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办公室的灵压对决
暗红色的液体还在滴。
一滴，砸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第二滴，落在陆九川的蛇纹皮鞋尖，顺着皮革纹路缓缓滑下。
他没动，耳朵仍贴着墙，像是在听地底深处有没有新的动静。
可那声音已经没了——滴水停了，铁链不响了，连通风管里那种“咔嗒”的机械音也消失了。
只有血，在继续往下渗。
从天花板那处松动的通风口边缘，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分泌体液。
陆九川缓缓抬头，紫瞳透过金丝眼镜，直勾勾盯着那片渗血的缝隙。
他右手慢慢抬起来，把最后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咔地咬断。
甜味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在舌尖炸开。
这是灵力高速运转的前兆，也是他准备开怼的信号。
下一秒，整条走廊的灯光猛地一颤，随即熄灭。
办公室内陷入昏暗，唯有窗外城市霓虹透进来几缕残光，映得他左耳的黑曜石耳钉泛着冷芒。
“你这招吓唬新人可以。”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划过玻璃，“但拿加湿器喷血雾，真当自己是恐怖片反派？”
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弥漫出一股浓稠的气息——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带着腐香的甜腻，像是陈年檀木泡在血水里发酵后的味道。
血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墙壁、地板、天花板爬行，如同活物般向他包围。
压力随之而来，一层层压上肩头，仿佛有千斤重担从天而降。
普通人此刻早已跪地呕吐，灵力稍弱的修士也会经脉紊乱。
可陆九川只是轻轻扯了扯领带，像是觉得室内太闷。
“就这点压迫感？”他冷笑，“我上周去体检，血压都比你这灵压高。”
血雾猛地一顿。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浓雾中浮现。
中山装笔挺，折扇半遮脸，扇面上饕餮张口欲噬。
殷无血来了。
“陆顾问。”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谈一笔古董交易，“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我不打算再等。”
“等？”陆九川挑眉，“你是等不及了吧？人傀炸炉三次，手下长老当场破防，现在连通风管都要靠滴血宣告存在感——堂主混成你这样，不如改名叫‘殷失业’。”
殷无血握扇的手微微一紧。
额角，一道血色纹路悄然浮现，一闪即逝。
【道心杂念波动！抽取+500灵 busted点】
【掉落：血雾残迹·蛊虫印记】
灵力如暖流涌入经脉，陆九川只觉浑身细胞都在舒展，像喝了十罐冰镇功能饮料。
但他脸上依旧冷得能结霜。
“哟，反噬又来了？”他歪头打量对方额头，“是不是最近炼的傀太多，魂火压不住了？建议你去看看中医，肝火旺容易长斑。”
殷无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你很擅长激怒别人。”
“这不是擅长，是职业素养。”陆九川慢悠悠掏出棒棒糖棍，指着对方衣领，“再说，你明明喜欢我才对。每次我一开口，你那点破事就被掀个底朝天，多刺激？修仙修到靠情绪发电，你们血炼堂真是环保先锋。”
血雾剧烈翻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三道血链凭空凝结，直扑陆九川咽喉、手腕、脚踝，速度堪比闪电。
他却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正迎着血链撞上去。
就在锁链即将缠身的刹那，他猛然抬眼，直视殷无血双眸：“你养的那些人傀，心脏刻的是顾天青玉佩的符文吧？说白了，你不就是个高级盗图贼？还盗亲师兄的图？”
殷无血呼吸一滞。
血链在距他皮肤三寸处轰然凝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额间血纹骤然亮起，红得几乎要滴血。
【道心杂念波动加剧！抽取+300灵力点】
【系统提示：目标情绪濒临失控，建议持续输出】
“怎么？”陆九川嘴角扬起，“戳到痛处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是想复活什么邪神，就想让老顾当祭品，好拿回当年被没收的传承信物？”
“闭嘴！”殷无血低吼，折扇猛挥，血雾化作狂风席卷整个房间，桌椅翻飞，文件四散。
陆九川站在原地，西装下摆猎猎作响，却始终未退半步。
他抬起手，将那根染了血的棒棒糖棍夹在指间，轻轻一弹。
“就这？”他嗤笑，“你这灵压还不如早高峰地铁挤人。真以为穿身中山装就能装文化人？领子都翘边了还沾着芝麻粒，昨儿吃的烧饼没擦嘴？”
“你——！”
殷无血猛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紫黑色符阵，正是“万魂噬心诀”的起手式。
只要完成施法，陆九川的精神将被强行剥离，成为他修炼的养料。
可就在符阵成型的瞬间，陆九川突然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泛着淡紫光的瞳孔，直直盯住对方眉心。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输吗？”他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刺人，“因为你装得太累。儒雅？克制？结果一被我说中就破功。你不是修仙，是演偶像剧，还是经费不足那种。”
殷无血的手抖了一下。
符阵出现裂痕。
额间血纹疯狂跳动，几乎要撕裂皮肤。
【道心杂念剧烈震荡！抽取+400灵力点】
【额外掉落：蛊虫印记解析线索——频率波段：7.8Hz，可追踪】
陆九川没看系统提示，而是缓缓将眼镜重新戴上，动作从容得像在参加董事会。
“顺便告诉你一声。”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你留在血雾里的那十三条本命蛊，频率暴露了。林小方五分钟后就能定位你老巢。”
殷无血瞳孔骤缩。
他猛地合拢折扇，血雾瞬间收缩，如潮水般退去。
天花板的通风口“咔”地一声合上，渗血停止。
整个办公室恢复安静，只剩下警报系统低频鸣响。
陆九川站着没动，左手紧紧攥着那根染血的棒棒糖棍。
他知道对方还没走远——这种级别的修士，不会轻易认输。
果然，三秒后，办公桌下的地毯微微鼓起。
一点暗红的光斑在纤维间闪烁，像是某种微型装置正在传输数据。
他蹲下身，用糖棍轻轻挑开地毯一角。
下面趴着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通体赤红，尾部有环状金纹。
“藏这儿？”他冷笑，“你家蛊虫长得跟火锅底料里的花椒似的，也好意思叫本命？”
虫子察觉危险，猛地振翅欲逃。
陆九川手指一压，糖棍精准戳下。
“啪”一声轻响，虫尸爆开，留下一小片粘稠血渍。
他盯着那团残留物，忽然眯起眼。
血渍边缘，浮现出极细的纹路——是一串数字编码，正在缓慢变化。
7.81→ 7.82→ 7.83……
“频率自适应？”他低声，“还会动态调频……还挺智能。”
他掏出手机，对着血渍拍了张照，顺手发给林小方，备注只有一句：
“别用常规算法，它会躲。”
刚发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但进来的不是技术人员。
是白冷。
她一手拎着奶茶杯，一手捏着符纸，汉服下摆还沾着雨水。
“外面灵气监测全乱了。”她扫了眼满屋狼藉，“你又把谁气成内伤了？”
陆九川没答，只是把手中那根染血的棒棒糖棍递到她面前。
“帮我验个东西。”他说，“这血里，有活蛊的印。”
白冷皱眉接过，指尖刚触到糖棍，符纸忽然无风自动，边缘泛起霜花。
她眼神一凛：“这蛊……在反向追踪我们。”
陆九川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城市灯火如常，没人知道刚刚有一场灵压对决已经结束。
但他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