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加密密钥的嘴炮攻防
门开的瞬间，那台老式发电机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七具人傀胸口的铜管还在微微震颤，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着往前走。
陆九川站在门口，皮鞋踩在干涸血槽边缘，没急着往里冲。
“你说我在你计划里？”他冷笑一声，抬脚踹向地面，“那你知不知道你背后那台发电机漏电了？”
电流顺着血槽窜出一串火花，控制台上的指示灯猛地闪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吟唱节奏顿时乱了半拍。
兜帽人身体微僵，但声音依旧经过变调处理：“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干扰仪式？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哦。”陆九川从西装内袋摸出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那你算过这个U盘连的是东京郊区某个废弃基站吗？松本凛，你要是想藏，至少别用你居酒屋的WiFi中继——那破网速连个修真直播都卡成PPT，还敢拿来当跳板？”
对方呼吸一顿。
陆九川不等回应，突然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扯下那人领带。
布料撕裂声响起，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疤痕，纹路如蛇鳞盘绕，边缘泛着金属光泽。
“东瀛结界师流亡者的身份烙印。”他甩了甩领带，“就这伪装水平？你还不如戴个面具写‘我是松本’四个大字来得直接。”
耳麦里传来白冷的声音：“热源集中，阵法能量波动上升百分之四十，小心反扑。”
“放心。”陆九川把U盘塞回口袋，活动了下手腕，“他现在不敢炸场子——数据还没传完，他得撑到最后一秒。”
话音未落，兜帽人猛然抬头，双手结印，空气中浮现出三道模糊身影，分别站位三角，同时开口说话，声音一模一样，全是变调后的机械音。
“恐惧才是最强的结界。”三人齐声道，“你无法分辨真假，也无法阻止上传。”
林小方在车里急喊：“信号分裂了！我抓不住主频！他在用幻术拖时间！”
陆九川却闭上了眼。
灵眼自动开启，瞳孔泛起淡紫，视野里所有动作都被拆解成毫秒级的数据流。
他听见了。
三个声音里，有一个的呼吸频率比另外两个慢了0.3秒。
不是训练出来的停顿，而是真正疲惫时才会出现的延迟。
“白冷。”他忽然开口，“左侧那个，是不是动了？”
“是！”她立刻回应，“左前方热源有位移！”
“假的。”陆九川睁眼，盯着中间那道身影，“真货在这儿，喘气都费劲，哪还有力气分身？”
他猛地冲向中央人傀圈，一脚踹翻连接发电机的铜管。
“松本凛！”声音陡然拔高，“你师父当年被逐出流派，就因为敢拿活人试结界。你现在重蹈覆辙，是想给他脸上再添一道疤？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家族名声，只想着靠殷无血翻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三道幻影剧烈扭曲，其中两道直接崩散，最后一道踉跄后退，面具边缘开始龟裂。
【灵力+800】
系统提示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紫色光晕自陆九川双瞳扩散，空气中浮现出数十条细丝状的灰雾，被强行抽离并吸入体内。
那是松本凛的道心杂念。
是他压抑多年的耻辱、不甘与自我怀疑。
面具终于炸裂。
碎片飞溅中，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松本凛单膝跪地，和服裂至肩线，右手死死按住胸口，像是那里有东西正在碎裂。
“陆九川……”他咬牙，“你根本不懂恐惧的价值。”
“我不懂？”陆九川弯腰捡起掉落的U盘残片，顺手从口袋掏出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你说恐惧有价值？那你看看这个——你花了三个月布的局，在我嘴里就是颗水果糖。”
他走到发电机前，把糖塞进主控插口。
结晶瞬间蔓延，电路冻结，红光戛然而止。
整个控制室陷入短暂寂静。
七具人傀停止动作，铜管中的液体倒流回躯体，眼眶渗出的血缓缓退回皮肤之下。
“林小方。”陆九川拍了拍机器外壳，“还能读取吗？”
“残余数据包正在回收……靠！”林小方声音突然拔高，“这U盘里有个加密密钥，但路径不对！它根本连不到血炼堂主服务器！这是个诱饵！”
“当然。”陆九川冷笑，“殷无血什么时候信任过外人？他给你的任务，从来就不是完成仪式，而是替他挡枪。”
松本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以为你是合作方？”陆九川俯视着他，“你只是个一次性防火墙。等数据上传失败，他就能顺理成章甩锅给你，顺便收割你的道心杂念当养料。”
【掉落：血炼堂炼傀坐标】
系统提示弹出，坐标信息自动同步到耳麦。
“收到了。”白冷的声音传来，“地下水脉第七段废弃隧道，我能用符咒标记入口。”
陆九川点头，手里攥紧U盘残片，目光扫过瘫痪的发电机和沉默的松本凛。
“现在，轮到我说‘一切尽在掌握’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
身后，松本凛艰难撑起身体，手指颤抖地碰了碰破碎的面具。
“下次见面……”陆九川在门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记得换条领带。”
门外风声卷着煤灰吹进来，拂过满地断裂的铜管和凝固的血痕。
控制室灯光忽明忽暗，最后一盏红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陆九川站在通道口，咬碎了口中最后一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