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键盘侠的灵眼狙击战
U盘还带着体温，陆九川把它塞进内袋时，指尖碰到了半截没吃完的棒棒糖。
夜风刮过变电站的铁架，发出低频嗡鸣。三百米外，东郊废弃电厂的轮廓压在地平线上，像一块被啃剩的电路板。
“坐标确认。”他对着耳麦说，“B3层有动静。”
耳机里传来林小方的声音：“服务器物理位置和你那破系统掉的坐标重合率百分之九十八，错不了。但那边磁场炸了，无人机飞进去直接变废铁，我只能靠地波回传勉强扫个轮廓。”
“那就别指望高科技。”陆九川摘下金丝眼镜收进口袋，瞳孔泛起淡紫，“老子眼睛比雷达准。”
白冷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黄纸符。她没说话，指尖一缕寒气渗入符纸，边缘立刻结出细霜。
“三分钟。”她说，“磁场太强，再靠近符就烧了。”
“够了。”陆九川盯着电厂方向，灵眼已穿透外墙，“七个热源，B3层三个聚在一起，灵压波动不稳，像是阵法没成型。”
“活人不止这些。”林小方声音紧了，“地波显示下面还有东西在动，但信号被挡着，像是……结界？”
“松本凛那套蛇皮结界？”陆九川冷笑，“不像。这手法粗糙得很，缝缝补补的，跟工地临时围挡似的。”
话音刚落，耳边一声锐响。
子弹擦过脸颊，金属撞击声在空气中炸开一点火星。
他连头都没偏。
右手一扬，嘴里含了十分钟的棒棒糖甩出去，指尖轻弹。
“小朋友，知道出门前要检查装备吗？”
糖块撞上空气某处，轰然爆开一团浓雾，不是水汽，而是瞬间凝结的冰晶微尘——白冷的寒气被触发了。
雾中浮出半张脸。
皮肤发青，右眼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灵能目镜，眼角还能看见缝合线的痕迹。嘴角微微抽搐，像是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又是血炼堂的残次品。”白冷皱眉，“意识被清过，只剩战斗程序。”
“故意露破绽的。”陆九川眯眼，“这种货色放外面当狙击手？殷无血脑子进水了？”
“你是说……诱饵？”林小方声音发虚。
“不然呢？”陆九川活动手腕，“等我们冲进去救人，结果一脚踩进埋伏圈。老套路了，上次在古玩市场他就这么坑钱多多。”
冰雾里那人突然抬手，枪口对准陆九川眉心。
扣扳机的动作卡住了。
他双手猛地抱住头，喉咙里挤出嘶吼，像是两股力量在脑子里打架。
“有意思。”陆九川往前走了一步，“看来你还有点自我意识没被删干净。”
他盯着那双挣扎的眼睛，语气忽然懒散起来：“你师父派你来送死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失败了尸体也要回收？还是说——你连进他炼尸炉的资格都没有？”
那人身体一震。
【灵力+300】
脑海提示响起。
冰雾剧烈晃动，枪管垂了下去。
“嘴炮比麻醉针好使。”陆九川摸出第二颗棒棒糖，慢条斯理剥开包装，“至少见效快。”
“你刚刚……说了什么？”白冷看着他。
“我说他是个废物。”陆九川把糖放进嘴里，“而且他师父根本不在乎他。这话戳到痛点了。”
“你就靠骂人涨修为？”
“这不是骂人，是精准打击。”他舔了舔牙齿，“每个人心里都有根刺，我只不过帮他拔出来看看有多锈。”
白冷没接话，手指快速结印，一张新符成形，边缘泛着蓝光。
“东南角有个通风井，我用符打开三秒通道，够你跳进去。”
“三秒？”陆九川扯了扯领带，“我三十秒都能把人骂哭。”
“别废话。”她把符纸递过去，“三秒后通道自毁，错过就只能硬闯。”
“硬闯多low。”他接过符纸，夹在指间，“我要的是让他们自己开门请我进去。”
林小方在车里喊：“电磁干扰加剧了！我这边画面开始跳帧！你们动作快点！”
“收到。”陆九川看了眼电厂，紫瞳中数据流一闪，“B3层那三个热源在移动，阵法要启动了。”
他迈步往前走，皮鞋踩碎枯叶和玻璃渣。
白冷站在原地，指尖再次凝霜，另一张符悄然贴上他后背。
“别死太快。”她说。
“死不了。”他头也不回，“我还欠你三杯奶茶。”
三百米距离很快缩短到一百五十米。
冷却塔断裂的钢筋像断牙一样戳向天空。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煤灰和碎玻璃，踩上去沙沙作响。
陆九川贴着墙根前进，灵眼持续扫描内部结构。
“通风井在十点钟方向，底下连着维修通道。”他低声报点，“B3层现在有四个热源，多了一个，可能是负责守阵的。”
“小心点。”白冷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刚才那张符只能帮你避开第一道陷阱，后面全靠你自己。”
“陷阱最怕什么？”陆九川笑了笑，“不怕它多，就怕它蠢。”
他摸到通风井口，铁栅栏锈得厉害，轻轻一掰就歪了。
正要翻身进去，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的一个金属箱。
箱体半埋在灰里，表面贴着褪色标签：**高压电控·禁止开启**
但他注意到，箱门锁扣是新的。
“林小方，查一下这个坐标有没有接入市政电网。”
“稍等……靠！”林小方声音陡然拔高，“这片区域十年前就断网了！可这箱子还在供电！电流走向不对，是反向输能！他们在用城市电网给地下充能！”
“果然。”陆九川冷笑，“拿民用电力养邪阵，真是个人才。”
他掏出棒棒糖，咬了一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敌意目标×1，情绪波动：警惕→焦躁，可触发条件成立】
他对着空气开口：“喂，躲在配电箱后面的那位，你师父没教过你，藏人别藏电线后面吗？电缆发热了都快冒烟了。”
三秒静默。
接着，金属箱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失手砸了设备。
【灵力+200】
又一波灵力涌入经脉。
“行吧。”陆九川把糖棍吐掉，“既然你不肯出来，我就当你默认让我接管主场了。”
他翻进通风井，顺着梯子往下爬了五米，落地时脚下一滑，踩到某种粘稠液体。
低头一看，地面有一道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很久的血槽。
“这是……引灵渠？”他蹲下摸了摸，“拿人血当导体？殷无血越来越没底线了。”
耳麦突然滋啦一声。
“陆哥！”林小方急喊，“我刚截到一段加密信号，内容是‘目标已入厂，启动二级预案’！他们知道你进来了！”
“知道又怎样。”陆九川站起身，拍了拍西装，“我又不是偷偷摸摸来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
“B3到了。”
他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推开的一瞬，里面传出机械运转声，还有某种低频吟唱。
七具人形站在大厅中央，围成一圈，胸口插着铜管，连接着中央一台老式发电机。发电机上刻着扭曲符文，正在缓慢旋转。
而站在控制台前的那个身影，穿着黑色兜帽衫，胸前挂着血色骷髅吊坠。
“欢迎来到觉醒现场。”那人转过身，声音经过变调处理，“你的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