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传功视频的百万点击风暴
主机屏幕上的那行字还悬在半空。
“你说得对，顾天青早就不是顾天青了。”
陆九川没动，只是把嘴里嚼得只剩渣的辣椒糖吐进垃圾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盯着那行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弹幕表演。
“这年头连AI换脸都不走心了？”他冷笑，“连心跳录音都抄松本凛的旧作业，你是真以为我们没看过《东瀛结界师の迷惑行为大赏》？”
话音刚落，主控台另一侧的备用屏突然亮起，跳出一段加密视频链接，标题赫然写着：【掌门亲授·玄鉴局内部传功教学（仅限核心弟子）】。
白冷眉头一皱：“这个账号权限只有顾天青能开。”
“现在的问题是——”陆九川伸手点开链接，“到底是谁在用他的身份发东西。”
画面加载出来，正是顾天青身穿灰色唐装，盘坐在静室中，双手结印，神情肃穆。背景是玄鉴局密录厅的标准布景，墙上挂着七枚香囊，和他平时开会时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画面微微扭曲，顾天青的手势变了。
原本的“凝神归元印”缓缓翻转，指尖交错成倒三角，掌心朝下，血色纹路从袖口蔓延至手腕，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白冷瞳孔一缩：“那是血炼堂的‘唤骨召灵诀’！”
林小方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闪着红光。“炸了！全炸了！”他声音劈叉，“那段视频被人加了跳转链，现在正在地下修真论坛疯传，点击量三分钟破百万！已经有十七个门派的外门弟子开始模仿手势练功！”
“他们练的可不是养生操。”陆九川眯眼看着视频右下角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这是认知污染，直接往脑子灌邪术种子。”
“我已经尝试切断源流，但……”林小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对方用了三层镜像跳板，IP伪装成海外结界协会的认证服务器，防火墙根本拦不住。而且——”他抬头，一脸便秘，“视频里嵌了动态符咒层，普通杀毒软件识别不了。”
白冷立刻抽出一枚符纸贴在屏幕边缘，符面微颤，随即泛起黑晕。“是仿制我的千机符术，但加了反向引导阵。谁看了这段，脑子里就会自动重播那个手印，越记越熟，最后变成条件反射。”
“挺会蹭热度啊。”陆九川冷笑，“拿掌门当皮套演员，拍邪术教学短视频，这波流量收割得挺狠。”
“现在怎么办？”林小方擦了把汗，“要不先发个辟谣公告？或者紧急通知各门派停用远程传功系统？”
“太慢。”陆九川直接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味棒棒糖塞进嘴里，“对付网黑，就得用网黑的方式回击。”
他手指一点，开启直播推流，镜头对准主控台屏幕，标题自动生成：
**《某位网瘾少年试图用五毛特效颠覆修真区》**
“来，咱们现场拆解。”他对着麦克风开口，语气像极了直播间里那些打假博主，“第一步，看看这位‘顾天青’是不是本人。”
画面暂停在手势转换的一帧。陆九川放大细节，指着顾天青左手小指：“看见没？他戴扳指的手从来不动，这是老毛病，三十年前被雷法反噬留下的后遗症。可现在这只手灵活得很，连掐诀带抖腕，比广场舞领队还带感。”
林小方瞪大眼：“我怎么没发现这个细节？”
“因为你总盯着代码看bug。”陆九川嗤笑，“而我看的是人设崩塌。”
他继续拖动进度条，突然一顿：“等等，第七秒的时候，画面有帧率波动。”
白冷凑近：“不是压缩失真，是数据注入。有人在实时修改画面内容。”
“说明黑客还在连线。”陆九川勾唇，“而且就在附近节点，延迟不超过三百毫秒。”
他猛地敲下回车，将直播画面切换到黑客入侵路径图，红色数据流如血管般蔓延。
“喂，外面那位。”他对着空气开口，“藏得挺深啊？IP跳来跳去，还敢用人傀符术做掩护？就问你一句——你是殷无血养的崽，还是哪个想上位的杂鱼偷偷借势？”
屏幕猛然一抖。
一道模糊的虚拟影像浮现在控制台上，穿着黑色兜帽衫，脸被像素块遮住，胸口挂着一枚血色骷髅吊坠。
“你以为你能阻止传播？”声音经过变调处理，尖锐刺耳，“真理只会流向愿意接受的人。你们所谓的正统，不过是压制思想的枷锁。”
“哦。”陆九川点头，“背书挺熟，看来是参加过血炼堂速成班。学费交了多少？八折还是买一送一？”
虚拟形象顿了半秒。
【灵力+500】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陆九川嘴角一扬：“就这？我还以为有多高深，结果连人格面具都做不利索。你这建模经费怕是还没我侄女手游抽卡花得多。”
黑客身体一震，影像出现短暂卡顿。
“你……你竟敢侮辱大道觉醒者！”
“大道？”陆九川笑出声，“你管这叫大道？一个拿掌门当素材剪鬼畜视频的网黑，也配谈道？你那手印画得跟儿童简笔画似的，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你根本不会结印？”
【灵力+500】
又一波灵力涌入经脉，陆九川只觉得脑仁一阵清明，仿佛喝了十杯浓缩咖啡。
“别嘴硬了。”他往前倾身，“你不敢露脸，不敢用真声，连信号都不敢直连，说明你根本不是血炼堂核心。顶多是个被扔出来试水的炮灰，任务失败了也不会心疼。”
虚拟形象剧烈晃动，像素边缘开始撕裂。
“闭嘴！你们这些守旧派根本不明白……自由才是真正的力量！”
“自由？”陆九川冷笑，“你连自己ID都不敢实名注册，哪来的脸谈自由？真有胆子，就把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是人是狗。”
黑客沉默了一瞬。
然后，画面突然弹出数百个弹窗广告，全是“点击领取远古秘籍”“观看此视频可通灵”之类的垃圾信息，疯狂刷屏。
“想断线跑路？”陆九川早有准备，反手按下快捷键，启动预设脚本，“林小方，抓包！”
“收到！”林小方双手狂敲，“正在逆向追踪……信号源锁定在城南数据中心，三级跳板之后是……靠！居然是拍卖行钱多多名下的私有服务器！”
“不出所料。”陆九川冷笑，“赝品贩子搭台，邪术团伙唱戏，这组合我都看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整个对峙过程录屏打包，上传至多个修真圈暗网论坛，附言：
“点赞过十万，送你真人演示怎么用嘴炮炸服务器。”
不到一分钟，原视频的传播链开始断裂。各大转发帖底下冒出大量质疑评论：“这手印不对劲”“顾掌门从不露左手”“建议查查是不是AI换脸”。
黑客影像彻底崩溃前，最后一帧画面闪过一行小字：
**“你赢不了的，他们已经在电厂布阵。”**
紧接着，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灵力+500】
【掉落：血炼堂炼傀坐标——东郊废弃热电厂B3层】
陆九川盯着坐标信息，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紫色瞳光在昏暗指挥室里一闪而过。
“电厂？”他低声，“倒是挺会选地方，高温、高压、强磁场，正好掩盖灵气波动。”
白冷已经取出一张新符纸，正用指尖凝霜描边：“他们不只是在炼傀，是在准备大规模精神共振。一旦成功，所有看过视频的人都可能被同步操控。”
“那就别让他们睡安稳觉。”陆九川拿起U盘，将坐标文件拷贝进去，顺手塞进西装内袋。
林小方瘫在椅子上喘气：“这波操作太猛了，我电脑CPU都快烧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他撑不住怼？”
“很简单。”陆九川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越是装神弄鬼的，越怕被人当场揭穿。他需要神秘感维持权威，而我专治各种虚假人设。”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仍在闪烁的主控屏。
“通知陈猛，封锁东郊电厂周边交通。另外——”他顿了顿，“让交警队把最近三个月超速罚单里的电动车全部调出来，重点查那些电池容量异常的。”
“为啥？”
“因为正常电驴跑不了那么快。”陆九川扯了扯领带，“但装了灵核改装器的，可以。”
他转身迈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指挥室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U盘静静躺在口袋中，表面还带着刚拔出时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