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西装暴徒的赔偿谈判
陆九川踩在车顶的裂缝上，鞋底碾过焦黑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手机支架还稳稳架在引擎盖，直播画面里弹幕翻滚：“主播这是要坐牢还是成神？”“前面说修真界客服的，建议申遗。”“注意看那根红线，我怀疑是血炼堂年度KPI。”
他没看评论，只是把嘴里的薄荷糖换成辣椒味，咬得咔嚓响。
刚才那通远程传话已经结束，车内音响沉寂，但罗盘指针仍在逆时针打转，青铜表面浮出血纹，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符文。
他知道，对面在等。
等他先出招。
可他偏不。
“各位观众。”他声音不高，却透过麦克风传得清清楚楚，“刚才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拆解追踪装置。现在进入第二阶段：索赔谈判。”
驾驶座上的男人依旧僵坐着，双眼失焦，额头血痕未干，嘴角还保持着被操控时那种不自然的弧度。
陆九川低头看着他，像在看一份过期的快递签收单。
“你已经不是车主了。”他语气平静，“顶多算个快递柜，被人塞了条脏数据就自动播放留言。但没关系——”他松了松领带，动作随意得像要签一份并购协议，“我们可以走售后流程。”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丝寒气，一张冰霜符瞬间成型，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幽蓝光泽。
“赔偿方案一。”他屈指一弹，符纸贴着男人颈侧滑下，停在锁骨上方，寒气凝霜，“我亲手拆你体内剩余三根傀线，按市场价抵4S店维修费。拆完你还能活，虽然可能忘点事，比如你妈叫什么。”
男人喉结滚动，想说话，却被符咒封住声带，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手指微微抽搐，像是试图反抗，又像是神经错乱的后遗症。
“方案二呢？”陆九川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推荐会员套餐，“更简单——让你师父殷无血，现在，立刻，打开视频通话，咱们面对面谈。”他手指轻点符咒，“否则，我不保证这玩意儿会不会顺着血管往上爬，冻住你那颗烂掉的良心。”
弹幕瞬间炸锅：
“这是谈判？这是刑讯逼供！”
“主播连修真界客服热线都懂？”
“建议出书：《如何用符咒进行有效沟通》”
陆九川扫了一眼评论，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种时候，沉默比咆哮更有压迫力。
三秒。
五秒。
车内音响没有再响，罗盘指针却开始逆时针旋转，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纹。
来了。
他不动声色，左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另一颗棒棒糖——这次是辣椒味，专为高强度怼人准备。
“看来您选择逃避。”陆九川慢条斯理开口，“那我默认选方案二加附加服务：全网直播追凶。”他举起手机，镜头对准罗盘，“东城区废弃厂房，血炼堂子字号中枢，坐标已共享。顺便提醒某位堂主——下次用人傀当托，记得先做表情管理培训。”
他收起符咒，却未撤离。脚仍踏在车顶，目光锁定车内那具尚有呼吸的躯壳。
直播未关。
证据未撤。
战场仍在。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醒。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远程神识波动】
【目标情绪受控，存在压抑性愤怒】
【抽取道心杂念×4】【灵力+1200】
【掉落物：符咒残页《镇魂钉·反制篇》】
陆九川眯了眯眼。
他在笑。
“哟，还在线啊？”他对着空气说道，“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戳到你痛处了？毕竟你们血炼堂这些年干的勾当，哪一件经得起表情分析？”
他蹲下身，手撑在车门框上，俯视着傀儡车主的脸。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穿西装打领带，站姿标准得像阅兵方阵，结果脑子被别人当U盘用。你这人生，过得也太工具人了吧？”
男人嘴唇颤抖，眼球剧烈转动，似乎在挣扎。
陆九川却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别急，我给你个机会。”他说，“你现在眨两下眼，代表你想活；眨一下，代表你还想当殷无血的提线木偶。”
男人眨眼。
一次。
陆九川笑了。
“行，有骨气。”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画着扭曲的钉形图案，“既然你不惜命，那我就帮你‘升级’一下服务内容。”
他将符纸贴在罗盘背面，指尖一划，血珠渗出，顺着符纹蔓延。
刹那间，罗盘嗡鸣震颤，指针疯狂摆动，青铜表面的血纹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向中心汇聚。
【触发反向追踪协议】
【灵气增幅buff（持续5分钟）】
【掉落物：妖兽弱点情报（噬心蛊·畏音波震荡）】
“听好了。”陆九川盯着屏幕，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给殷无血三个选择——第一，亲自来谈，带着诚意和账本；第二，派个能说话的活人来，别再拿死尸充数；第三，继续装死，那我就把这辆车开进市中心广场，现场直播拆解‘血炼堂自动驾驶系统’。”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顺带发布开源代码，让全网程序员一起优化你们的傀儡AI。”
弹幕刷得更快了：
“主播这是要把修真界做成SaaS平台？”
“建议上线GitHub，标题就叫‘血炼堂漏洞库’”
“前面的别闹，这分明是AI伦理课案例”
陆九川没理会，只盯着罗盘。
血纹已经聚成一个完整的符印，正缓缓旋转，像是某种回应。
他知道，对方在权衡。
也在愤怒。
而愤怒，正是他最熟悉的能量来源。
“你猜我现在最怕什么？”他忽然自问自答，“我最怕你们不来找我。”他舔了舔辣椒糖，“因为只要你们敢露面，我就敢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嘴炮即正义。”
他抬脚，从车顶跳回地面，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然后他弯腰，捡起之前插在裂缝里的糖棍，吹了吹灰，重新塞进嘴里。
“最后三十秒。”他看着手机倒计时，“要么接视频，要么我启动‘全民修真打假计划’。到时候别说八十二万，你整个血炼堂的品牌估值都得归零。”
他话音刚落，车内音响突然响起。
不是机械音。
是一段清晰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陆顾问……你真的很喜欢……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