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灵气信号的狙击陷阱
白冷桌上的符纸黑纹刚爬过中线，陆九川就动了。
他一步跨到她面前，手指一弹，那张符直接飞向天花板。还没落地，边缘已经焦黄卷曲，像是被看不见的火舌舔过。
“不是干扰。”他声音压得极低，“是寄生。”
林小方从控制台后猛地抬头，耳机滑到脖子上，脸色发白：“什么寄生？系统日志显示只是延迟三秒，每五分钟一次，这种波动在旧线路里很常见……”
“常见个鬼。”陆九川盯着墙角的服务器机柜，紫瞳微闪，“你当修真界的脏东西也走TCP协议？这频率——呼吸节律，活体咒术嵌进硬件了。”
话音未落，主屏突然黑了一下。
三秒后恢复。
林小方手抖了一下：“又来了！信号断了又连上，这不是故障是什么？”
“是倒计时。”陆九川转身就往门口走，“他们用我们的灵气养炸弹，等它吃饱了就炸。”
陈猛这时候踹开门冲进来，反光背心上还沾着刚才巡逻留下的灰：“机房报警了！灵压异常飙升，检测仪快爆表了！”
“现在知道？”陆九川一把拽开配电箱盖板，伸手就去拔主电源线，“你们平时就靠绿灯亮着当护身符？”
“你干什么！”林小方扑过来想拦，“断电会导致数据丢失，整个局域网瘫痪！”
“瘫痪比炸死便宜。”陆九川冷笑，手腕一扯——
啪！
粗大的电缆应声脱落。
整个地下机房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泛出暗红。
两秒后，轰的一声巨响从主机阵列深处炸开。
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一排机柜，火焰呈诡异的紫蓝色喷涌而出，贴着地面蔓延，像有生命般绕过金属支架，直扑残存的线路接口。
“卧倒！”陈猛一把将林小方按在地上，自己挡在前方。
热浪扑面，陆九川站在原地没动，只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等烟尘稍散，他才慢慢放下手臂，西装袖口焦了一截，金丝眼镜裂纹更深，左镜片几乎全黑。
“出来了。”他低声说。
白冷从防火门后探出身，手中符纸已燃起一层冰霜光晕。她指尖一扬，一张净秽符飞出，在空中展开成六角冰晶，寒气如网撒下。
可那紫火非但没灭，反而“呼”地一声窜高，顺着符力反咬上来。
白冷脸色一变，迅速收手，符纸当场化为灰烬。
“噬灵炎。”她喘了口气，“吃灵力的火，越镇压越旺。”
“殷无血的老把戏。”陆九川蹲下，从烧变形的机柜缝里挑出一块碎片，用棒棒糖棍轻轻拨弄，“主板里塞了傀儡核心，靠我们日常运行的灵力喂养，等能量饱和就自爆。挺会省钱啊。”
林小方坐在地上，抱着头喃喃：“我没看出来……那三秒中断我以为是网络抖动……”
“你当然看不出来。”陆九川站起身，把糖棍叼嘴里，“这是伪装成技术故障的杀局。第一波清场，第二波歼人——备用电源马上要启动了。”
陈猛猛地抬头：“你是说……还有第二炸？”
“不然呢？”陆九川扫视四周墙体，“血炼堂最喜欢玩双杀。等救援的人冲进来，再给一口热的。”
他一把夺过陈猛腰间的检测仪，快速扫描一圈，屏幕数值疯狂跳动。
“三处。”他指向东、北、西三面墙根，“灵能节点正在蓄能，估计连着地下管道。等UPS接通，电流一激，全城电网都得跟着抖三抖。”
“我去切断备用线路！”林小方挣扎着爬起来。
“你留下。”陆九川语气不容反驳，“你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菜。”
他转向白冷：“门口给我布三层冰障，别让火势回流。我要拆后面的引爆链。”
白冷没说话，立刻结印，三道半透明冰墙接连升起，封住出口。
陆九川走向主控台残骸，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黑色U盘，表面刻着细密雷纹。
“五雷轰顶·手机版。”他咧嘴一笑，“上次怼哭那个炼丹长老换的，一直舍不得用。”
林小方瞪大眼：“你要拿这玩意儿干啥？那可是微型引信，说明书上写‘仅限单次定向释放’！”
“正好。”陆九川把U盘插进烧焦的USB接口，“我也不想浪费。”
他按下启动键。
嗡——
一道极细的电光从接口窜出，顺着断裂的线路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几秒沉默。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底塌了块砖。
检测仪数值瞬间归零。
“搞定了。”陆九川拔出U盘，吹了口气，“提前引爆，省得他们心疼电费。”
陈猛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总算……”
“别松。”陆九川突然抬手制止，“火还在烧。”
众人一愣。
那紫蓝色火焰竟仍未熄灭，反而在冰障边缘缓缓流动，像是寻找突破口。
白冷皱眉：“不对劲，噬灵炎不该持续这么久……除非——”
“除非根本不是冲我们来的。”陆九川眯起眼，“是信号塔。”
他猛地看向窗外。
城市夜空某处，一座基站顶端的指示灯忽明忽暗，频率与刚才的信号中断完全一致。
“他们在借我们的爆炸做掩护。”他冷笑，“真正的目标，是污染城市灵网主节点。”
林小方脸色煞白：“如果主节点被噬灵炎侵入，所有联网的符咒、结界、监控系统都会失控……整个市区的修真防护体系就得倒退十年！”
“所以这一炸，只是开始。”陆九川把U盘收回口袋，目光锁死那座基站，“他们要的是连锁反应，让混乱扩散。”
陈猛抓起对讲机就要吼命令，却被陆九川抬手拦下。
“别喊人。”他说，“现在谁靠近机房，谁就是下一个引爆点。”
白冷走近他身边，声音很轻：“你有办法？”
陆九川看着那枚刚用过的U盘，金属表面已有细微裂痕。
“有。”他低头咬碎了嘴里那颗糖，渣子卡在牙缝里，有点疼。
“但得再骂一次。”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裂纹横过瞳孔，像一道闪电。
耳麦里忽然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远程灵力波动，情绪特征：焦躁→惊疑】
陆九川勾起嘴角。
“松本凛，你还在线？”
他对着空气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师父当年被逐出流派，不光因为试结界，更因为他亲手烧了族谱。你现在帮他圆梦，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就这？”
【灵力+500】
系统提示响起。
远处基站的灯光剧烈闪烁了一下。
林小方盯着检测仪，声音发颤：“信号源……在回应！他在试图切断连接，但频率被锁住了！”
“锁得住吗？”陆九川继续开口，语气像在点评外卖差评，“你一个连居酒屋都经营不下去的失败者，现在给人当无线中继，连IP地址都要蹭别人的——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灵力+700】
紫瞳光芒暴涨，空气中浮现出数道细丝，被他缓缓吸入体内。
基站灯光彻底熄灭。
“断了。”林小方喘了口气，“他跑了。”
陆九川没动，仍盯着那片黑暗。
他知道，对方不是逃跑。
是撤退。
为了下一次更狠的突袭。
陈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接下来怎么办？”
陆九川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裂痕还在。
他没再戴上。
而是把眼镜折好，塞进内袋。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抬起手，指向城市另一侧的停车场废墟。
“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