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序员の休闲时光
阳光斜照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陆九川站在街角，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还捏着那包寒髓草粉末。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顾问！等等我！”
林小方抱着一台掌机从奶茶店门口冲出来，额头上全是汗，T恤领口歪着，蓝牙耳机一闪一闪地卡在耳朵上。他喘着气停下，把掌机往前一递：“新做的测试版，您快看看！”
陆九川没接，只是眯了下眼。右臂的战甲残片又开始震，像有根细针在骨头缝里来回刮。他不动声色地嚼了颗棒棒糖，甜味在舌尖炸开，压住那一阵阵发麻的躁动感。
“你这玩意儿连开机画面都卡成PPT了，还好意思让我试？”
“这次不一样！”林小方眼睛发亮，“我把血炼堂的数据流模拟进了游戏引擎，做了一个‘都市修仙模拟器’！玩家可以扮演被洗脑的上班族，在茶馆里靠冥想升灵根，还能解锁殷无血的隐藏剧情线——”
他说着就要点开演示模式。
陆九川抬手拦住他手腕，声音冷了几分：“你从哪搞来的数据源？”
“网上爬的啊。”林小方一脸理所当然，“清心茶苑官网开放API接口，我顺手调了点用户行为日志，再结合匿名举报里的音频频率，反向推演出一套精神诱导模型……这不是您上次说要查‘喇叭’嘛，我就想着做个可视化工具。”
陆九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兼职当黑客了？还是说，你想给自己也来一段梦中红眼体验？”
“不至于不至于。”林小方摆手，“我都加了防火墙和沙盒隔离，绝对安全。”
话音未落，掌机屏幕突然一闪，画面跳出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背影，正站在茶馆门口低头看表。下一帧，血雾从四面八方涌出，凝成十几具动作僵硬的人形傀儡，缓缓围向中央角色。
“哇哦！”林小方自己都惊了，“这特效比我写的脚本流畅多了！AI居然自动补全了战斗逻辑！”
陆九川瞳孔微缩。紫光在他镜片后掠过一瞬。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密度情绪波动】
【来源：未知（非实体）】
【状态：伪装为程序运行异常】
他没动，只淡淡道：“你这AI挺懂事啊，连殷无血走路时左脚拖半拍的习惯都知道。”
“哈？我没写这个细节啊。”林小方挠头，“可能是训练数据里自带的行为特征？”
“也可能。”陆九川冷笑，“是有人借你的开发板直播现实。”
他一把夺过掌机，凑近屏幕。那些人傀的动作轨迹、转身角度、甚至抬手时肩胛骨的错位方式，全都和他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背影一模一样。
不是模拟。
是同步。
“你们血炼堂现在真穷疯了？”他对着屏幕开口，语气像在嘲讽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连游戏服务器都不敢架，只能蹭个码农的破主机当跳板？就这？”
掌机画面猛地抖了一下。
血雾翻腾，人傀集体抬头，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向镜头。
“啧。”陆九川嘴角一扬，“连个NPC都做不利索。你看它攻击前摇拉三秒，闪避延迟半拍，连陈猛罚飞剑时甩电锯的手感都比它顺。”
数据流剧烈震荡。
【系统提示：目标产生羞耻+愤怒混合情绪】
【成功抽取道心杂念×300】
【转化灵力+300】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滑入丹田，驱散了些许体内残留的紊乱感。陆九川顺势加大火力：“更离谱的是你们这群人设。堂堂血炼堂主，搞邪阵不找道士做法，偏要伪装成养生APP推广员？你那冥想课程录音配乐是抖音神曲吧？还‘每日诵经打卡送灵豆’——你是打算上市还是骗老年人买保健品？”
画面中的血雾剧烈翻滚，仿佛被无形的手搅乱。
“还有你这AI。”他指着屏幕上试图结印的角色，“骂人都学不会。我一句‘就这？’能崩十个元婴，你复读十遍都没人掉血。建议回去重练嘴型，别浪费算力。”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块屏幕骤然变暗。
随即，一段加密影像浮现——
泛黄的玉简表面，一道暗红色纹路缓缓流动，与某种节律同步闪烁。那图案他见过，在顾天青宣读新规时，曾在他袖口若隐若现。
而现在，这段纹路正以每分钟七次的频率脉动，恰好对应人类静息状态下的呼吸节奏。
普通人听一段冥想音频，正好会被带入这种生理状态。
供能节点。
不是审批问题。
是人在供能。
影像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即崩溃成雪花点。
林小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卧槽……这bug太强了吧！是不是我代码哪里漏了权限校验？”
“不是代码问题。”陆九川把掌机塞回他手里，“是你脑子缺根弦。”
“啊？”
“谁让你随便接入外部API的？”他扫了一眼屏幕底部残留的日志信息，“清心茶苑的接口根本没有开放授权记录，你调用的根本不是官方数据，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你现在等于是在自家客厅接了个敌台广播。”
林小方脸色变了：“那刚才那段……是不是已经被监听了？”
“早被听了。”陆九川一脚踢向掌机电源线，插头应声脱落，“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碰这玩意儿？”
机器彻底断电。
街道恢复安静。午市人流穿梭而过，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林小方抱着黑屏的主机，声音有点发虚：“那……要不要上报玄鉴局？或者通知白冷姐？”
“报什么？”陆九川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就说你做个游戏，结果把邪教仪式给还原出来了？人家以为你精神分裂。”
“可线索明明——”
“线索在我脑子里。”陆九川转身就走，“而且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知道有人看穿了数据层，接下来要么换频道，要么直接动手。”
林小方追上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脚步没停，“当然是继续骂。”
耳钉微微震动，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奖励掉落：掌门秘密片段】
【内容：玉简纹路与魂引阵第三节点共振频率一致】
【备注：供能模式已激活，目标人群为每日固定时段进入低频脑波状态者】
陆九川将剩余的寒髓草粉末小心收进内袋，指尖擦过西装内衬时顿了一下。
那里还藏着一张白冷昨晚悄悄塞给他的符纸，边缘已被体温烘得微卷。
他没拿出来，也没撕毁。
只是继续往前走。
高楼之间的风忽然大了些，吹起他西装下摆。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广播正播放午间新闻。
“……今日市区空气质量良好，适宜户外活动。温馨提示，冥想减压类APP使用时长不宜超过三十分钟，避免产生依赖性幻觉……”
陆九川脚步一顿。
抬头看向路边电子屏。
画面里，一位穿着素雅的女人微笑着推荐一款名为《心灵归途》的应用程序，背景音乐舒缓柔和，仔细听去，竟与他手机里那段“玉简广播”有着相同的底噪频率。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这段广告完整录了下来。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
“喂？”
“白冷。”他看着屏幕上的广告画面，“你店里有没有卖那种特别苦的咖啡？”
“有。”对方声音平静，“但我不记得你喝咖啡。”
“今天想换口味。”他低声说，“顺便问问，如果一个人每天在同一时间听同一段音频，会不会……不知不觉变成别人的充电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看到共振源了？”
“不止。”他盯着电子屏中女人微笑的脸，“我还看到推销员了。”