，粮车往上推一步，都要往下滑半寸。
刘莽喊了声：“民夫都别歇着了，还有兄弟们，都搭把手，咱们和民夫一起推，两两发力。”
他扶着车辕，脚掌蹬在泥地里。
小弟们立刻跟上帮助各自的民夫，推着车，一起发力。
“一、二、推！一、二、推！”刘莽喊着号子，粮车缓缓朝着坡上挪动。
可旁边其他刑徒队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那些刑徒们叉着腰，站在一旁，看着民夫们吃力地推车，稍有慢些，就扬起马鞭、剑鞘，抽在民夫身上。
“快点，磨蹭什么，想挨揍是吧！”
“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推一辆车都推不动，养你们有什么用！”
“再慢些，老子把你扔到坡下喂狼。”
打骂声、民夫的痛哼声。
就在这时，刘莽隔壁刑徒队的一辆粮车，突然情况。
一个络腮胡、黑脸的小伙，脚下一滑，摔在泥地里，浑身都沾上了泥浆。
他一摔倒，自己倒是好说，泥巴脏但软活，伤不到身子。
可扶着车辕的手一松，粮车失去平衡，朝着一侧倾斜，轱辘在泥里打滑，眼看就要翻倒。
这可是上坡路，一旦粮车翻下去，不仅整车粮食会掉进泥汤里，还会撞翻后面的粮车，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管这车的刑徒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去扶车，却根本拦不住下滑的力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莽冲过去，双手死死顶住倾斜的粮车车尾。
“稳住！”
刘莽力气大，硬生生将下滑的粮车稳住，车轮不再打滑，渐渐停了下来。
那刑徒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摔倒的小伙，顿时火冒三丈，捡起地上的剑鞘，朝着小伙身上狠狠抽去。
“你个小兔崽子，作死是不是！”
剑鞘抽在小伙背上。
“敢摔粮车？整车粮食要是湿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还敢打滑，我看你是故意偷懒。”又一鞘抽在小伙胳膊上，“上坡都能摔，你是猪吗？”
小伙疼得咧嘴，但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道：“俺不是故意的！这泥路太滑，俺的草鞋都蹬烂了！俺才是个孩子，这怪不了俺！”
他抬起脚，露出一只底都磨穿的草鞋，鞋帮烂得不成样子，脚趾头都露在外面，沾满了泥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