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掌门阁的最终决策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九川踏出地下车库的那一刻，行政大楼的灯光像瀑布一样砸下来。他站在台阶上没动，把最后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甜味从舌尖炸开，一路冲到太阳穴。
这味道是他给自己定的收工暗号——杀气该收了。
他抬手整理西装领口，动作利落，像是把刚才那场打斗连同松本凛的残影一起拍进了垃圾桶。右耳耳钉轻轻震了一下，系统界面浮现在视野角落：【灵力值+500】【获得“结界师弱点”情报】。他嘴角微扬，指尖一弹，耳钉归于沉寂。
电梯按钮亮起，他按下顶层。
镜面门映出他的身影，银灰西装重新披在肩上，皮鞋沾着地库的灰，但步伐稳得像丈量过每一寸距离。他没看镜子，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信号满格，二维码广告早被他鞋尖碾成了碎纸。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掌门阁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淡淡的檀香和规则之力交织的气息。七只香囊挂在横梁下，轻轻晃动，像是在倒计时。
陆九川推门进去的时候，顾天青正低头看着玉简，手指捏着一枚铜钱，已经停在掌心很久了。翡翠扳指套在拇指上，泛着冷光，像某种即将崩断的弦。
“你来了。”顾天青头也没抬，“我掷了九次铜钱，三次阳，六次阴。按古法，这是‘守’的兆头。”
“哦。”陆九川走到会议桌对面，一屁股坐下，“所以您打算用老祖宗的占卜结果，给现代修仙判死刑？”
顾天青终于抬头，老花镜后的眼神带着点无奈：“新规不是要封谁的路，是维稳。魂引阵的事还没查清，海外势力蠢蠢欲动，现在放权给一线人员，等于让飞剑自己写导航代码。”
“说得跟您真懂编程似的。”陆九川冷笑，“您知道林小方昨天拿游戏机测数据流，差点被血炼堂远程劫持吗？就因为后台藏了个伪装指令集，长得跟您批过的审批表一模一样。”
顾天青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我就问一句。”陆九川身体前倾，眼镜片后的紫瞳微微发亮，“您这玉简上的纹路，是不是跟B3车库那些短刀的回路一个频率？别告诉我，您只是巧合性地，恰好在帮某个想复活邪神的老同学供能？”
空气瞬间凝住。
七只香囊同时轻颤，散发出镇压气息，像是要压住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顾天青的手指收紧，翡翠扳指发出细微的蜂鸣。
“荒谬。”他声音低了几度，“我是玄鉴局掌门，不是什么人的接应点。”
“那就证明啊。”陆九川耸肩，“把玉简放下，召集群修公开验阵。您要是清白的，干嘛非得半夜三点独自在档案室待四十分钟？监控没拍到您，但地板上的脚印湿漉漉的，跟排水沟里那种血雾湿度一致。”
顾天青猛地站起身，香囊哗啦作响：“你监视我？”
“我监视的是规则。”陆九川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塞进口袋，“您现在这反应，跟钱多多被揭穿赝品时一模一样——先装镇定，再暴怒，最后靠摔东西转移注意力。上次是茶杯，这次是扳指，挺有仪式感的。”
话音未落。
“啪！”
翡翠扳指第三次炸裂，碎片溅落在桌面上，像是一串断裂的密码。
玉简上的符文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下去，仿佛失去了能源支持。整个掌门阁的气压骤降，规则之力的低鸣戛然而止。
陆九川没动，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棍，在指尖转了一圈。
窗外，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大楼外墙上。那个盘踞多日的血色骷髅标记，在阳光触及的瞬间，像蜡一样融化、蒸发，不留痕迹。
顾天青站着没说话，手指还扣在桌沿，指节微微发白。他缓缓坐下，把玉简合上，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你总是这样。”他声音很轻，“一句话能把人钉在耻辱柱上，还能让对方觉得是你救了他。”
“这不是我的问题。”陆九川戴上眼镜，紫瞳隐去，“是您总爱拿‘大局’当遮羞布。今天要是真把执法权锁死，明天殷无血就能堂而皇之地在CBD摆摊卖人傀盲盒，您再掷十次铜钱，也挡不住市民集体退修仙群。”
顾天青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伸手取下腰间最后一个空香囊，放在玉简旁边。
“新规……暂缓。”他说，“调查组由你牵头，七日内提交报告。”
陆九川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早这么痛快，何必浪费三颗棒棒糖。”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急不缓。
就在手搭上门把的刹那，顾天青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是内鬼呢？”
陆九川停下，没回头。
“那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在帮你洗脑。”他淡淡道，“但您刚才炸了三次扳指，情绪波动超标，系统都抽不动了。真正的大反派，哪会这么容易破防？”
门外走廊的灯忽闪了一下。
他拉开门，走出去，顺手带上了。
身后，顾天青坐在原位，袖中那枚天道窥视镜微微发烫，镜面闪过一道影子——是陆九川背影，但轮廓边缘泛着淡淡的紫光，像是某种正在成型的规则替代者。
镜面映出他嘴角一丝极轻的弧度。
陆九川站在电梯口，等门打开。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夹着的棒棒糖棍，轻轻一弹。
棍子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精准掉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下一秒，手机震动。
是一条匿名消息。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一张拍卖行鉴定证书的扫描件，编号尾数是“739”，持有人栏赫然写着“顾天青”。
陆九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抬手按下电梯下行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