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决斗
鲜卑首领朝刘莽冲来。
战马踏步，要是直面撞上，冲击力堪比前世摩托车60迈撞人，绝对能把人撞飞几米远。
刘莽也朝首领相向冲过去。
刘莽做了一个类似前世篮球动作，向左刺探步，假装身形要往左走，向左避让。
首领自然不会让刘莽避开自己，向右顶去。
就在两人就要撞上之时，刘莽身形一变，往右跳起，躲过了战马直面冲击。
在空中，刘莽朝首领猛地挥刀。
而首领反应也很快，弯刀挥舞。
“铛！”
两刀相撞。
刘莽落地。
而首领往前冲刺了几步，勒马停住，转向，看着刘莽。
论力量，自然是刘莽更胜一筹，按理说，以刘莽挥出去的力量足矣将弯刀打飞。
奈何，刘莽手中环首刀只是汉朝制式武器。
刀身中段轰然崩裂，半截刀刃掉在地上。
刘莽身上冒出一道狭长的口子，那是弯刀余势未消，在刘莽身上留下的。
首领狞笑道：“汉人小子，敢杀我鲜卑勇士，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刘莽握着断裂的环首刀。
在他身后，那群精锐骑兵很识相的，没有掺和首领的战斗。
直直朝着刑徒们冲去。
鸳鸯阵被他们冲得七零八落，那群精锐一刀砍断狼筅，只剩下半截竹杆。
小胖的盾牌砍裂成了数块，粗略实现的阉割版鸳鸯阵终究是无法挡住这群精锐。
还好有着人数优势，拥上来的刑徒填补上，整体防线勉强还能支撑。
首领朝着族人呼喊：“杀死他们，不要怕，我们是草原的狼，他们只是被我们围住的羊。”
刘莽将刀立在胸前，盯着首领。
两人目光相撞。
首领知道，只要斩杀这个组织起汉人抵抗的小子，剩下的刑徒和民夫便会不战自溃。
刘莽也清楚，眼前这首领是鲜卑人的主心骨，拿下他，不仅能保住弟兄们的性命，更能立下军功，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低头瞥了眼手中断裂的环首刀。
他的刀是普通铁制，质量远不及首领那柄弯刀，正面拼杀毫无胜算。
而他身后那群刑徒组成的杂兵，鸳鸯阵被破，也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
自己唯一的机会，和自己一直渴求的军功，都只能拿下眼前的首领。
首领盯着刘莽，再次提马冲来。
他这次不会再给对方机会，他将一刀将刘莽枭首。
刘莽则是出乎首领意料的，站在原地，并没有选择再用上一次的变向，迷惑首领。
周虎挥戈砍倒一个鲜卑骑兵，手臂也被砍中了一刀。
小伙别看只有八岁，胆气过人，越打越勇，朝着一个鲜卑骑兵冲去，一矛将骑兵挑了下来。
他趁机冲上去，用矛柄砸在那人头上。
骑兵的队友骑马冲了过来。
“小子，小心！”
几个刑徒见状，帮忙抵挡，却被一个个砍倒。
随着鲜卑精锐不断攻入，刑徒们死伤惨重，有人被战马撞断肋骨，有人被弯刀砍中脖颈，还有人吓得跪地求饶，却依旧难逃一死。
再这样下去，人数优势也撑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死。
小胖没有了盾牌，只能被其他兄弟护在身后。
小胖透过人群，正如当年刘莽透过人群看着他那样。
首领马蹄离刘莽越来越近，刘莽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
相同的场景，刘莽从周虎手中救下了小胖。
而此刻小胖却做不了任何事。
他只能大喊：“老大！你快动啊！”
他只能提醒老大动起来，击败对方。
毕竟，老大是他们中最强的了，是唯一的希望了。
可随后出现的一幕，只让他心生绝望。
战马转瞬即至，首领弯刀猛地挥出。
刘莽往后一跳。
首领狞笑：“猜到你小子要躲了。”
弯刀由挥改刺，一下子捅进刘莽的胸口。
“噗——”鲜血涌出。
首领手腕发力，将刘莽挑了起来，战马依旧在往前冲刺，刘莽被挂在弯刀上，身体随着战马的奔跑而晃动，鲜血顺着弯刀不断滴落。
“啊。”
小胖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生出绝望。
却也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喊，生怕自己扰乱了其他人的军心。
可下一秒，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刘莽抬起手，抓住了战马的鬃毛，身体猛地向上一提。
另一只手是那半截环首刀，狠狠捅进首领腹部。
“呃啊——！”
首领原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肚子上的断刀，又抬头看着刘莽的脸。
“你、你没死……”
剧痛让首领松开了握着弯刀的手。
刘莽原本身体是靠弯刀拖着，如今他只能单手抓着马鬃。
身体晃了晃，终究是被战马甩了下来，摔在地上。
刘莽站起，咬着牙，从胸口拔出那柄属于首领的弯刀。
刀身锋利，入手沉重，比他之前的环首刀好用太多。
抬头望去，只见首领捂着肚子，骑着战马，狼狈地朝着营地外逃窜。
“到手的战功，还是跑了……”
刘莽看着首领远去的背影，低声叹道，不过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弯了弯腰。
“老大！你还活着！”
小胖看到刘莽站着，又看到首领逃跑，大声呼喊，“胜了！我们胜了！老大胜了！”
这一声呼喊，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鲜卑精锐们看到首领逃跑，本就战斗意志动摇，他们处在这里的意义，就是首领的亲卫。
再看到刘莽提着首领的弯刀，转过身，朝他们冲来。
“撤！快撤！”
鲜卑精锐们不敢抵抗，调转马头，朝着首领逃跑的方向逃窜，留下几具尸体和战马。
剩下的普通鲜卑骑兵，见状也纷纷四散逃亡。
众人见状，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小胖跑到刘莽身边，扶住他：“老大，你没事吧？你的伤……”
“我没事。”刘莽摇了摇头，“先看看弟兄们，清点人数。”
战斗终于结束了。
火光渐渐微弱，只剩下零星的帐篷还在燃烧。
血腥味、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地面上，尸体遍野，有鲜卑人的，也有刑徒和民夫的，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顺着地势，流进旁边的小河里，将河水染成了暗红色。
刘莽握着弯刀，缓缓扫视四周。
原本五千民夫、一千刑徒士兵，如今围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一百多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刑徒，还有几百个瑟瑟发抖的民夫。
其余民夫要么死在这里了，要么就是趁乱逃亡了。
而刑徒们死伤惨重，失去了军官指挥，只有他这里进行有效抵抗，其余，皆是在混乱中被对方杀死。
小弟们都围了过来，周虎手臂受伤，小胖也被砍了一刀，其他几个小弟，也或多或少带着伤，但都眼神坚定地看着刘莽。
“你们都没事就好。”
刘莽看着他们，心里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刘备呢？刚才混战，他一直没看到刘备！
“阿备！”刘莽朝着四周大喊。
“阿备，你在哪？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