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停车场惊现人傀痕
铁门关上的瞬间,陆九川连眼皮都没眨。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掌心残留着金属的冰凉。身后没了陈猛的声音,也没了检测仪的滴滴声,整个B3停车场像被抽了空气,只剩下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
他没回头。
知道陈猛在外面急也没用,这扇门关得干脆利落,不是故障,是被人从另一边锁死了。搞不好还是远程操控,带符阵的那种。
“行啊,玩关门放狗?”他低声说,“就这?”
话音落,他从西装内袋抽出那张泛银光的符纸——上回电梯里逼退蛊虫的玩意儿。指尖一缕灵力送进去,纸面立刻亮起一层柔和光晕,不刺眼,但足够照出三米内的东西。
光一开,眼前的雾气就变了。
原本只是灰蒙蒙的一片,现在却浮着细密黑丝,像是蜘蛛网,又像是血管,在空中缓缓蠕动。有几根贴着地面爬行,尽头消失在柱子背后。
“寄生型灵丝……控制傀儡用的?”他眯眼,“还挺讲究。”
他往前走,棒棒糖棍夹在指间,当探针使。每一步都踩得稳,鞋跟压过湿漉漉的地砖,发出轻微“啪嗒”声。黏液反着光,像是刚渗出来不久。
走到第三根柱子时,他停了。
背面有三道抓痕,深得离谱,边缘参差,像是某种大型生物用爪子硬生生抠出来的。混凝土碎屑掉了一地,混着黑绿色的残留物。
他蹲下,用棒棒糖棍轻轻一挑,挑出一团半凝固的黏液。
凑近鼻尖闻了一下。
一股甜腥混着药味冲上来,像是中药熬糊了又掺了血。
“三天前炼的。”他冷笑,“处女血养魂,加七步断肠草提活性——老祖宗的东西你用得挺顺手啊,殷无血。”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高危情绪源锁定】
【目标情绪波动:焦躁+1,警惕+2】
没等他反应,头顶通风管道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蹭过了铁皮。
他不动声色,把符纸往口袋里一塞。
光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四周。
他蹲着没起身,假装还在研究那团黏液,左手悄悄摸向耳钉——黑曜石那枚,能存一丝灵力,关键时刻当应急灯用。
但没急着点。
反而低着头,自言自语:“这玩意儿没法带回去,白冷那丫头非说要化验,结果上次拿去泡奶茶,差点把店炸了。”
说着,还叹了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甩手就把棒棒糖棍掷了出去!
木棍划破空气,“咔”地一声,正中十米外一根立柱后的黑影。
不是人形,更像一团裹着衣服的肉块,被击中后发出“呜”的一声闷响,像是喉咙被掐住的猪。
陆九川站起身,紫瞳微闪,灵视开启。
视野里,那东西确实在动——四肢扭曲,关节反折,脸上没五官,只有一张横裂的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人傀。**
而且不止一只。
远处几辆车底下,都有类似轮廓在缓慢移动,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正朝这边靠拢。
而刚才被他打中的那个,正踉跄后退,袖口翻起一角,露出半截血色咒纹——弯弯曲曲,像蜈蚣爬过皮肤。
和电梯里殷无血额角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的人。”他冷笑,“派这种残次品来盯我?你是真缺人手,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黑影没回答,转身就跑,速度出奇快,脚不沾地,像是被线拉着往后拽。
陆九川没追。
追上去没意义,这种傀儡就是诱饵,真身肯定躲在安全地方操控。他刚才那一击,最多打断连接三秒,对方早撤了。
他低头看地上的黏液,想了想,扯了块西装内衬布,小心翼翼包起来,再注入一丝灵力封边——这玩意腐蚀性强,普通袋子扛不住。
收好样本,他沿着最深的那道抓痕往前走。
一路经过七八辆车,底盘下都检查了一遍。大多数干净,直到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尾朝墙,车牌被泥糊住,车底阴影里,刻着一圈微型阵法。
他蹲下,手指抹过地面。
血符残迹。
手法和电梯里殷无血画的那张,完全一致——笔锋转折、符点间距、灵力走向,分毫不差。
“同一套流程。”他站直,“远程控傀,用活尸当载体,再通过灵丝网络传递指令……你这是把血炼堂的老本行搬进市区了?”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发现禁术关联线索】
【抽取道心杂念+250灵力点】
【掉落:人傀行动半径情报】
灵力涌入经脉,像喝了口热姜茶,从胃里暖到指尖。
他活动了下手腕,目光扫向停车场深处。
那边通道更暗,灯全灭了,只有应急出口的绿牌子闪着微光。抓痕一路延伸过去,至少通向三个方向。
说明不止一个炼制点。
也说明,这些傀儡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你让我下来。”他低声说,“不是为了看几具烂尸,是想测试我能不能破你的阵。”
他顿了顿,抬脚踩上商务车引擎盖,居高临下环视全场。
“可你忘了。”他嘴角一扬,“我最擅长的,不是打架。”
“是拆台。”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SUV的车窗突然“砰”地炸开,玻璃碎片四溅。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所有被傀儡靠近过的车,警报同时响起,红灯狂闪,喇叭嘶吼。
噪音瞬间炸满整个地下空间。
正常人这时候肯定捂耳朵后退,可陆九川反而笑了。
“怕光,所以不敢露面。”他盯着黑暗通道,“怕声音?那就给你加点料。”
他掏出手机,蓝牙一连,打开收藏列表——里面全是陈猛偷偷录的交通警笛声、飞剑撞击护栏的金属摩擦、还有李元通被他骂哭时的抽泣录音。
音量拉到最大。
按下播放。
“嘀——!嘀——!嘀——!”
尖锐警笛混着哭腔在停车场里回荡,像一群疯子在合唱。
地面开始震。
不止一处。
三处抓痕的尽头,同时传来拖行声,傀儡正在加速逼近。
陆九川站在车顶,银灰西装沾了灰,左耳耳钉微闪,手里攥着那块布包,紫瞳映着四处乱闪的警报红光。
他知道,对方在看。
就在某个角落,透过某种方式,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也知道,这一波试探,才刚开始。
但他不怕。
他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想看他慌。
“殷无血。”他对着空气说,“你要是觉得这就够吓人,那你真是白活这么多年。”
他跳下车,朝最近的一具傀儡迎上去,脚步沉稳。
“下次见面,我不只骂你领子脏。”
他抬起手,把那张符纸重新点亮,银光刺破浓雾。
前方,一具人傀正从车底爬出,脖子歪斜,嘴角撕裂。
陆九川停下,看着它。
那傀儡忽然抬起手,指向他身后。
他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