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飞剑刮车引发的血案
陆九川把手机塞回西装内袋，指尖还沾着刚才那道雷光留下的余温。
他站在长椅边没动，阳光照在蛇纹皮鞋上，反出一道冷光。耳边林小方的键盘声已经断了，只剩下城市惯常的喧嚣——车流、喇叭、远处工地打桩的闷响。
和平了。
至少表面是。
他抬脚往玄鉴局地下车库走，飞剑收在袖口，像条安静的银线缠着手腕。刚拐进地库入口，头顶感应灯“啪”地亮了一排，映出前方一辆停得歪斜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下来，手里捏着张4S店报价单，站姿笔挺，语气却像从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您这飞剑，违规停放，造成剐蹭，按市价赔偿。”
陆九川停下脚步。
那人说话时嘴角几乎没动，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一点，连眨眼都卡着节拍。他扫了一眼对方车头——右前灯罩裂了道缝，漆面有道新鲜划痕，正是自己飞剑掠过时留下的。
“哦。”陆九川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你这车刚洗过？”
“昨天做的镀晶。”对方答得干脆。
“那可真巧。”陆九川眯眼，“刚洗完的车，漆面不该有灵气残留。除非……有人拿血炼堂的追踪咒当抛光蜡用。”
男人没反应，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陆九川往前一步，灵眼微启。车体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红雾，像是被紫外线照出来的荧光标记，正顺着轮毂往底盘渗。
【检测到低阶傀儡术残留】
【目标情绪受控】
【抽取道心杂念×1】【灵力+300】
系统提示跳出来，奖励栏多了张符咒残页：《驱尸诀·第三段》。
他笑了。
“我说你怎么说话跟客服AI似的，原来脑子早被人格式化了。”陆九川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车旁蹲下，手指轻敲引擎盖，“这车不是你的吧？顶多算个移动基站。殷无血最近生意不好，改行干代驾了？”
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报价单上的金额：“维修费，八十二万。”
“就这？”陆九川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还以为能听到点新鲜的。十年前他在拍卖行说‘此乃千年古玉’，结果是夜市地摊货；五年前他说‘本堂只炼器不炼人’，结果后山埋了三百具活尸。现在让你出来演个被撞车主，台词都不换一套？”
对方瞳孔猛地一缩，眼白泛起血丝。
【情绪波动↑】
【抽取道心杂念×3】【灵力+900】
【掉落物：妖兽弱点情报（血傀螂·畏高频震荡）】
“你……不得好死……”男人咬字开始变形，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
“我活得挺滋润。”陆九川活动了下手腕，从口袋摸出颗薄荷味棒棒糖，“倒是你，再不松开神识链接，等会儿抽搐起来，救护车都不收。”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袖中飞剑瞬间弹出，在空中划出半弧，精准劈向车顶天窗。
铛！
金属相击声炸开，火星四溅。
飞剑反弹而回，车顶却毫发无损。
“啧。”陆九川舔了舔糖，“加了符文强化层？看来真是冲我来的。”
他不再废话，左手扯下领带，往飞剑柄上一绕，右手并指成诀，在剑脊上一抹。
紫光闪现。
“五雷轰顶·手机版。”他低声念道。
飞剑嗡鸣震颤，表面浮起细密电弧，像有无数小蛇在缠绕爬行。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剑尖直刺车顶中央。
轰！
一声闷响，车顶如纸片般撕裂，一道焦黑裂痕蔓延开来，玻璃碎片簌簌落下。一股腥臭味从破口钻出，像是陈年血块混着腐肉。
陆九川伸手探入，五指一扣，拽出一根拇指粗的红线——通体暗红，表面布满细小倒刺，还在微微搏动，像条活虫。
【成功剥离血色傀线】
【触发隐藏判定】
【抽取道心杂念×5】【灵力+1500】
【掉落物：功法碎片《逆魂引·残章》】
他拎着那根线晃了晃，线尾竟滴下一滴黑血，落在水泥地上“滋”地冒起白烟。
驾驶座上的男人浑身一抽，额头渗出血珠，顺着鼻梁滑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别挣扎了。”陆九川把傀线缠上手指，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架在引擎盖上，打开前置摄像头，“你现在是证据链的一环，只要我不关直播，你就死不了。”
手机屏幕亮起，标题自动生成：【修真界车祸实录｜飞剑刮豪车，幕后黑手竟是……】
倒计时三秒。
“你背后的人想用这辆车定位我？”陆九川对着镜头开口，语气像在讲段子，“可惜啊，现代修仙第一法则——违章停车，必须现场处理。”
倒计时归零。
画面切入，弹幕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飞剑还能当车用？”
“前面别刷御剑飞行了，人家这是电动款！”
“主播是不是忘了报保险？”
“注意看，车顶那道缝，明显是雷法痕迹！”
陆九川瞥了眼实时评论，嘴角一扬：“各位观众，今天我们不搞抽奖，不送福袋，只来拆一台‘智能傀儡车’。主控在哪？别藏了，我都闻到你远程施法的汗味了。”
他话音刚落，车内音响突然自动开启，播放起一段机械合成音：“警告：非法入侵已记录，将启动反制程序。”
“哎哟？”陆九川挑眉，“还会装系统报警？那你知不知道，最新版《修真交通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写着——利用活尸操控车辆，属于危险驾驶加非法拘禁双重罪名？”
他转身一脚踹在车门上，整扇门哐当落地。
副驾储物格弹开，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边缘刻着蝇头小字：血炼堂·子字号傀儡中枢。
【发现远程控阵装置】
【目标锁定：东城区某废弃厂房】
【掉落物：灵气增幅buff（持续3分钟）】
“位置有了。”陆九川把罗盘塞进口袋，低头看向仍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你也不容易，一把年纪还得替人挡雷。放心，等会儿警察来了，我会跟他们说你是受害者。”
男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眼皮剧烈颤动，似乎想说什么。
陆九川弯腰凑近：“你说什么？听不清？”
突然，男人猛地抬头，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声音却变了调，低沉沙哑：“陆顾问……好久不见。”
不是他的声音。
是殷无血。
“哟。”陆九川直起身，拍拍手，“本体不敢露脸，靠个废品中转传话？你这堂主当得也太寒酸了。”
“你以为……毁掉一条傀线就够了？”那声音冷笑，“这只是开始。你在明，我在暗。每一次你开口，我都能听见。每一次你动手，我都在场。”
陆九川嗤笑一声，把棒棒糖从左边挪到右边咬住：“这话留给你那些炮灰手下说去。我告诉你，上次我能把你本命蛊巢轰成烟花，这次照样能把你藏身的破厂房，炸成网红打卡地。”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车内那块仍在转动的罗盘：“现在，全网直播，坐标已共享。陈猛，你还等什么？”
耳机震动两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收到。三分钟到，带电锯。”
陆九川挂断通讯，看着屏幕里滚动的弹幕，忽然问：“有没有人想知道，为什么这车会被选中？”
没人回答，因为他根本没等。
“因为它够贵。”他淡淡道，“贵到撞一下就能上热搜。殷无血想搞事，就得找个能引爆舆论的由头。可惜啊——”
他抬脚踩上车顶裂缝，居高临下。
“他忘了，现在这个世道，最不怕出名的，就是我这种嘴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