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灵脉上的车祸现场
陆九川站在马路中央，嘴角还挂着那句“您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对面高楼的玻璃窗上，“找死？”两个血字还没散去。他没动，也没再开口，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根棒棒糖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咔。
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某种信号。
下一秒，手机震了。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系统警报——玄鉴局全域导航后台红了。
林小方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听筒炸出来的：“陆顾问！全城飞剑轨迹乱套了！天上那些家伙现在全在画爪子！”
陆九川眉头一拧，转身就走。蛇纹皮鞋踩过碎玻璃，发出细响，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人趁他跟殷无血对线的时候，动了交通网。
指挥中心大门被撞开时，林小方正抱着一台冒烟的主机往里冲。他额头上全是汗，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在念叨：“防火墙崩了三次，日志显示是C++底层注入……这手法太野了，根本不像正规修真程序。”
监控大屏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原本代表登记在册的飞行法器，此刻却连成一片扭曲的图案——一只巨大的血色爪痕横贯城市上空，五指张开，直扑灵脉主干道。
陆九川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不是攻击。”他摘下眼镜，甩手扔到桌上，“这是标记。有人拿飞剑当画笔，在灵脉上搞涂鸦。”
林小方愣住：“啥意思？”
“意思就是。”陆九川坐进主控椅，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对方不只想瘫痪系统，还想让所有人看到——他能操控整个城市的灵气流向。”
话音落，屏幕上又跳出一段加密代码流，自动覆盖原有路径规划。
陆九川扫了一眼，冷笑出声：“缩进都不对齐，括号还嵌套七层？谁写的？培训班速成班毕业证都没拿稳吧？”
他一边骂，一边调出反编译界面，指尖翻飞如电。
【道心杂念波动！抽取+280灵力点】
【掉落：异常跳转节点信息】
来了。
他知道这种感觉——每当他用嘴炮精准戳中对手痛点，系统就会自动抽走对方一丝情绪杂质。而现在，那个躲在暗处改代码的人，显然被他这一句嘲讽扎穿了心肺。
“继续骂！”林小方眼睛亮了，“我监测到入侵源的情绪波动指数飙升！再狠点，说不定能把人直接气吐血！”
陆九川咧嘴一笑，手速更快。
“你这代码逻辑比菜市场砍价还混乱，变量命名全是拼音首字母，‘fsj’‘dmb’‘woc’，你是真不怕别人看不懂，还是压根就没打算让人看懂？”
他每说一句，屏幕上就闪过一道紫光，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抽取+310灵力点】
【掉落：数据伪装协议片段】
“哦？还不服？”他盯着不断刷新的日志，“行啊，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专业羞辱。”
他故意放任一段飞剑轨迹继续扭曲，在空中拼出一个夸张的“血掌印”，然后对着麦克风大声道：“就这？吓幼儿园小朋友呢？你们家祖传黑科技就这水平？”
几乎瞬间，远程操作端传来剧烈反应——大量虚假灵压信号爆发，试图干扰判断。
但陆九川早有准备。
“诱爆机制？”他冷哼，“老套路了。以为放几个假警报就能让我乱阵脚？你怕是对‘玄鉴局毒舌顾问’这六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顺着刚才掉落的情报逆向追踪，穿过三层跳转服务器，最终锁定了一个物理IP地址。
“找到了。”他盯着定位坐标，声音低了几分，“城隍庙东厢房，某个废弃配电柜里的微型终端。”
林小方凑过来一看，脸色变了：“那地方半年前就断电了，怎么可能还有设备运行？”
“所以不是设备的问题。”陆九川眯眼，“是有人把服务器藏在了灵脉节点上，靠地气供能。难怪常规检测扫不出来。”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灯光猛地一晃。
嗡——
备用电源自动切换，监控画面闪了几下才恢复稳定。但主控台上的灵力读数已经开始飙升，多处传感器报警，显示地下灵脉出现异常震荡。
“自毁协议启动了。”林小方急了，“要是灵核过载，整个交通网都得瘫痪！”
“慌什么。”陆九川一把推开他，双手在键盘上狂敲，“切断主电源，切到灵核隔离模式。”
林小方手忙脚乱去操作开关箱。
陆九川则在最后一行输入封禁指令，顺手加了个注释：
//作者：建议重读小学计算机课
回车。
屏幕蓝光一闪，所有飞剑轨迹瞬间归正，血爪图案消失无踪。警报声戛然而止，灯光恢复平稳。
指挥室安静了几秒。
林小方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陆九川靠回椅背，闭了会儿眼。体内的灵力刚经历一波暴涨，经脉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打盹。但他没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城隍庙……”他低声念了一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东西还挺会挑地方。”
窗外天色微亮，晨光斜照进指挥室，落在他左耳的黑曜石耳钉上，反射出一点冷光。
林小方缓过劲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这是刚从日志里扒出来的残留信息，有个MAC地址反复出现，但绑定设备未知。”
陆九川接过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
门在这时被推开。
陈猛穿着反光背心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台便携式检测仪，脸拉得比昨晚还长。
“查了。”他把报告拍在桌上，“城隍庙那边最近一周灵气浓度异常，尤其是东侧配电房，昨晚峰值冲到日常值的八倍。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股气息，跟B3停车场发现的黏液残留波长相近。”
陆九川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人傀？”
“不排除。”陈猛点头，“但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那地方正好卡在两条主灵脉交汇点上。谁在那里动手脚，不只是为了搞破坏。”
“是为了布阵。”陆九川接上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
林小方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讲清楚点？”
陆九川没理他，只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根新棒棒糖，咔地掰断一头，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盯着大屏上重新恢复正常的城市热力图，忽然笑了下。
“小学毕业的黑客，拿人傀当服务器散热片。”他慢悠悠地说，“就这技术水平，也敢碰灵脉？”
话音未落，主控台某台备用机突然自动开机。
屏幕亮起，没有登录界面，也没有系统标识。
只有一行白色字符缓缓浮现：
**你在教我做事？**
陆九川嚼糖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