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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里亚编年史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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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三章 双雄破局:暗杀令下的秘境与逆命抉择

第三章 双雄破局:暗杀令下的秘境与逆命抉择

一、暴雨终歇:秘境马拉农的初遇

雨势连绵三日,直到踏入梅汉地界才终于收敛。若这瓢泼大雨并非只追着罗伊斯与哈德良南下,而是席卷了整个北艾弗林,那韦沃德的池塘恐怕早已泛滥成湖——这三天里,雨水浸透了他们的行囊,泥泞拖慢了脚步,直到第四天清晨,天空才骤然放晴。

南方的烈日刺破云层,倾泻在一片起伏的丘陵之上。苍翠的绿意沿着地势蔓延,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天鹅绒地毯,偶尔被几簇茂密的树林切割出不规则的轮廓。哈德良自幼生长在距离边境不到五十英里的地方,却从未踏入过马拉农半步。若说德尔戈斯半岛是一只摊开的手套,那马拉农便是突兀却鲜活的拇指,且是被大自然偏爱的绿色拇指。

“这地方的马也太神了吧?”哈德良骑着那匹略显破旧的北方坐骑,忍不住指向远处山丘——起初他以为是鹿群在吃草,可哪有鹿群动辄十五只以上结伴,奔跑时蹄声如雷,阵型变幻如椋鸟迁徙?

罗伊斯掀掉兜帽,让潮湿的斗篷在肩头晾干,目光扫过那群神骏的马匹,语气平淡:“算是野生,也不算。就像北方的鹿,看似无主,实则全归文森特国王所有。”

哈德良向来信服搭档的见识。罗伊斯虽寡言,却踏遍了阿弗林的大半土地,尤其熟悉科尔诺拉和拉蒂博尔等大城市的拥挤街巷——那些地方是小偷与前刺客的“福地”,活儿最多。对哈德良而言,这次马拉农之行简直像瑞瑞亚的度假,连骤然转好的天气都透着“即将放松”的信号。

他站起身,踩着马镫眺望远方。目之所及,除了脚下的土路与远方的山峦,连个人影、村落或城镇的轮廓都看不见。“那我套一匹回去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是说,除了马本身会反抗之外?”罗伊斯挑眉反问。

“呃,排除这个前提。”

“没什么能阻止你——只要不怕被抓住绞死。”

哈德良咧嘴一笑,丝毫没被吓住:“咱们干的活儿,大多也够判绞刑了。”

“那不一样。”罗伊斯的目光掠过天际的白云,“这地方太干净了,像从下水道爬出来闯进了天堂。你见过这么多层次的绿色吗?北方的梅德福草跟这儿比,简直像得了病。既然要偷,不如干脆捕马为生,总比爬棚架、攀塔楼轻松。”

“你试过抓野马?”

“没有,你试过?”

“也没有。”罗伊斯嗤笑一声,“那你想想,骑着马怎么抓另一匹无主马?还是在这无边无际的丘陵上,连个能困住它的地方都没有。就算侥幸抓住,野马和训好的马可是两码事——你总不会以为,能直接给雄鹿套马鞍吧?”

哈德良脑海中模糊闪过类似的说法,直到罗伊斯点破才恍然大悟。农场里养大的马就算没受过训练,至少习惯了人的存在,而野马性情刚烈,生人近前都难,更别说骑乘。“行吧,就当我瞎想。”他耸耸肩,突然话锋一转,“咱们要一直这么偷下去吗?”

罗伊斯罕见地笑了,带着几分自嘲:“自从跟你组队,我几乎没正经偷过东西——真怀念那种精心策划后得手的快感。上次那本日记,顶多算小偷小摸。”

“这次可是组织暗杀,跟偷东西完全不一样。”

“何止不一样,简直像倒着走路。”罗伊斯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理论上简单,做起来浑身别扭。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个女人相处——总不能跟快死的人聊天吧?”

这是三年来罗伊斯骑在马上说得最多的一次。自从皇冠塔事件后,他就没少走出舒适区。这位顶尖大盗向来冷静自持,可一旦失衡,话就会变得格外多——而这份不耐,恰恰暴露了他对这次任务的抵触。

“她是贵族,还是马拉农的贵族。”罗伊斯补充道,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马拉农的贵族有什么特别?”

“还记得堕落沼泽附近高地的风暴吗?查德威克的风撞上山脊的气流,那种狂暴又混乱的感觉——马拉农的女人就那样。”罗伊斯挥手指向眼前的沃土,“你看这地方,土地肥沃,庄稼茂盛,农奴的日子都比北方的格温过得好。可想而知,这里的贵族有多骄纵。尤其是杜尔加斯家族——阿弗林最古老的封地,家族历史能追溯到诺弗罗尼亚帝国时期。”

他侧头看向哈德良,眼神带着嘲讽:“你觉得,这样一个延续了数百代的贵族家族,会养出什么样的女人?特权感早就刻进骨子里了,而我还要去‘救’她?”

“严格来说,雇主是想让你找出暗杀她的方法。”哈德良纠正道。

罗伊斯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最难的恐怕是‘不’去杀她。不过这次,你可以多在我耳边念叨念叨——毕竟,我可不想身上沾着贵族的蓝血离开。”

二、岔路疑云:南方小径的禁忌往事

山路在前方分岔:左侧的道路笔直向南,通往一片平坦的谷地;而他们的路线则继续向前,延伸至绿色山丘的尽头,那里是连绵的山脉褶皱。

罗伊斯突然勒住马缰,目光死死盯着左侧的岔路,一动不动。哈德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条路宽阔平坦,路面上布满了车轮碾过的痕迹和马蹄印,显然是常有人走的要道。可罗伊斯就那样凝视着,仿佛魂魄出窍。

三年来,哈德良从未见过罗伊斯如此失态。无论是浓密的森林、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还是无星的黑夜、狂暴的暴风雪,这位搭档的内心始终有一座精准的指南针。可此刻,他却坐在马背上,对那条南方小径格外执着。

“我们要往那边走吗?”哈德良终于忍不住发问。

罗伊斯猛地回过神,像是刚从沉睡中惊醒:“什么?”

“去杜尔加斯,是走那条路吗?”

“下面?”罗伊斯摇头,语气复杂,“不,那条路走不通,没什么好结果。”

哈德良看着那条布满痕迹的道路,不解道:“这么多人走,怎么会是死胡同?”

罗伊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有时候,人走得多的路,反而更容易走进死局。”

他催促马匹继续前行,却频频回头望向那条南方小径,眼神里满是不信任。哈德良没有追问——他早就知道,罗伊斯的过去像一个上了锁的盒子,只有濒临死亡或极度抵触的时刻,才会偶尔松开一条缝隙。而那条南方小径,显然藏着罗伊斯不愿提及的往事:他一定走过,且结局并不美好。

沿着蜿蜒山路骑行数小时,道路渐渐收窄,穿过一系列之字形弯道后,终于钻进一个狭窄的山口。山口另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景致——野花草甸依偎着海岸,湛蓝的海水切割出锯齿状的海湾,巨大的悬崖下,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哈德良猜测,这里应该是马拉农岛的西缘,沙龙海的起点。

而在这片山海之间,藏着一个阴影谷。杜尔加斯城堡坐落在一座向南延伸的岬角上,仿佛一根弯曲的手指,将城堡拥入怀中。城堡由悬崖岩石砌成,与周围的地貌融为一体,唯有高耸的塔楼和飘扬的蓝白旗帜,彰显着它的威严。

“真漂亮。”哈德良由衷赞叹。

罗伊斯嗤之以鼻,指了指路边的红色浆果:“毒蘑菇也漂亮,你敢吃吗?”

三、村庄惊魂:焦油刑场与雇主之谜

下山的路既快又静,随着逐渐接近山谷底部,农场和行人开始增多。这里的房屋由田野石建成,茅草屋顶整齐有序,大多是多层建筑,透着几分精致。村民们肤色偏深,黑发褐眼,身着绿色、橙色、黄色等鲜艳服饰,与北方梅伦加尔人灰暗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北方的穷人只能穿泥土染色的羊毛衣,而这里的村民,哪怕是农奴,也显得面色红润、衣食无忧。

罗伊斯全程拉着兜帽,一言不发,催促马匹加快速度。每当有村民笑着打招呼,他都视而不见,甚至在有人靠近时,直接催马小跑。而哈德良则截然不同,对着路过的村民微笑挥手,尤其是看到漂亮的年轻女子时,更是热情。

“咱们干脆搬到这儿来吧?”哈德良提议道。

“北方有我们的联系人、资源和声誉,在这里只能从零开始,而且连法律都不清楚。”罗伊斯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这里真的很美啊。”

“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现在是第四遍——而且越来越美了。”哈德良的目光被一位眼角画着彩绘的年轻女子吸引,直到对方走远才收回视线。

随着树蛙的歌声被车轮声和交谈声取代,一座真正的村庄出现在眼前。瓦屋顶、玻璃窗、百叶窗和装饰性的檐口,苔藓覆盖的地基上爬满了常春藤,窗户上挂着花环,草地小径变成了铺着鹅卵石的街道。可街道上的景象,却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村庄广场上,一群人围着一口悬挂在明火上的大铁锅,锅里的焦油沸腾着,散发出刺鼻的恶臭。十几个愤怒的男人正押着一位老者,他双手反绑在身后,面前摆着四袋羽毛——显然,他们要对这位老者处以“涂焦油与粘羽毛”的酷刑。

“我们得做点什么。”哈德良立刻翻身下马。

罗伊斯掀掉兜帽,冷眼旁观:“为什么?”

“沸腾的焦油会杀死他!”

“那又怎样?”

“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罗伊斯环顾四周,“整个村子的人都参与其中,这家伙大概率是个罪犯——毒害儿童、虐待妇女,甚至可能是食人族。”

“食人族?”哈德良摇摇头,指向老者的衣着,“你看他的法衣,他是个神父!”

“最该死的往往是神职人员。”罗伊斯的语气毫无波澜。

他们的争执吸引了村民的注意。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四个高大的男人从前面走出,挡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男人脖子粗得几乎和头一样宽,下巴宽阔,鼻子扁平,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尤其是哈德良身上的三把剑。

“你们是谁?”粗脖子男人捏了捏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哈德良咧嘴一笑,报上自己的名字。罗伊斯在一旁皱眉,显然不赞同这种“自报家门”的做法。

“没必要这么不友好吧?”哈德良转向罗伊斯,压低声音,“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

“现在还没有。”罗伊斯低声回应。

哈德良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示好,却没人领情。

“你们是骑士?”粗脖子男人问。

“我?”哈德良轻笑,“当然不是。”

“又是来蹭吃蹭喝的流浪领主吧?”旁边一个穿橙色长袍的男人阴阳怪气地说,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管你们是谁,”粗脖子男人沉声道,“如果想阻止我们惩罚佩恩牧师,最好多带点人手来。”

哈德良刚想解释,罗伊斯却突然打断:“不需要更多人手——但你们需要。”他站起身,踩着马镫朝押着老者的人招手,“都过来吧,你们的朋友需要帮忙。”

“罗伊斯?”哈德良看着另外五个男人挤过人群,心里泛起一丝不安——这些人里有年长的老者,也有年轻的小伙子,虽然没带武器,但气势汹汹。

罗伊斯却不以为意,看向人群:“你们想知道,他为什么带三把剑吗?”

人群下意识点头,罗伊斯冲哈德良使了个眼色:“告诉他们。”

这是两人惯用的伎俩——先声夺人,用气势压倒对方。哈德良立刻会意,抽出两侧的短剑,优雅地挥舞了一下。人群下意识后退,发出一阵吸气声。

“这把是短剑,近战主力,古老又可靠,适合搭配盾牌使用。”他旋转着手中的武器,“这把是杂生剑,能双手握持也能单手挥舞,多功能杀器。”话音刚落,两把短剑精准入鞘,他又猛地抽出背上的大剑。

阳光照射在剑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人群再次后退。“这才是真正的斯帕多恩大剑——足足有三把半普通剑的体量,纯双手握持的杀器。”哈德良单手托着大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身在风中发出“嗡嗡”的鸣响,“大多数人连举起来都费劲,而我能轻松挥舞。等你们挣扎着想要靠近,我的短剑已经刺穿你们的喉咙了。”

“我见过他这么做。”罗伊斯适时补充,语气冰冷,“一刀下去,伤口不会立刻致命,却能让你疼上几天几夜,连亲妈都想给你个痛快。”

村民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穿橙色长袍的男人悄悄后退,不小心踩到了身后女人的脚,被对方狠狠推了一把。

罗伊斯在马鞍上前倾,斗篷下的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放开神父。否则,你们会知道,他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那堵“肌肉墙”瞬间溃散,村民们纷纷四散奔逃,有的钻进小巷,有的躲进屋里,连解开老者绳索的时间都没有,只留下他孤零零地站在焦油锅旁。

老者拖着脚步朝他们走来,咳嗽着,声音哽咽:“谢谢——谢谢你们。”他戴着一顶圆毡帽,两鬓的白发露出,松弛的皮肤下垂,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悲伤。红褐色的法衣扣到脖子,几乎遮住了双脚。

哈德良上前割断他手腕上的绳索,收起大剑:“他们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做?”

“这些人是异教徒,被修士们蛊惑,仇视奈弗隆教会。”佩恩牧师擦了擦嘴角,厌恶地看向村民逃走的方向,“这片角落被时间遗忘,人们沉溺于野蛮,而我的使命,是把他们带回文明的怀抱。”

哈德良转头看向罗伊斯,眼神带着“你看,我说不是我们的问题吧”的意味。

罗伊斯耸耸肩:“现在是了。”

“我们刚树了一群敌人,就为了一个陌生的神父?”哈德良有些无奈。

罗伊斯抓住马的牵引绳,指向佩恩:“因为死人不会付钱——而他,是我们的雇主。”

四、破屋密谈:任务核心与人物揭秘

“对了,我的名字是佩恩,拼写是P-e-n-n,不是P-i-n-n。”佩恩牧师领着两人来到一间摇摇欲坠的小屋前——这或许是镇上唯一没被常春藤覆盖的建筑,墙体由扭曲的木板和破裂的石头拼凑而成,旁边一棵歪脖子橄榄树重重地倚靠着墙壁。

他转身打量着两人,叹了口气:“不过也无所谓,你们俩应该都不识字吧?”

“错。”罗伊斯冷冷回应。

“真的吗?”佩恩牧师惊讶地抿了抿唇,“在这里,只有神职人员才会读书写字。我以为你们这种人——”

“受雇杀手?”罗伊斯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嘲讽。

“正是。”佩恩牧师兴奋地点头,“我被告知,你们中至少有一人曾是黑钻盗贼公会的顶尖刺客,不是吗?”

“所以你就觉得我们无知?”

“以流血为生的人,通常都没什么文化。”佩恩牧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不过,你们或许是例外。”

“无知不分职业。”罗伊斯的回应简洁而犀利。

佩恩牧师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罗伊斯挑了挑眉,看向哈德良,后者只是耸耸肩——这神父的脑回路,还真有点奇怪。

“欢迎来到我的教堂。”佩恩牧师推开小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教堂?”哈德良愣住了——在梅德福,教堂可是宏伟壮观的建筑,而眼前这小屋,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梅德福那是大教堂,我们还在起步阶段。”佩恩牧师不以为意地走进屋里,在昏暗的空间里翻找着,“下次你们再来,这里一定会焕然一新。”

小屋内部没有窗户,阳光只能透过墙板的缝隙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佩恩牧师翻遍了地上的陶瓷盆和架子上的小花盆,终于找到了一块布包裹的奶酪和一篮黑莓。“抱歉,只有这些了——黑莓是我自己摘的,味道很不错。”

哈德良想找个座位,却发现屋里的家具要么摇晃欲坠,要么承受不住他的体重。罗伊斯则只迈进门槛一步,双臂藏在斗篷下,显然对这破屋毫无兴趣。

“今年冬天会很难熬。”佩恩牧师一边吃着黑莓,一边说道,“夏天还能自己找吃的,冬天就只能指望会众的慷慨——但你也看到了,他们对教会可没什么好感。”

“是因为山上的修道院?”罗伊斯突然问道。

佩恩牧师点头,嘴里塞满食物:“上面有座古老的修道院,从帝国时代就存在了。那些修士蛊惑村民反对教会,不过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是来阻止暗杀的。”

“我们只是来提供专业意见。”罗伊斯纠正道。

“对,专业意见。”佩恩牧师坐在一捆稻草上,“现在去城堡也没用,天快黑了。你们今晚先住在这里,明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诺克斯——本省的高级治安官,也是你们接下来的合作者。还有克里斯托弗·福克斯勋爵,文森特国王的表亲,他对教会和杜尔加斯夫人帮助很大,也是他推荐你们来的。”

“是阿尔伯特·温斯洛子爵推荐的我们。”哈德良补充道。

“没错,就是他。”佩恩牧师咽下食物,“他是帕内尔主教的朋友,主教来给已故的杜尔加斯伯爵施行临终圣礼时,把我派到了这里。”

“说说杜尔加斯夫人吧。”罗伊斯终于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不耐。

“她是前杜尔加斯伯爵比德尔的独生女,今年二十二岁,长得非常漂亮,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可惜她母亲在分娩时去世了。”佩恩牧师回忆道,“比德尔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性格软弱,把村庄治理得一团糟,今天你也见识到了村民的野蛮。而杜尔加斯夫人……她很受欢迎,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她。”

“显然不是所有人。”罗伊斯瞥了一眼窗外,“暗杀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在比德尔伯爵葬礼后几周,具体时间不好说——我们只知道那些被发现的暗杀尝试,细节诺克斯会告诉你们。”

罗伊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向来不喜欢和神职人员、贵族以及执法者打交道,尤其是高级治安官——上一个和他交谈过的执法人员,最后被残忍地杀害,尸体还被挂在了梅德福绅士广场的喷泉上。而这次任务,不仅要和贵族打交道,还要保护一个特权感根深蒂固的女人,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马拉农的阳光虽好,却藏着致命的杀机;杜尔加斯城堡虽美,却是即将上演生死博弈的舞台。罗伊斯和哈德良的到来,注定要打破这片秘境的平静——是阻止暗杀,还是顺应命运的安排?答案,只能在刀光剑影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