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黑密谋
一、马厩密谈：权力游戏与杀人计划
深夜的马厩里，克里斯托弗·福克斯将灯笼挂在黄铜钩子上，飞蛾和苍蝇围着灯光疯狂扑撞，嗡嗡声不绝于耳。诺克斯本反对点灯，但克里斯托弗可没兴趣在黑暗中谈“生意”——毕竟，侍从长、高级治安官、牧师和国王堂兄在灯光明亮的马厩聚会，顶多算深夜闲聊；可要是在黑暗里凑一起，那可就太可疑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克里斯托弗看向侍从长索伯特·威尔斯，语气带着诱惑。
威尔斯双臂交叉，脸色阴沉：“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教会撑腰，国王堂兄站台，你还想要什么保证？”佩恩牧师急了。
“别以为我是杜尔加斯本地人就好糊弄。”威尔斯皱眉反驳。
“没人觉得你傻，”克里斯托弗打断佩恩，趁热打铁，“你从渔夫儿子爬到侍从长，野心摆在这。但没贵族血统，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杜尔加斯这破地方，几百年没变化，跟着杜尔加斯家族，你永无出头之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攥紧拳头——灯笼旁的苍蝇嗡嗡声，让他想起童年被大黄蜂支配的恐惧，手心直冒冷汗。但他不能露怯，这是他登顶权力的关键一步。未来史书会记载，无敌的克里斯托弗·福克斯如何成为杜尔加斯伯爵，没人会记得，这一切始于一间满是苍蝇的马厩。
“我忠于杜尔加斯家族。”威尔斯还在犹豫。
“比德尔已经死了，你觉得奈莎那个毛丫头能撑起整个省份？”克里斯托弗嗤笑，“跟我干，我征税征兵，诺克斯训练军队，教会帮着扩张领地，到时候给你一座城堡，不比在这偏僻地方混吃等死强？”
一旁的诺克斯突然插话，语气不满：“我不信任那两个刺客，那个大个子看着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克里斯托弗脸色一沉——这蠢货，偏偏在拉拢威尔斯的时候拆台！他猛地转身，一把将诺克斯推到马厩门上，拔剑抵住他的护甲领，刀刃寒光凛冽：“注意你的言辞！我是国王堂兄，杀你跟踩死蚂蚁一样，还不用收拾烂摊子，明白吗？”
诺克斯瞳孔骤缩，愣了几秒，乖乖点头。克里斯托弗收回剑，注意到他护甲领上的划痕，心里冷笑——这就是暴力的好处，对付诺克斯这种莽夫，只能用拳头讲道理。
威尔斯看得心惊肉跳，终于松口：“我加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先等等那两个刺客的消息，”克里斯托弗满意一笑，“至于那个画家舍伍德，你不用担心——他跟奈莎根本没进展，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会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诺克斯却不认同：“直接杀了刺客省事，活人会说故事！”
“杀了他们，谁来背锅？”克里斯托弗翻了个白眼，“等他们找出暗杀奈莎的方法，再把他们送进曼赞特盐矿——没人能从那活着出来，还能落个‘伸张正义’的名声，完美。”
威尔斯点点头：“我信诺克斯的手段，还是杀了省心。”
克里斯托弗无奈叹气：“行，听你们的，等事成之后，让他们彻底闭嘴。”
马厩里的苍蝇还在扑撞灯笼，仿佛在为这场肮脏的密谋伴奏。
二、画室惊魂：破碎的画笔与隐藏的真相
马拉农的清晨阳光如金，舍伍德咬着早餐饼干，推开书房门，瞬间僵在原地——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冻结。
他的画架被砸得粉碎，木头碎片散落一地，布满尖锐的木刺；颜料瓶被肆意抛掷，墙上溅满绚烂的色彩，朱红色像鲜血淋漓，黄色赭石宛如烈日爆燃；画笔全被折断，笔毛凌乱，套圈裂开；连他从师父那里继承的百年画架，也碎成了十几块。
“该死！”舍伍德喉咙发紧，差点吐出来。这画架陪了他一辈子，见证了他的成名，承载了他的心血，如今却成了一堆废柴。更让他心疼的是那瓶“海之彼岸”蓝颜料——上次被罗伊斯·梅尔伯恩偷走，他至今还耿耿于怀，现在连剩下的颜料也没能幸免。
他昨晚带着未完成的奈莎肖像画回了房间，才让画作逃过一劫。可没有了画架、画笔和颜料，这幅画还有什么意义？抑郁的阴霾瞬间笼罩了他，就像飓风袭来，世界一片黑暗。
“发生了什么？”奈莎的声音传来。
舍伍德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指向书房里的灾难。奈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地大喊：“斯蒂芬！快去叫警长，让城堡里所有人都到大殿集合！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杜尔加斯撒野！”
她走进书房，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当看到桌腿旁覆盖着的画布时，她才松了口气：“画没被碰？”
“我带回房间了。”舍伍德弯腰收拾颜料，声音颤抖，“他们要偷就偷，为什么要毁掉？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啊！”
“我会让人给你换新的，”奈莎语气坚定，“这是我的疏忽，我会负责到底。”
舍伍德摇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时间、感情……”
就在这时，诺克斯和威尔斯匆匆赶来。诺克斯环顾四周，皱眉道：“门没锁，任何人都能进来。昨晚人手不足，我早说过要加守卫，你偏不听。”
“这不是来杀我的，”奈莎冷冷反驳，“是冲舍伍德来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找出凶手！”
“杜尔加斯不需要常备军，这是个紧密的社区，我不会让你破坏它的宁静。”奈莎的语气不容置疑。
威尔斯连忙应道：“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召集人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等人都离开后，奈莎看着还在收拾碎片的舍伍德，轻声安慰：“至少画还在，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舍伍德抬起头，看着奈莎关切的眼神，心中的阴霾突然散去。他一直想透过人们的伪装看清真相，威尔斯的贪婪，诺克斯的残暴，克里斯托弗的虚伪……可奈莎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谢谢你。”舍伍德低声说。
他不知道，这场画室被毁的灾难，只是更大阴谋的序幕。克里斯托弗的暗杀计划正在酝酿，罗伊斯的精灵血脉之谜尚未解开，而杜尔加斯城堡里，还有更多隐藏的秘密，等待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