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法门据点的血腥味
陆九川把手机塞回西装内袋,指尖还残留着那根棒棒糖棍断裂的脆响。他没看窗外还在蔓延的血色骷髅标记,转身就走。
电梯没等,楼梯间往下,三层、两层、一层,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没有半点拖沓。大堂保安抬头想打招呼,人影已经消失在旋转门外的晨雾里。
网约车刚停稳,他就钻了进去。司机问去哪,他报了个老城区的门牌号,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这地方早拆了啊。”司机回头,“您是不是导航导错了?”
“没拆。”陆九川咬开新一根棒棒糖,“只是别人看不见。”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墙皮剥落,电线乱挂,垃圾桶堆到门口。他在一栋灰扑扑的老宅前下车,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牌匾:“古法门文化交流中心”。
锁是新的,电子密码那种,还带摄像头。
他没按门铃,也没敲门,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棍,插进锁缝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屋内静得出奇,空气里飘着一股味——不是香火,也不是霉烂,是铁锈混着甜腥,像是刚宰完牲口的屠宰场。
他推门进去,顺手把棒棒糖棍夹在指间甩了甩,像甩一枚硬币。
大厅空荡,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供桌,上面三具人傀并排躺着,双眼闭合,皮肤泛青,胸口微微起伏,仿佛还活着。
香炉燃着暗红色的灰烬,袅袅上升,在屋顶凝成一道扭曲符文。
陆九川走近,俯身盯着其中一人傀的脸。鼻梁高,眉骨突出,轮廓熟悉得让人不舒服。
“这不是失踪的第三分局巡查员吗?”他自言自语,“上班打卡没签到,倒是来这儿当展品了。”
他伸手去探人傀胸口,指尖刚触到皮肤,背后传来一声低喝:
“住手!玄鉴局的人也敢擅闯我古法门重地?”
一名灰袍长老从侧门走出,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盯着陆九川,眼神像刀子刮过西装面料。
“你们这算什么重地?”陆九川直起身,嚼了口糖,“挂牌文化交流,实际搞非法人体实验?民政局批了吗?”
“放肆!”长老怒目圆睁,“你可知此地供奉的是何等传承?百年古法,炼形塑魂,岂是你这种市井之徒能懂!”
“哦。”陆九川点点头,“所以你们现在不叫‘血炼堂’了,改名叫‘非遗保护单位’?挺会包装。”
长老气得胡子发抖:“你今日若不退下,休怪我不讲情面!”
“讲情面?”陆九川冷笑,“你们把活人做成标本摆在桌上,还指望我给你们递锦旗?”
他往前一步,目光扫过三具人傀的心脏位置,忽然眯起眼。
那里有东西。
不是伤口,也不是缝合线,是一圈极细的刻痕,嵌在皮肉里,呈螺旋状,隐隐泛着紫光。
他掏出棒棒糖棍,轻轻刮了下其中一具人傀的胸口。
“殷无血给你们开多少工资?”他随口道,“加班费算双倍吗?要是不够,我这边出双倍,你现在就可以辞职。”
“你——!”长老脸色骤变,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一道血色纹路一闪而逝。
【道心杂念波动!抽取+300灵力点】
【掉落:炼人傀基础流程·残页】
陆九川嘴角微扬,体内灵力如细流涌入经脉,舒服得像喝了冰镇可乐。
他没停嘴:“怎么,嫌钱少?还是怕干完这单拿不到尾款?毕竟你们堂主上次炼的那批,全炸炉了,听说连渣都没剩下。”
“住口!”长老猛然挥杖,地面震动,三具人傀同时睁眼,眼白全黑,十指暴长,指甲泛着金属光泽,猛地从供桌上跃起,直扑陆九川。
风声压顶。
陆九川不退反进,蛇纹皮鞋猛踏地面,借力旋身,西装下摆扫过供桌边缘,顺势将整排香炉掀翻。
火灰四溅,符文崩散。
两具人傀动作一滞,像是信号中断的机器人,僵在半空。
“格式化都不做,就敢上线运行?”他冷笑,“这年头连安卓机都知道清缓存,你们用人傀当守卫,系统漏洞比网吧还多。”
最后一具人傀仍扑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陆九川抬手,棒棒糖棍精准戳中其心脏刻痕处。
“咔”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卡死。
那人傀瞬间定住,瞳孔缩成针尖,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是想说话,却只能吐出一口黑血。
它缓缓倒下,砸在地上,震起一圈尘灰。
长老踉跄后退,靠墙喘息,额头上血纹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陆九川蹲下,用糖棍拨开人傀胸口的皮肉,仔细看那符文结构。
“心脏嵌符,逆脉引魂……”他低声念,“这不是炼傀的技术,是养祭品的路子。你们根本不是在造工具,是在喂什么东西。”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墙上挂着一幅卷轴,画的是个盘坐老者,手持玉佩,眉心一点红印。
他盯着看了两秒,没说话,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符文拍了张照。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触发隐藏线索:心脏符文与某高阶信物存在共鸣倾向,匹配度67%】
他眯了眯眼,把手机收好。
“告诉殷无血,”他走向门口,脚步不急,“下次用人傀当祭品,记得挑体质干净的。这批全是熬夜加班、外卖续命的社畜,能量太low,烧了都冒黑烟。”
长老瘫坐在地,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
陆九川拉开门,却没有出去。
他转身,靠在侧廊的砖墙上,耳朵贴着冰冷墙面,闭眼倾听。
地底深处,有声音。
滴水声,间隔均匀,每三秒一滴。
还有金属刮擦的声音,像是铁链拖动,又像是某种机械在缓慢运转。
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嘴里重新塞了根棒棒糖,咔地咬断。
糖渣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苦味。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映得他左耳的黑曜石耳钉一闪一闪。
他睁开眼,紫瞳微亮,盯着天花板裂缝。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通风管口,盖板松动了一角。
和系统掉落的结构图完全一致。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距离血色骷髅标记出现,过去二十三分钟。
外面的城市已经开始播报“高空投影故障”,市政部门出动维修队,封锁了几栋大楼。
没人知道,真正的故障才刚开始。
他低头,从西装内袋取出那张刚拍的照片,放大符文细节。
螺旋纹路中央,有个极小的符号,像是被刻意隐藏的签名。
他盯着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老顾,”他低声说,“你这玉佩上的花纹,怎么跟人傀心脏长得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地底的滴水声突然停了。
金属刮擦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据点陷入死寂。
陆九川没动,耳朵仍贴着墙。
一秒,两秒。
然后,通风管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下。
他缓缓抬头,目光锁定那处松动的盖板。
盖板边缘,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