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蛇纹皮鞋碾过灵压阵
林小方的主机还在响。
风扇嘶吼，红光从机箱缝隙里渗出来，像烧烫的铁块在暗夜里透出热气。陆九川盯着那点光，嘴角扬了扬，没说话，只是把嘴里那根棒棒糖转了个方向。
李元通五人脸色变了。
他们布下的灵压阵已经成型，金光如罩，地面瓷砖裂开蛛网状纹路，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可陆九川非但没被压制，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正正踩进阵眼辐射圈。
“你们啊。”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刮过玻璃，“连演戏都懒得走心。”
话音落，李元通指尖灵光暴涨，其余四人迅速结印，五股灵力交汇于阵心，金光猛然一震，眼看就要落下镇压。
可就在那一瞬——
陆九川抬脚了。
蛇纹皮鞋划出一道弧线，鞋尖轻巧一挑，阵眼中那块悬浮的灵石“啪”地飞起，像被踢中的骰子，打着旋儿撞上天花板。
金光骤灭。
灵压阵像是被抽了筋的蛇，猛地一抽，轰然崩解。五人齐齐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失，灵力反噬让他们胸口发闷，像是被人当面砸了一拳。
而陆九川站得笔直，西装没皱，领带没歪，连头发都没乱。
“就这？”他冷笑，“灵压阵漏成筛子，还好意思叫‘镇心’？改名叫‘通风阵’得了。”
没人接话。
四名顾问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疑。这阵法是他们磨合三个月的成果，专为压制高危目标设计，结果被一只皮鞋一脚踹散。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
【成功破防！抽取道心杂念+180灵力点】
【成功破防！抽取道心杂念+160灵力点】
【掉落：符咒抗性削弱情报】
【成功破防！抽取道心杂念+140灵力点】
【掉落：低阶御兽术反噬弱点】
陆九川眯了下眼，灵力涌入经脉的感觉比上次还爽。他舔了舔牙齿，慢条斯理地弯腰，用鞋尖蹭了蹭地板上残留的阵纹。
“下次布阵，记得补漏。”他说，“不然风太大，吹坏了你们那点面子工程。”
李元通咬牙，额角青筋跳动。他死死盯着陆九川，手里的灵光又开始凝聚。
“你……以为这就完了？”
“完没完，看你们还想不想继续丢人。”陆九川 straight了下袖口，“刚才那阵法，谁教的？御兽山门外支吧？难怪漏洞百出。”
李元通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点修为，连本门基础阵图都拼不全。”陆九川打断他，语气像在训一个写错作业的小孩，“还敢拿残缺版出来献丑？传出去，御兽山门的脸都被你们搓成粉了。”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成功破防！抽取道心杂念+200灵力点】
【掉落：御兽山门禁地地图碎片】
陆九川眼皮微跳。这玩意儿他小时候见过，是通往禁地“断魂崖”的三块碎片之一。当年他就是因为拒绝修炼邪术，才被逐出山门。
现在倒好，靠一张嘴，把仇家祖宗十八代的底裤都给掀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背对五人，走向饮水机旁的休息区。动作从容得像刚打完一场羽毛球，顺手把空糖棍扔进垃圾桶。
“记住。”他头也不回，“以后想围我，至少找个会画阵的。”
他顿了顿，抬起右脚，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蛇纹皮鞋底与瓷砖相击，发出清脆一响。
“别怪我没提醒，这双鞋专治各种不服。”
五人僵在原地。
李元通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他看得清楚，陆九川每说一句，他们的灵力就在流失，情绪越波动，抽得越狠。这不是战斗，这是活生生的收割。
“走。”他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四名顾问默默跟上，脚步虚浮，像是刚跑完三千米。经过陆九川身边时，没人敢抬头。
技术部恢复安静。
程序员们偷偷探头，看到陆九川站在窗边喝水，背影挺拔，银灰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调光泽。刚才那场对峙，仿佛只是他随手拍死几只蚊子。
陆九川喝了口水，拆了根新棒棒糖含上。
灵力增长让他浑身舒畅，系统面板上一堆新奖励等着解锁。他正盘算着要不要把“符咒抗性削弱情报”卖给白冷换杯奶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走廊尽头。
电梯指示灯亮了。
数字从14跳到15，再往上，16、17……最后停在48。
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走出。
中山装，折扇半遮脸，紫檀木盒抱在怀里。步伐沉稳，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陆九川眯起眼。
那人没看他，径直朝技术部门口走来，鞋底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步，两步。
距离缩短到十米。
陆九川不动，只是把糖棍从左边换到右边，咬得咔咔响。
对方停下。
折扇缓缓移开，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勾着，却不带笑意。
“陆顾问。”声音低沉，“听说你最近很忙？”
“还行。”陆九川吐出糖棍，“刚送走几个不懂阵法的爱好者。”
“哦？”那人轻笑，“那接下来，要不要试试真家伙？”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符印，边缘扭曲，像活物般蠕动。
陆九川瞳孔微缩。
系统突然震动：
【检测到高危情绪源】
【目标：未知修士】
【建议：立即挑衅以激活抽取机制】
他笑了。
把糖棍重新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你这符，是拿卫生巾泡过的吧？红得这么不自然。”
对方笑容一滞。
血色符印猛地颤动，像是被刺痛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