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实验室の数据洪流
采样纸上的黑液还在动，像一滴活的墨汁，在纸面边缘缓缓爬行。
陆九川手指一翻，符咒袋“啪”地合上，封口处灵光一闪，冰纹缠绕三圈。他把袋子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干脆，眼神没离开过那点蠕动感。
实验室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林小方的脸发青。这哥们儿瘫在操作椅上，脑机接口的导线插在太阳穴两侧，泛着诡异的红光。屏幕上原本跳动的数据流已经变了形，扭曲成一片血雾状的东西，正顺着代码缝隙往外渗。
“又来这套？”陆九川扯下领带，一圈圈缠上左手腕，打了个死结，“拿别人的脑子当服务器中转站，你是不是连云计算的基本道德都不懂？”
话音刚落，屏幕猛地一震。
血雾凝出一张模糊的脸，声音从音响里挤出来，断断续续：“你……拦不住……数据洪流……”
陆九川冷笑，从口袋摸出一颗棒棒糖，咔嚓咬开糖纸：“我拦不住？那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AI客服吗？”
他俯身一把抓住林小方的手，掌心朝上，指尖沾了点唾沫——这不是灵力，是实打实的物理操作——在对方手心飞快写下两组数字：01001100 01011001。
“老子不懂神经编码。”他盯着屏幕，“但我知道，只要是程序，就得认二进制。你这玩意儿再邪门，总不能跳过底层协议吧？”
血雾人脸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林小方的身体猛然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
陆九川眉头都没动一下，反而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疼了？那是应该的。谁让你乱接未知设备，还标什么‘即插即用’？你当修真是U盘吗？”
他抬起右手，紫瞳微闪，嘴强王者系统的界面在他视野里弹出。
【目标锁定：远程意识投影】
【情绪类型：轻蔑+技术性羞辱】
【准备释放反向语义冲击】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盯着那团血雾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顺便说一句，你这个UI设计真丑。红底黑字配闪烁边框，你是90年代网吧中毒了吧？就这审美也敢搞跨维度入侵？”
系统提示瞬间炸响：
【成功引发高阶修士强烈羞耻情绪！】
【抽取道心杂念×800】
【掉落奖励：数据路径追踪术｜解锁‘极乐净土’BGM为控制频率密钥】
血雾剧烈翻滚，像被扔进搅拌机。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错乱，原本整齐的字符串突然冒出大量乱码，夹杂着日文假名和奇怪符号。陆九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殷无血惯用的加密混淆手法，第八章城隍庙那台主机里也出现过。
“还玩文字游戏？”他嗤笑，“你以为换个字体就能伪装成东瀛黑客？你那点破烂代码比松本凛家清酒瓶上的标签还土。”
他抬起食指，直接点向屏幕中央。
指尖离玻璃还有半寸，一层薄冰凭空凝结，顺着他的指甲蔓延出去，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朵六瓣冰花。这不是白冷的手法，也不是传统符术，而是灵力与数据流碰撞后的异象——就像电流遇上低温，瞬间结晶。
冰花中心，浮现出一组坐标：
**X: 34.267 | Y: 118.742 | Z:-15.3**
地下十五米，废弃变电站。
“找到了。”陆九川收回手，冰花碎成粉末，飘落在键盘上，“藏得挺深啊，非得往地底下钻。你是怕阳光杀菌还是怕群众举报？”
他拔出随身U盘，插进主机接口，几秒后敲下回车。
【S级威胁源定位报告已生成】
【加密上传至玄鉴局内网】
【标记权限：仅掌门及应急小组可查看】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仍昏迷的林小方。
这家伙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梦里还在敲代码。
陆九川从口袋掏出一颗薄荷味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下次想当人肉防火墙之前，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授权证书。”他拍了拍对方肩膀，“不然出了事，连工伤赔偿都算不明白。”
实验室恢复安静，只有主机风扇还在低鸣。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经过镜子时瞥了一眼，西装左肩有块焦痕，是停车场那场战斗留下的。他没在意，抬手整理了下衣领，顺手把耳钉转了半圈。
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屏幕突然“嘀”了一声。
陆九川停下。
回头望去。
刚才那团血雾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正在缓慢填充：
【数据回收中……97%】
紧接着，一行小字浮现：
**检测到外部信号接入，来源：HK-07节点残余频段**
他眯起眼，走回去，凑近屏幕。
不是攻击，也不是新病毒。
是一段音频文件，自动播放。
前半秒是电流杂音，然后传来一段旋律——电子合成音，节奏缓慢，带着某种宗教感的重复节拍。
陆九川听出来了。
这是某款日本手游登录界面的背景音乐，《极乐净土》。
“哈。”他笑了一声，“你还真把自己当二次元boss了？”
他调出频谱分析图，发现这段音乐的基频恰好与林小方脑波中的异常波动同步。每响一次重拍，对方太阳穴的导线就闪一下红光。
“用BGM当控制信号？”他摇头，“你这哪是修仙，你这是做手游外挂吧？”
他伸手就要删除文件。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鼠标时，进度条突然跳到100%。
屏幕一闪，所有数据消失。
只剩下一个对话框，居中弹出：
**你确定要格式化这段记忆吗？**
下面两个选项：
【是】
【否】
陆九川盯着它看了三秒。
没选，也没关。
他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抖了抖，披上身。破损的内衬露出几道冰符裂痕，但他没管。
走到门边，他停下，回头说了句：
“你要是真想玩持久战，建议先把版权买了。不然哪天被原作者发律师函，你的邪神计划都得下架。”
说完，拉开门。
走廊灯光洒进来，映出他半边身影。
他迈步出去，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刻，屏幕上的对话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不断刷新的IP地址，最后定格在一个陌生编号：
**SUB-03-LAB**
紧接着，主机自动重启。
风扇狂转，屏幕蓝屏一瞬，跳出一行白色小字：
**欢迎使用血炼堂云端同步服务 v2.3.1**
**当前连接设备：玄鉴局技术部终端#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