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隍庙の黑客现形
城隍庙的铁门锈得只剩半边，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声，像谁在磨牙。
陆九川站在门口，手里那根棒棒糖已经嚼到只剩渣。他没急着进去，而是把糖棍从左嘴角挪到右嘴角，像是在调整某种频率。
三小时前，林小方发来一条加密消息：“老城区信号黑洞，IP跳变十七次，最后停在你给的坐标。”
后面还附了串代码，写着“别信看到的”。
他知道这意思。
殷无血最喜欢玩这套——用活人当壳，远程操控，等你打爆主机才发现操作者早就死了三天。
他抬脚踹门。
木门应声而倒，扬起一层灰。屋里没灯，但十几块显示器同时亮起，蓝光映得四壁发青。正中央一台老式主机嗡嗡作响，散热风扇转得快要散架，旁边插着个U盘，标签上贴着一行小字：“修真版杀毒软件，请勿拔出”。
陆九川扫了一眼，冷笑：“林小方，你下次写提示语能不能走点心？这比广场舞背景音乐还尬。”
屋内那人猛地抬头。
格子衫，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他双手死死按在键盘上，指节泛白，嘴里念念有词：“数据同步率87%……再给我三十秒……玄鉴局核心权限马上到手……”
声音听着熟。
但不对劲。
太稳了，稳得不像林小方那种一边敲代码一边骂娘的德行。而且这人说话时嘴角几乎不动，像是被人牵着线。
陆九川没动，只是把右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出一颗新糖，慢悠悠剥开。
“哟，”他咬着糖纸说，“殷无血现在招人标准这么低？连替身都找了个码农脸。”
那人手指顿了一下。
“陆顾问？”他开口，声音忽然变了调，夹杂着电子杂音，“您终于来了……我正准备把您的权限日志上传呢。”
陆九川眯眼。
这语气，这节奏，八成是用了林小方的语音样本合成的。估计是从哪段会议录音里扒出来的片段，拼凑成对话模板。
典型的数据傀儡。
他往前走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太大动静，但每一步都让显示器画面轻微抖动一下。
“你说你要上传我日志？”他停下，歪头，“那你先告诉我，我上周五晚上加班点了什么外卖？”
对方沉默。
三秒后才反应过来：“香辣蟹拌面，加双份酱。”
陆九川笑出声：“放屁。我那天根本没点餐，是陈猛请的炸鸡，你还记得吗？你这个假货连基础记忆库都没同步完，还好意思冒充技术员？”
话音落下瞬间，那人瞳孔骤缩，镜片后的眼球变成纯黑色。
“检测到威胁……启动清除协议。”
他猛地站起，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双手抓向键盘，准备按下某个预设快捷键。
陆九川早就不耐烦了。
“就这破AI也敢装程序员？”
他一句话甩出去，顺手将刚拆的棒棒糖纸弹向空中。
糖纸飞到一半，他指尖一挑，一道灵力激射而出，直接命中主机侧面的通风口。
轰！
内部电路瞬间过载，屏幕齐刷刷闪红，警报声尖锐响起。
那人身体剧烈抽搐，鼻孔渗出血丝，嘴里开始往外冒黑烟。
“自毁程序……加载中……”
陆九川冷眼看着，不退反进，几步跨到主机前，一把拔下U盘塞进自己口袋。
“想烧硬盘？”他冷笑，“林小方留的后门比你家防盗网还密。”
话音未落，那人脑袋猛地一歪，脖子发出咔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捏住胸口，猛然膨胀起来。
衣服崩裂，皮肤下鼓起无数条蠕动的影子。
下一秒——
砰！！
整具身体炸成一团血雾，腥臭扑鼻。
陆九川早有防备，左手一扬，一张冰符甩出，寒气扩散，血雾瞬间凝结成细碎晶粒，簌簌落在地上。
空气中残留的灵波还没散尽，系统提示就跳了出来：
【抽中“黑客记忆碎片”】
眼前闪过一段画面——昏暗房间，金属手术台，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手中拿着注射器，正往一名昏迷男子后脑植入芯片。那人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只露出额头一道血色咒纹。
殷无血。
画面一闪即逝。
陆九川盯着地上的冰渣，眉头都没皱一下。
“拿死人当肉机，还非得整点赛博朋克风？”他啧了一声，“你这审美还不如钱多多的金算盘。”
他蹲下身，用棒棒糖棍拨了拨主机残骸。
主板还在冒烟，但关键芯片没完全熔毁。他掏出随身检测仪，接上接口，启动逆向抓取程序。
进度条缓慢爬升。
三分钟后，一段缓存日志被成功提取。
内容很简单：
【任务代号：鬼市登录】
【目标：接管玄鉴局三级以上人员权限】
【执行终端：城隍庙节点A】
【备用通道：地下停车场B区充电桩】
【指令来源：血炼堂主·授权码9981】
陆九川看完，直接删掉记录，把检测仪收好。
“充电桩？”他低声念了一句，“还真把自己当物联网黑客了。”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
墙上贴满了符纸，全是反向阵法，用来屏蔽外部信号的。地板上有烧焦的痕迹，排列成圆形，明显是个小型召唤阵。可惜中途被打断，只激活了一半。
他走到阵眼位置，一脚踩碎中间那块砖。
下面埋着一块电路板，烧得焦黑，边缘刻着编号：**HK-07**。
他捡起来看了看，翻到背面，发现一行蚀刻小字：
“愿力转化率达标，可接入城市电网。”
陆九川眼神一冷。
这不是普通黑客设备。
这是把人类情绪波动转化成灵力的黑科技装置，靠收集恐慌、愤怒、焦虑这些负面情绪发电，再通过网络反向注入系统，瘫痪防御机制。
典型的殷无血风格——阴毒，高效，还能顺便养蛊。
他把电路板丢回坑里，从口袋掏出最后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
甜味刚在舌尖化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爆炸。
是某种大型机械启动的声音，低沉，持续，带着电流杂音。
他转身走向门口，银灰西装在蓝光映照下泛着冷调。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报废的主机。
屏幕已经黑了，但就在彻底熄灭前的一瞬，残留的电压让字符短暂闪现。
一行白色字母浮现在漆黑界面上：
**YOU ARE NEXT**
陆九川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右脚，一鞋跟砸下去。
屏幕碎裂。
他走出门，夜风吹起衣摆。
远处停车场方向，路灯接连亮起，像是有人正在逐个唤醒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